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士燮的猶豫不絕(2/2)
他也清楚,明侯府豈能容得下他手握交州軍政大權,獨立在一方之外,即使他把質子送去了渝都,只要明侯府起了心思,早晚有一天,還是會重兵壓境。
「袁兄,你說,某可尚有後路?」
士燮看著書生,有些陰沉的問。
「夾縫之中生存,交州,在無獨立之可能,不是被明侯府吃掉,早晚也會被江東軍給一口吃掉!」袁徽輕輕的搖搖頭:「當今天下,諸侯鼎力之勢,已是明朗,主公若是還想獨立在外,恐怕已不無可能了,他們皆為當世雄主,一個個何等精明,豈容的有人懸乎在外,坐山觀虎鬥呢,早晚也會動的!」
「生存,就這麼難嗎?」士燮嘆氣。
「主公既然已經把大公子都送去了渝都,恐怕也要下定決心了!」袁徽輕聲的說道。
「什麼決心?」
「歸明之決心!」
「難道就沒有第二條路?」
「可以啊!」袁徽道:「歸順江東,恐怕你也不願意,而且風險太大,恐怕消息一旦泄露出去,江東的兵馬沒有到,牧軍已經殺過來了,到時候交州只能血流成河,主公不要忘記了,我們身邊就匍匐著一頭猛虎,你可是領教過此人的恐怖了的!」
「甘寧!」
士燮瞳孔睜大。
甘寧的艦隊一開始是駐紮在海邊,規模不大,看起來好欺負,士燮對付了不了明侯府,敲打敲打甘寧,也算是發泄一下自己的不滿。
可誰想到這個甘寧這麼扎手。
如果是真正的廝殺起來了,恐怕他已經兵敗於甘寧之下了,特別是去年,他派人以百越蠻軍的名義,偷襲甘寧的水軍基地不下五次,每一次都被殺的丟盔棄甲。
而今年,他甚至已經摸不清楚甘寧的兵力了,連甘寧駐紮的地方,都沒辦法摸清楚,一旦甘寧登陸,估計能直接殺入交趾。
「牧龍圖早有布置啊!」
士燮想想,不禁有些頹廢,本以為直接多少是有點實力的,但是當他發現和中原的群雄相比的時候,才知道自己實在不夠看啊。
「主公若不想去,也不是不可以的,從現在開始,收攏兵力,交州山地多,地形複雜,外人殺進來,始終是麻煩,除非他們願意傾巢而出,洶湧而來,不然十年之內,他們是攻不破交趾的,只是這十年,交趾必然籠罩在血雨腥風之中,戰爭是不會停了!」
袁徽輕聲的分析,最後的決定,還是讓士燮給決定。
「讓我再好好想想!」
士燮久久不能的下決定,心中猶豫不絕,一方面是恐懼,一方面是不甘心,畢竟士家作為交州士族之首,這麼直接把交州交出去,是在不甘願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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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里碧波。
一艘一艘的戰船在海上航行。
「將軍,估計今夜有風暴,我們需要找地方躲避,不然肯定會折損不少的戰船!」
「航行圖!」
「在!」
「在這一片地方,之前好像看到有海島了,就向著這個地方航行!」
「諾!」
「我們還需要幾日,才能歸降!」
「應該還需要三日,就可以的返回水軍基地了!」
甲板上的對答之下,一個年級比較大的副將從船下面走上甲板上,對一個高大的青年武將稟報說道。
青年武將自然是甘寧。
所有人都以為甘寧還在朱崖洲水軍基地,但是其實今年年後他就沒有在水軍基地待過。
一直以來,甘寧以為訓練水軍,就是熟悉水性,熟悉戰船就行了,但是看到這一片大海之中,他才感覺,水軍的訓練,可沒有這麼簡單的。
從一開始,他就沒有把自己的艦隊局限在了海邊。
九真,日南都走了幾圈。
他已經不在局限大漢疆域了,讓艦隊走出去,看看世界的廣闊,感受一下大海的波濤洶湧,讓他異常的興奮。
這一次,航行足足四個月的時間,他們走了最遠,走到了一片還是土著人的大陸,挖了金銀珠寶,掠了的土著人口,滿載而歸。
朱崖洲被封鎖在交州之外,想要發展水軍基地,必須要足夠的人力和財力,不能從渝都運送回來,他只能從外面想辦法。
有了這一次航程,讓他對外面的世界更加的了解,也讓他感受到了大海的兇猛,更讓他意識到了,不能局限在大漢疆域之中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三日之後。
朱崖洲,一個大型港口之中。
張允站在最高的地方,眸子遠眺,看著遠方的海面上,他已經等了一個月了,當初甘寧冒險的計劃,他是不贊同的,但是卻也不反對。
從荊州那泥坑走出來之後,他一直也不是很甘心,可當他見識到這一片大海的樂趣,他倒是有了雄心。
「張司馬,回來了,他們回來了!」
一個聲音沸騰起來了。
「回來了?」
水軍基地之中,足足一萬餘的將士都驚動起來了。
這個港口,就是水軍基地的最大港口,旁邊是一個造船工坊,無數的戰船都停泊在這裡,而近日,從遠方一艘艘歸來的戰船,也停泊在這裡。
「中郎將!」
張允快步走上去,看著滿臉鬍子,被曬的黑黑的甘寧,行了一個軍禮,然後才問:「收穫如何?」
「甚好!」
甘寧咧嘴一笑。
「那些是什麼人?」看著水軍將士把一些人壓著上來。
「外面世界的土著!」
甘寧道:「他們語言不通,但是都是勞動力,能用不要浪費,日後建設我們水軍基地需要!」
「只有十九艘船嗎?」
張允數一數,問。
景平水師不算在內江的兵馬,精銳的戰船,都在這裡了,不僅僅每年會從渝都造船工坊把戰船送來,在這裡建立的造船工坊也會的造出精銳戰船。
目前明侯府能造出了最好的戰船,不是樓船,而是三牙帆船,是一種在海上比較合適航行的戰船,能承載五百將士。
「折損了六艘,算是命大了!」甘寧苦澀的道:「我們這一次沒有遇到敵人,就算有人,也是不堪一擊,但是海上風浪是天敵,一個浪來了,我們要是躲避不及時,就只能損兵折將,八百多將士,都是折損在海裡面的!」
這一次航行,付出了巨大的代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