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調動人事(1/2)
連續好幾天大雨,把渝都城都籠罩在了一片茫茫的天地之中。
昭明閣。
被雨水刷下之後,這一座府閣顯得更加挺拔,不過整個渝都在風雨之中,最矚目的當屬那一座鐘樓,這一座鐘樓已經渝都的地標性建築體了。
每一次報時的時候,都會想起那浩浩蕩蕩的鐘聲,仿佛讓整個渝都的人,都能聽得見。
午時的鐘聲剛剛響過。
牧景才從昭明閣的書齋裡面走出來了,站在的長廊上看著天上的雨水,舒展了一下身體的骨頭。
最近他很忙。
或許是說他以工作的忙碌來對抗外界的壓迫,特別是某個特別可惡的女人那種無形的威迫。
「主公!」
他才走出來沒多久,昭明閣i頭號文吏秘書霍余也跟著走出來了,手中抱著幾分卷宗:「這些奏本你還沒有簽字啊!」
「中恆,我都忙了一天了,能給我喘口氣的時間嗎?」
牧景很不滿。
最近自己很上進了,早上打卡,下午打卡,晚上還打卡,這個出勤率,要是放在往日,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啊。
可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事情忙不完啊。
這主公當得可真悲哀啊!
「主公,就這幾份了,你先簽字蓋印,然後我直接放下去,今天就能送回渝州總督府去了!」
霍余能在牧景身邊待這麼久,自然是有他的本事,他是那種磨人能把人磨的一點脾氣都沒有的人,你要是不應他,他還真是上大號都跟著你的。
「我怕了你了!」
牧景很鬱悶,直接打開這幾份卷宗,都是渝州總督府呈上來,他簡單的過目一下,前面幾份,沒有問題,但是後面那份,倒是讓他有些疑惑。
「葉明生想要做什麼?」
牧景眯眼。
渝州是府州。
渝州總督之前是巴郡太守,葉儒,葉明生。
葉明生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,本身就是漢中大儒,也是漢中士族的一員,蘇家沒落之後,鄭家被牧景給幹掉之後,漢中士族而言,就南鄭唐家,和他上庸葉家為首了。
但是新政之下,牧景還是用了葉儒為渝州總督,一個是給葉儒機會,另外一個是給士族機會。
世家門閥是打不死的,牧景也從來沒想過,直接一棍打死,他要的只是削弱世家門閥的影響力,把明侯府的權力集中起來了。
葉儒也是一個很有眼力的人,從漢中就開始跟隨牧景,一直以來都算是對明侯府忠心耿耿,而且做事情也有章法,有時候很對的上牧景的心意。
雖然年紀不小了,但是牧景還對他有很大的期望。
「這個啊?」霍余是提前閱覽過的,聽到牧景問,便回答說:「葉總督應該是準備被蘇辛鋪路!」
「蘇辛?」
牧景沉默了一下,對霍余說道:「這一份,直接打回去,告訴葉儒,讓他直接親自來昭明閣面奏我!」
「諾!」
霍余點頭。
說著,他不知道變戲法一樣,又從哪裡變出了好幾本奏本,遞給牧景,道:「對了,主公,這裡還有幾分,是昭明閣人事變動了,胡長史說了,長史衙的人事他能做主,但是昭明閣的認識,必須要主公親自過目!」
「霍中恆,我是真應該把你直接發配出去了!」牧景有些牙痒痒,不是說就幾份嗎,怎麼又從哪裡變出來的幾份啊。
「主公,這諸事繁忙,難得你有空,你就處理一下吧!」霍餘一如既往的沒皮沒臉的配笑著。
「你行!」
牧景算是看明白了,這廝是狠人,不把自己累死誓不罷休的人,他一點看雨的心情都沒有了,只能乖巧的回到書齋裡面,繼續處理這些堆積如山的奏本。
新政之下,動亂不止,各地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匯報上來了,數不盡的奏本,每天都從快馬驛站送上來,能把昭明閣都堆滿了。
現在昭明閣的人手也不多。
黃忠治軍荊州,戲志才北上白帝城,蔡邕要坐鎮荊州新政,劉勁一心撲在益州新政之上,只有胡昭和秦頌。
秦頌有穩固人心,親自執掌的吏曹。
只有牧景和胡昭兩個人,每天面對各部司衙送回來的奏本,簡直是忙得的四腳朝天都不行,而且還不能拖,交通不便之下,又不是未來,一份電報,一通電話就能解決,這就算只是一個口訊,都要快馬傳遞,即使明侯府已經建立了一套完整的驛站系統,這也是能跑死人的活,來回傳遞命令,可是片刻不能拖,不然就會因為時效差,導致命令打折。
「胡孔明,不如增席昭明閣參政?」
牧景是真有些扛不住目前昭明閣的工作量了,他忍不住提議說道。
「尚未是時候!」
胡昭直接反對。
「為什麼?」牧景問。
「如今新政之下,人心不安,這時候誰是人,是誰鬼,誰看得出來,是支持新政,還是反對新政,你們也未必能判斷,要是來一個對新政反對的人,內部矛盾可是外部危險還要麻煩!」
胡昭的理由倒是說理直氣壯的。
但是牧景卻忍不住懷疑,這胡昭就是在用這樣的方式來整自己,讓自己舉起石頭,砸自己的腳,就是讓自己不得安寧。
牧景雖恨得牙痒痒的,卻不得不接受他這個理由,熄滅了增加參政席位的想法。
畢竟他說的也不是沒道理。
新政目前是明侯府最重要的事情,要是目前明侯府上下,站隊是必然的,但是誰也不知道新政能走到什麼地步,抱著懷疑的態度的人,並不少見,甚至還有一些反對新政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
傍晚。
下了數天的雨水,倒是暫時有了休止符,甚至籠罩在渝都天空上的烏雲都散開了一些,那往這西邊落下去的太陽,還有一抹殘餘的光芒。
雨後陽光,彩虹明亮。
「渝州總督葉儒,拜見主公!」葉儒從渝州總督府趕來明侯府,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,就是兩條街道而已。
「起來吧!」
牧景跪坐堂前,擺擺手,讓葉儒站起來,然後對著葉儒說道:「葉老年紀也上來了,先坐下,喝口茶,暖暖身子!」
「多謝主公體恤!」
葉儒坐在了牧景旁側的側圍上,端起了一盞熱茶,抿了一口,他剛才出門的時候,雨還沒有停,冒雨而來了,身體有些涼,暖了暖身體,舒服多了。
「葉老,你上奏的奏本,我打回去了,知道為什麼嗎?」牧景看著葉儒,倒是沒有兜圈子。
「是屬下逾越本分了!」
葉儒拱手,然後低沉的道:「人事權本屬於吏曹,屬下乃是明知故犯,請主公責罰!」
「明知故犯?」
牧景笑了笑:「你倒是敢說出來了,既然明知道是錯的,為什麼還要犯,是認為某不會處罰你,還是你已經不在乎了,寧可受罪,亦要出頭?」
「屬下受蘇氏大恩,於心有愧,若不能做點什麼,此身難安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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