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西北歸明 三(1/2)
北地軍中營。
中帳。
張繡一身戰甲,站立如虎,雙眸凝聚光芒,俯身傾向前面,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眼前的戰場局勢分布圖上裡面。
「牧軍兵力應該是不夠了,但是為什麼還能逼得我們後退?」
這是他想不明白的事情。
「牧軍的布陣能力,太強了!」
旁邊的青袍文士低沉的回應他的話,指著戰場局勢分布圖上面的紅點,道:「戰鬥力的差距,的確是有的,但是更重要的是變陣,牧軍的變陣太快了,快到我們反映不足,而我們北地軍的軍陣應變不足!」
戰場上講究靈動應變。
軍陣和軍陣之間的廝殺,隨時都會出現變數的,而變陣是需要時間了,誰能在最短的時間,完成最快的變陣,誰就能拿下先手。
明顯,北地軍的變陣能力,被牧軍給死死地壓著,根本沒有機會,一直都只能處於下風。
「天下第一強軍,所言非虛!」
青袍文士嘆了一口氣。
當年西涼有絕對的強兵,但是在戰場上還是連續敗給了牧軍,牧軍的戰鬥力是經過無數次的勝利而堆積出來的。
天下第一強軍的稱號,一點都沒錯。
「繼續退後,我們將會失去所有的優勢,甚至只能退回燒當羌內,這對我們不利,另外燒當羌會給我們供應糧草,可一旦我們戰敗了,燒當羌未必願意繼續給我們供應糧草,我們長驅直入,一旦糧草供應出現任何問題,必敗無疑!」張繡拱手說道。
「積石山那邊,還沒有回應嗎?」
青袍文士皺眉。
「塔都沒有消息,迷當也沒有!」張繡搖搖頭。
「那就有點不對勁了!」
青袍文士越來越感覺不安了。
長驅直入是打破制衡的唯一辦法,但是也是要巨大風險了,如果這時候前後都出現問題,那就會導致北地軍唯一的這一支兵馬,會陷入重圍之中。
「報!」
營帳外,一個聲音響起。
「進!」
走進來了是一個黑衣甲士。
這不是北地軍將士。
而是一個密探,西涼密探,當年李文優麾下在西涼布置的密探,能西涼形成一張網一樣。
「稟報大人,這是西涼最新的消息!」
密探把手中的小竹筒遞給了青袍文士。
這青袍文士就是李儒。
李儒把小竹筒拿過來,打開看了一眼,眼神有些陰沉,連面容一下子都垮下來了:「沒用的賈詡!」
「怎麼了?」
張繡皺眉。
「我們被包圍了!」
「什麼?」張繡聞言,瞳孔變色。
「牧軍招降了馬超,馬超率隴西軍精銳脫離了隴西軍,加入了牧軍陣型,如今正想向西行軍,而且有兵分兩路,一路從狄道折開了方向,直接南下,一路向著金城,應該是準備在金城堵死我們!」
李儒把手中的情報遞給了張繡。
「馬孟起!」
張繡咬牙切齒。
「局勢要變了!」
李儒嘆了一口氣:「這牧氏布局可真夠兇險的,把自己弄進局裡面,反而從外圍出手,居然把希望放在馬超身上,他是怎麼能說服馬超背叛馬騰的?」
這一點,他始終想不透。
他之前有把握隴西軍不會站在牧軍的陣型上,那是因為他了解馬騰,他很清楚馬騰會歸降曹操,也不會歸降牧景。
可偏偏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,還是要發生了。
一個人,改變所有的大局。
不要說積石山,羌人戰場上邊。
整個西北戰局,如今都已經沒有希望。
馬超倒戈一擊,讓牧軍奠定了在西北的勝利,這一局,他輸了,賈詡也輸了,倒是讓牧氏贏了一個大勝利。
「金城一旦被堵死,我數萬兒郎如何是好?」張繡有些失魂落魄。
北地軍最後的主力,全在這裡了。
一旦被堵死北上的路,哪怕牧軍不大他,都將不會有好結果了,靠羌人,那根本不可能,羌人能養得起一場戰爭,可養不起一直兵馬。
而且塔都什麼時候會翻臉,他也不知道。
到時候北地軍只能已被一點點的蠶食。
「還有機會嗎?」
張繡突然燃起了希望:「不管是塔都還是迷當,只要他們能當上羌王,整合羌人主力和我們會和,還有機會破牧軍的!」
「我看不到希望了!」
李儒搖搖頭:「如果塔都和迷當他們能成事,這時候應該有消息了,我懷疑,他們恐怕也失敗了!」
「不會吧!」
「從參狼羌開始,牧氏在羌人的布局,不比我們西涼人幾十年的功夫要淺,甚至更深!」李儒看著張繡,道:「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,要麼把賭一把,把希望寄托在迷當和塔都身上,只要他們任何一個人拿下羌王的位置,我們都有機會和牧軍一較高低,但是一旦他們失敗了,我們必死無疑!」
「第二個選擇呢?」張繡問。
「立刻突圍,不作任何考慮,不做任何僥倖,向北,越過涼州,殺回北地郡,北地群靠近并州,主公在并州河西河東都有兵力,只要連成一線,我們就能穩住局勢!」
李儒說道。
「如若如此灰溜溜的走,劉皇叔還會看得起我一介武夫嗎?」張繡有些不甘心,他願意投靠劉備,可不是混吃等死的,是想要干出一番大事業的,這也是為什麼他願意捨棄金城大本營,傾盡主力南下,和牧軍戰一場,為了就是交出一份投名狀,這樣才能讓劉皇叔看重。
「伯鸞,做大事,要沉得住氣,你不想想自己,也得想想你麾下北地數萬兒郎的生死,一旦我們全軍覆沒在此,北地軍必然就成為了歷史!」
李儒輕聲的道:「當馬超反水的那一刻,這一戰,已經沒有的希望,即使是迷當他能贏,甚至吃掉燒當,我們也立足不了,關鍵還有一點,牧軍哪怕敗了,還能源源不斷的增兵,我們卻不可以,我們的兵馬根本殺不過來,而且一旦動兵,恐怕就會被牧軍長驅直入,殺一個底朝天,西涼雖重要,但是關中才是最重要的!」
他心中已經有了對這一戰的結果,所以不想要張繡折在這裡。
在幽州陣型立足。
他需要一個張繡這樣的西涼悍將支持,才能穩得住他的地位,不然單單憑藉籌劃能力,號令不了部將,一點權勢都保不住的,一旦失去了劉備的信任,更是死路一條。
張繡咬咬牙,雖又不甘,但是李儒的話,他倒是聽進去了。
牧軍從來都不是善茬。
打起來他能不能打贏,這是未知之數。
即使這一戰,他答贏了,西涼局勢如此,他也很難做到原計劃的那樣,建功立業,甚至最後也只能灰溜溜的跑掉。
「聽你的!」
張繡深呼吸一口氣,問:「可現在,我們應該怎麼的逃,北面要是被控死了,我們根本沒有幾乎突圍出去,馬超此獠,兇狠如虎,未必能贏我,但是一定能堵住我!」
「借刀殺人!」
李儒倒是早有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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