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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戰後 四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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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瑜在領悟孫策的心思,陸遜年紀還小,要說獨當一面,還不至於,但是也崢嶸了一些頭角,倒是一個可用之才,只是陸遜代表的可不是一個人。

「不如提拔顧雍更好一些!」周瑜提議說道。

「顧元嘆是一個有能力的人,只是……」孫策搖搖頭。

他感覺陸遜還能脫離世家門閥的界限,能讓世家門閥的力量為他所用,但是顧雍,心眼太多了,反而不好用了。

「算了!」

孫策不煩惱這些事情了:「江東世家本為一體,既然魏騰如此抬舉二弟,就讓二弟和他們玩耍一下,孤就不給他們壓力了,讓陸遜隨你軍中,好好歷練一番,日後看可否能成大器!」

「是!」

周瑜越發感覺,如今的孫策,成長的太快了,也深沉很多了,往日那個大大咧咧,冒冒失失的性格,仿佛在一夜之間不見了,有幾分欣慰,又有幾分惋惜,要說想要一個朋友,他寧願要昔日的孫伯符,而如今的吳王,更合適當一個主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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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軍擊潰魏軍於宛城郊外的泰安平原之上,消息傳的很快,北方很快也已經知道了。

鄴城。

周軍兵敗之時,動亂過一陣子,不過大軍封城,軍戒全城,很快倒是平息下來了,袁譚親自率軍,前往河內,接應袁紹歸來。

袁紹才剛剛撤回來,人如同生了一場大病,雖然熬過來了,整個人都還是死氣沉沉,才緩過一口氣吧,突然又一個炸彈丟下來了,頓時又氣的臥床不起了。

明軍擊敗魏軍的戰敗,對於河北而言,如同雪上加霜的。

「曹孟德,好一個曹孟德,無用的曹孟德,廢物,都是廢物,他有何用,二十餘萬主力,如此被明軍擊敗,助長明賊之威,可惡,可恨,可殺也!」

他跳腳直罵。

這時候他也忘記了,自己也在雒陽慘敗,戰損無數,差點都回不來了,同樣是敗,有曹操墊底,他倒是有足夠的發泄空間了。

「大王息怒!」

眾臣之首的沮授跪膝在下,連忙勸諫說道:「莫要傷了身體!」

田豐亡於戰場,放眼河北,唯他沮授,乃是第一謀士,雖善於內政,但是兼任軍略,也不在話下。

「父王,你身體不好,不可動怒,牽動了傷勢!」旁邊的袁譚也迅速的說道。

「父王,保重身體!」

袁熙袁尚也紛紛說道。

「哼!」

袁紹自從兵敗之後,從河內撤回來了,一路上斬了不下十個親衛,情緒陰晴不定,喜怒無常,整日牽連甚多,在他身邊每一個人都戰戰兢兢的,他這時候更是怒火沖霄,指著沮授,袁譚,怒喝起來:「汝等一個個的,是不是認為孤也敗了明國,是不是在看孤的笑話,是不是盼著孤被氣死啊!」

雒陽一戰,基本上已經打垮了他的精氣神,昔日有雄心壯志,意圖稱霸天下的袁紹,早已經被垮掉了。

其實袁紹出了出身有優勢,在很多地方都不如曹操和劉備他們。

就說一點,他絕對沒有曹操劉備這等哪怕兵敗無數次,皆百折不撓的那種堅韌,可以享受無數次大勝,可一旦經歷一場畢生難以承受的大敗,必會受到很大的挫敗心情。

雒陽這一戰,折損了他無數精銳,賴以為重的心腹田豐戰死,心愛大將文丑被斬殺,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覽被俘虜,還有無數將領和謀士一一折在了這一紮年之中,這是他平生之大辱。

他的心中有一口怒氣,但是發不得,因為他不敢在面對明軍,所以他的情緒每逢都會的喜怒無常,逮到機會就想要爆發出來,不管對象是誰。

「大王息怒,吾等絕無此意!」

「父王息怒,吾等不敢!」

眾人大驚失色,紛紛跪膝下來了,戰戰兢兢的道。

「你們都起來吧!」

寂靜半響之後,袁紹才冷靜下來,冷冷的說道。

袁紹終究是一代梟雄,雖情緒無常,但是最基本的深沉還是在了,情緒發泄出來,人也冷靜很多了。

「沮授!」

袁紹忍著從床榻上坐立起來了,他的目光看著沮授,問:「今之河北,可還有一戰之力?」

「大王,如今河北,損兵折將,北有幽州,需重兵提防,實在無兵可用!」

沮授搖搖頭。

他看穿了袁紹的心思。

袁紹已經和曹操鬥了一輩子了,雖然這一次他們河北也是兵敗,但是比不上曹操敗的兇狠。

所以袁紹估計是生出了想要落井下石的心思。

「真沒有任何機會?」袁紹不甘心。

他敗了,得找回來,從明軍找不回來,可以從中原找回來,魏軍二十餘萬主力都折損宛城戰場上了。

如果有機會,他可以入住中原,屆時連河北和中原一線,必能抵消此戰之敗,還能擴大領地,重整旗鼓,再戰明國。

「大王,不可!」

沮授咬咬牙,哪怕忤逆了袁紹,他也不能看著河北自尋死路,雒陽一敗,他已經感覺河北岌岌可危。

這時候更多的是聯繫四方,抱團取暖。

「公則,汝認為呢?」

袁紹的目光落在了一個青年文士身上。

郭圖,字公則,也是袁紹麾下謀士,僅次於沮授田豐之下,與荀湛審配等人相提並論。

但是郭圖有才,卻不如沮授田豐等人之品質,他更奪的是阿諛奉承之術,貼合袁紹才是他的準則。

「大王,此番曹賊大敗,必中原混亂,若能讓天子迎大王入中原,必能定鼎江山!」郭圖聞言,亦能猜測袁紹心意,便輕聲的道。

「大善!」

袁紹大喜。

他開始精神抖擻起來,衍生鬥志,眸光栩栩,低喝一聲:「顯奕!」

「兒臣在!」

袁熙站出來了。

「孤派你南下,聯絡朝廷,覲見天子,可讓天子授命,讓孤南下!」袁紹低沉的說道。

「父王,如今許都……」袁熙瞪大眼睛,心中恐懼。

「汝不願乎?」

在袁紹看來,袁譚畢竟是長子,而且此番他兵敗,反而袁譚兵力不少,暫且還不至於逼得袁譚鋌而走險,他喜愛三子袁尚,不願袁尚冒險,唯袁熙可用了。

「兒臣願意!」

袁熙咬著牙,應承下來。

「甚好!」袁紹淡漠的點點頭。

他繼續說道:「顯思!」

「在!」

「孤若讓你返青州,重募兵馬,汝可有膽量乎?」袁紹眯著眼眸,臉色蒼白,仿佛雄獅垂暮,卻散發威嚴。

「兒臣遵命!」

袁譚拱手領命,咬牙切齒,卻無可奈何。

袁紹這才笑了笑,然後道:「公則,仲治,汝等二人,行大將軍之名,命鞠義,顏良,張郃他們在河北繼續募兵,重整兵力,孤要南下!」

「是!」

郭圖和辛評對視一眼,連忙領命。

倒是旁邊被冷落的沮授,嘴角有一抹苦澀的笑容,在看來,袁紹這是真的是在找死的。

這時候不和一眾諸侯抱團取暖,非要取中原,你真以為曹孟德這麼好對付,而且北面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們河北南下嗎。

可他知道,袁紹性格如此,而且如今早已經被恥辱心給蒙蔽了眼睛,聽不進去他任何的勸諫了。

若單單雒陽兵敗,河北底蘊深厚,尚有東山再起之力,可此番一動,那麼河北恐怕就已經離敗亡不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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