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新政的爆發,天下的公敵!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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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都。
曹操是一個很有魄力的諸侯,他既把許縣定位都城,自然就要有一個都城的氣派,所以在許都的城建上,他是不惜代價的。
這座都城,雖然依舊看起來了有些寒酸,可往裡面走,最少能感覺出一點大城池的感覺了。
丞相府。
拿下丞相的位置,是曹操挾持天子以令諸侯以來,最大的一場勝利,雖然分割出去了不少的位置,比如大將軍,大司空,大司馬等等的位置都交出去了,但是換來一個一人之下,萬萬人之上的丞相位置,他等於師出有名了。
朝廷立在上面,但是這大大小小的事情,基本上都是丞相府十三曹在統治,所有的奏本,都要經過丞相府,才會進入了天子的案前。
跪坐案前,曹操用力捏了捏腦袋,才緩解的一下頭痛的症狀。
這頭痛的症狀,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看了很多次大夫,都沒有什麼結果了,有時候痛起來,還是挺要命的,但是平常的時候,倒是沒有什麼事情。
「主公,你太操勞了!」
荀彧跪坐在曹操正對面,看著曹操這樣,多少有些的擔心,他始終是忠於漢室,忠於朝廷,但是他卻很明白一件事情,唯曹孟德而能振興朝廷。
對曹操的關心,從不是虛情假意的。
「無妨!」
曹操淡然一笑,人變得精神起來了,拿著手中的奏本,遞給了荀彧,問:「文若,這些天,每天都會收到數十份來自天下各地的奏本,都是彈劾牧龍圖的,你如何看?」
「明侯於西南推行新政,已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,他這是把自己都變成了全天下的公敵!」荀彧的眼神之中有一絲絲複雜的光芒在流淌,略有佩服,又感覺此人有些傻,同時也有一絲絲的羨慕,羨慕此人有自己沒有的膽量。
「牧龍圖這麼聰明的人,你說他為什麼看不到所謂的新政將會把他自己變成天下的敵人呢?」曹操有些嘆息,然後輕聲的問。
「不是看不到!」荀彧道:「明侯聰慧,他要做的事情,還看不到結果嗎,我們都能推算出來,他會想不到,可是他還是去做了,他就是這麼一個很複雜的人,仿佛你永遠都猜不到他想做什麼,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事情,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!」
「你說的是當年他毅然揮師返回雒陽的事情?」
曹操眯眼。
當年雒陽兵變,牧山戰死,西涼軍掌控的局勢,牧軍面臨一個西涼軍和關東聯軍的夾迫之勢,按道理來說,牧景應該立刻逃出去,這樣機會最大。
但是牧景卻毅然率軍返回雒陽,目的是為牧山收屍。
這孝道撼動人心。
可其之行為,其蠢無比。
要知道,他在外面突圍的時候,可以趁著關東聯軍沒有反應過來,西涼軍也不敢窮追猛打的空隙,將會輕鬆十倍以上,只要他掌控得住兵馬,肯定能突圍的。
而他返回了雒陽之後,等於給了天下諸侯時間反應過來了,等關東諸侯都反應過來,牧山已經戰死了,他必然會陷入絕境之中。
他最後能突圍,有三分是運籌帷幄,有三分是拼命之勢,而剩下的是運氣,少了一份運氣,他都將會被堵死在關中之中,最後的結果只有一個,戰死。
這行為不是蠢,是什麼。
曹操自問他在那個處境的時候,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。
「此人此行為,雖蠢,卻真!」荀彧是一個坦蕩君子,他不會對敵人貶低,他如果佩服這個人,自然會說出來了:「如果早三十年,朝廷還沒有亂,天下依為漢室江山,說不得,他將會是漢室的救世主,畢竟,他如擊的行為,放在盛世之中,可是無法想像的,有如此膽量變法改制,重整乾坤,必為真英雄!」
「可現在,不是的盛世!」
曹操淡然的道。
「所以說,他這樣做,是不智的!」
荀彧說道:「不管他成功與否,都將會面臨一個把自己推入絕境的地步之中,昔日他名聲狼藉,天下世家門閥唾棄他,也只是聲討而已,那些世家門閥不會因為一個名聲,選擇得罪他,頂多選擇不投靠他,甚至有些人會不顧名聲之危,在利益面前都會投靠他,他並非是的孤立無援的,可現在,他這樣一弄,等於給天下的地方豪族頭頂上懸著一柄刀,終有一日他執政天下,那麼這豪族將會落的何等境地,所以當他進攻一個地方,必會遭遇無數的阻礙!」
曹操卻笑了笑,不贊同荀彧的說法:「某倒是幾分不認同!」
「為什麼?」
荀彧皺眉。
「文若,你只看到了世家門閥,地方豪族,可為什麼看不到最底層的人!」曹操抬頭,眸子閃爍一抹銳利的精芒:「所有人都會說,牧龍圖這樣做,是最愚蠢的,而我,卻認為,他這樣做,是很聰明的,有這樣的膽魄,選了這樣的時機,他是天時地利都占盡了,給我,我也會去做!」
「不明白!」
荀彧皺眉。
「撐起天下的,不是所謂的世家門閥,不是所謂的地方豪族,始終是一種人,百姓!」曹操站起來了,雙手背負,於窗口之前,觀天色,道:「牧景即使得罪了地方豪族,得罪了所有的世家門閥,他卻得了民心,民心難得,他若有民心,天下何不得!」
「主公太高看他了吧!」荀彧倒不是不聰明,而是出身決定眼光,他的眼光,還沒有道一個的可以概括天下的地步,本身就是世家子弟,看事情就會偏很多:「當今天下,世家門閥占據一半,地方豪族占據一半,百姓雖純良,奈何愚鈍,唯從之,根本沒有太多的影響力!」
「豪族能有少,門閥又有幾個,百姓才是根基!」
曹操搖搖頭:「當日的黃巾之亂,到底因何而來,你應該很清楚,為什麼會席捲天下八州,動搖了整個大漢的根基,你也很清楚,所謂黃巾軍的由來,不過也就是那些所謂的純良百姓而已,這時候,你還認為百姓沒有影響力嗎?」
荀彧咬咬牙,這話他不知道如何回應,因為他也說服不了自己。
「文若啊!」曹操輕聲的道:「你自小揚名,在名聲的壓力之中長大,卻能一如既往的出色,王佐之才,所言不差,然你終究沒有能看得懂天下,你奉承君威,卻不得民意,早晚你會栽在這上面的!」
他是想要借用這機會,敲打一下荀彧,荀彧乃是大才,有執掌乾坤之能,軍略政務皆同,本就是宰執之才,可終究念想太過於根深蒂固,太過於注重君威臣道,早晚會和自己背道而行,到時候還能如此的同心嗎?
「主公,你可有效仿西南行新政之心?」
荀彧突然問。
「有!」
曹操毫不猶豫的回答。
「不可!」
荀彧跪下,磕頭勸諫。
「某知道!」
曹操神色淡漠,平靜的回應:「西南是西南,中原是中原,牧龍圖能做的事情,某做不得,某為臣子,當尊臣子之道,奉承天子,當維漢室之威,怎可輕易變法改制!」
不是說他不如牧景。
而是西南能做的事情,中原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