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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誰說降了誰,那可不一定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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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北大戰,迅速的爆發起來了。

參戰的是牧軍,西羌部落,還有已經把一隻腳給踏進來的西涼主力。

西羌部落目前是一個一盤散沙的地步,所以一直挨打,面對牧軍的主力,連抵擋的心思都很薄弱,大部分部落,都退回了積石山。

而牧軍的主力強力推進,從打垮了白馬羌之後,立刻從羌道城出來,進駐了白馬羌的領地,駐紮在白馬羌昔日的聖山白馬山之上。

能被白馬羌當成是老巢的地方,自然也是一個易守難攻,資源豐富的地方,這裡不僅僅水資源充足,草原廣闊,是一個牧馬的好地方。

而且退後左右兩側的山壁,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。

不過白馬羌自從越虎敗亡之後,已經開始沒落,新任的首領在和牧軍接戰不到半個月的時間,率白馬兒郎,連帶部族,全部撤回了羌人聖地,積石山脈。

這裡自然而言的就被牧軍所占領,成為了牧軍的中樞指揮部。

張遼在這裡紮營。

但是先鋒參狼營,已經推上去,已經殺入了積石山的境內。

保持聯繫,每天都會有快馬,把先鋒營的消息,匯報回來白馬山上。

「閔吾的想法,你們怎麼看?」張遼今日接到消息之後,就召集了眾將,商討軍情。

「閔吾想要參加羌王選拔,我認為是可以的!」

陳宮首先發言。

羌人部落目前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,那就是羌人內部不穩,所以無法抵擋漢人的進攻,因此在這個關頭,想要挑選一個領袖出來。

而閔吾雖然投靠了牧軍。

但是他還是羌人,他去參加選拔,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,即使很多人懷疑他的立場,也改變不了的他的血脈。

這世界能被人接受的,很多都是血脈,血脈不變,他們從心底裡面,不會把這人抗拒在自己人的行列之外。

所以閔吾才有了這樣的想法。

「只要閔吾能順利當上羌王,這一戰,我們就輕鬆了!」陳宮繼續說道:「順勢吃掉西涼主力,進軍涼州,也不是不可能的!」

「我認為太危險了!」

雷虎沉思了一下,歷經無數戰役,這個昔日只懂得橫衝直撞的少年,如今已經蛻變成為了一個還算是成熟的將領,他低聲的說道:「我們現在和羌人部落開戰,閔吾是我們的先鋒,羌人自然也以他為敵人,他要是敢進入積石山王庭,恐怕會直接被人挫骨揚灰!」

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!」

作為五溪營的校尉,沙摩柯的漢文化本來就不錯,最近更是學的更加認真,漢語說的不僅僅順溜,還略有文采涵養:「我認為,值得試一試,羌人不傻,閔吾是羌人,他們是無法改變這個事實,他們想要挑選一個領袖,首先要服眾,閔吾以參狼部首領的名義參與羌王選拔,誰也說不出什麼來,他們想要殺閔吾,首先要一個理由吧,我也不是漢族,我清楚所謂的異族,並非都是不講規矩的,只是我們有我們的規矩,就好像我們的五溪蠻族,五溪部同管,有人如果想要挑戰我的位置,想要成為五溪蠻的首領,即使那個人投靠了其他人,甚至其他族人,除非我們能讓所有人都相信,他背叛的五溪蠻,不然我也不能單憑几句話,都能把他撇除出去,不然我這個蠻王,也就當到頭了!」

他這話,倒是引起了張遼的一些認同。

張遼從小在并州長大,和草原異族打交道,雖然那些異族,都稱之為蠻夷之族,但是每一個民族存在,都有他們自己的一套規矩的。

「我認同沙摩柯校尉的話!」

張遼道:「機會難得,打起來我們有點吃虧,雖然我們想要攻破積石山不難,畢竟積石山的分布圖現在都已經在我們案桌上了,搭進去,一鍋端,一點都不難,可難的還是打下來之後,怎麼才能讓這些桀驁不馴的人,不給我們添亂,別忘記了,在這西北,羌人部落只是一方面,我們敵人,還有西涼,馬騰的隴西軍,張繡的北地軍,都是勁敵,能節省一些折損,對我們主力而言,是一個很好的消息!」

景武司在積石山布局之深,是張遼沒想到了。

本以為這一仗的艱難。

在來到西北戰場之後,卻感覺這一戰,並沒有這麼容易,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,你已經知道了敵人所有的部署,足以讓自己成為最大的贏家。

當然,贏也是要看怎麼贏的。

慘勝也是勝利。

最小的傷亡,換取最大的勝利,是一個主將在戰場上的原則,為此,他可以冒險。

眾將聞言,心中微微都考慮了一下,卻找不到可以反對的理由,互相對視了一眼,最後皆然無言,意思就是默認了張遼的話。

「來人!」

張遼想了想,揮筆點墨,寫了一份軍函,然後火漆封印,交給了一個傳令兵:「親自交給閔吾校尉,另外告訴他,小心謹慎,事若有變,保命為上!」

「諾!」

傳令兵三人九匹馬,八百里加急,分秒必爭,向著前線而去。

」我現在其實並不擔心積石山,積石山這塊肉,已經有一半落在了我們的碗裡面了,但是我擔心西涼軍!」

張遼的眸子,眺望北面,道:「龐字營能不能擋得住,我們誰也不好說,必須要做好最壞打算?」

「什麼打算?」

雷虎問。

「龐字營反水的打算!」張遼坦然的說道。

「張遼將軍,如果你不相信龐德,為何要把龐德放在北面,我可以和他調防,他只要在前線,對上羌人,怎麼也不可能反我們?」

雷虎不太明白。

「雷校尉,知道什麼刀,是最危險的嗎?」張遼問。

「什麼刀?」

「一直都藏在你後面,始終沒有顯露出來的那一柄刀,他一天不拔出來,你一天都不知道,他的刀口會向著那一個方向!」

張遼淡然的道:「龐令明,雖出身西涼,可好讀兵書,武藝強大,文武全才,乃是將才也,麾下龐字營,皆為西涼將士組成,這就是一柄鋒芒的刀,他若是對準了敵人,會讓敵人害怕,可要是他對準了我們,那危險的將會是我們,所以,我必須要知道,他龐令明這個執刀的人,所有的心思,一點都不能放過!」

「你這就是試他?」雷虎眸子陰沉:「主公曾經說過,人心是不能被用來試探的,他要是真的反了,你當如何?」

「主公也說過,立場才是最危險的!「張遼反駁了一聲,道:「反了好啊,這一次他能反,以後他也能反,這不過只是一場局部戰役,我軍調動的將士都不多,敗了也沒什麼,哪怕我們全軍覆沒了,還會有下一戰,可一旦我們打響了中原戰役,他就在我們後面,那時候的我們,是相信,還是不相信呢?」

「你們這些人,就是心思多!」

雷虎咬咬牙,不和張遼說下去了。

「要是應驗了最壞的打算,我們該怎麼辦?」沙摩柯問。

「退出西北戰場,以全軍主力退回羌道城為戰略目的!」張遼很果斷的說道:「寧可放棄這一戰的戰爭,我也不會冒險!」

「那將軍的意思,防著他們?」

「不!」

張遼卻搖搖頭:「我是主將,代表的是明侯府,不管我的心思如何,我首先要做的是,不能表現出來主公對龐德的不信任,任何時候,不能給龐字營這種感覺,所以只是盯著,派出最精銳的斥候,盯著他們的營地就行了,其他什麼也不要做,做也是多餘的,不過可以建立一些多餘的防線,看的不起眼,卻能在關鍵時候,讓我們緩一口氣的防線!」

「明白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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