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五章 戲志才來訪(2/2)
離開造紙工坊之後,牧景進入了印刷工坊,這裡面更加亂,畢竟造紙術已經有了一個根基,技術上攻克比較容易,可是你活字印刷術就太缺乏根基了。
牧景已經足足忙活了十來天,依舊只能弄出一個雛形。
印刷術發展其實也是一個歷史。
首先是唐朝就出現的雕版印刷術,這種印刷術落後,印版不容易保存,還有印錯的字很難更改,這都是一個個問題,不過即使是這種印刷術也撐起了整個唐朝的文化傳承。
到了宋朝,才出現了活字印刷術。
如今牧景足足提前了一千年的時間,把活字印刷術弄出來,這本身就已經是作弊了,最關鍵的是,在這方面牧景還只是半桶水的水平,這就更加艱難了。
「拜見監令大人!」
印刷工坊的監工是一個年約五旬的儒者,他長的有些的老成,兩鬢白髮叢生,名為翟況,自稱為墨家工藝的傳人,可歷史已經不可追及,有一點不可否認的,他在朝廷之上是一個赫赫有名的工匠。
「翟監工,今日的印版弄的如何?」
「還是太脆硬了!」翟況拱手說道:「雕刻的時候會碎!」
他見證了這一道工藝的誕生,對牧景已經是自身心的敬佩。
「那燒出來的陶瓷不能用?「
「恐怕不行!」
「換!」
牧景來回踱步,半響之後,才說道:「用膠泥試試!「
他已經記不清楚印版用什麼材料才是最好的,在印刷工坊裡面,已經嘗試用了十幾種材料去雕刻印版,但是效果都不好。
「膠泥?」
翟況道:」這倒是可以試一試,膠泥燒硬了,效果如何還不知道!」
「另外木材印版也不要放棄,繼續嘗試,儘量找到合適了木材,可以使用木材來做成不一樣的印版,多方面嘗試,小心去印證!」
「是!」翟況點點頭。
牧景在印刷工坊待了足足一個下午的時間,他隨著那些好幾十個工匠不斷的去嘗試,親自上陣,也拉出了不少低層工匠的心。
傍晚,牧景返回西鄂鄉侯府。
霍余迎上來:「世子,有客人來訪!」
「客人?」
牧景神色微微一動,倒是有些意外,他這西鄂鄉侯府早已經被劃入了閹奴黨羽之中,在這雒陽城少有人願意造訪,所以這些時日清冷的很。
如今有訪客,他倒是想要看看是何人。
他邁步走了進去,直入大堂之上,這時候的大堂之上一個白衣青年跪坐在前,已經恭候多時。
「志才兄?」牧景一看,神色一愣,面容之間有些吃驚了。
「龍圖兄!」
來人正是戲隆,戲志才,他站起來,對著牧景,拱手行禮:「冒昧來訪,還請見諒!」
「哈哈哈!」
牧景大笑:「我這個侯府向來冷冷清清,是個讀書人都不願意邁進來,志才兄趕走進這大門,已經是我牧龍圖的榮幸了,可沒有什麼冒昧之說!」
「中恆,客人來了,趕緊上酒菜!」
牧景對著霍余吩咐,然後才做了下來,沉聲的說道:「志才兄,不滿你說,如今雒陽之中,可沒有讀書人願意於我牧景交往,你還能如此待我,我心中頗為感激!」
他現在名聲,狼藉無比。
「我能明白龍圖兄的選擇,只是始終不能釋懷!」戲志才坦然的道:「閹奴誤國,今之天下,早已經隱患叢生,若不能除起內患,如何安撫外敵!」
「志才兄如此想,亦無不可!」
牧景笑了笑,道:「只是志才兄認為這大漢內患,僅僅只是閹奴嗎?」
「我並非不明事理,天下之患,豈會是一個個區區閹奴而已!」戲志才苦笑的說道:「只是今時今日的朝廷,早已經無從下手,能動了,也只有閹奴了!」
他是一個聰慧而看得明白朝堂的人,只是他也不願意去面對這種結局而已。
「理解!」
牧景點頭,道:「我若是被逼走到這一步,我也會如同志才兄的選擇,走向讀書人的一方,以清名揚天下,而不是投靠聲明狼藉的十常侍!」
「其實我今日來,乃是有事相求!」戲志才沉默了半響,還是說出來了。
「志才兄不必客氣,請說,若能幫,我自當盡力!」
牧景沒有客氣,很直接的答應了。
他現在並沒有資格去招攬戲志才,畢竟他年幼不可信,聲望全無,如何能讓人才投之麾下,正所謂有才者,皆倨傲,他們心中的傲氣,是需要向他們認可的明主而臣服。
不過他可以把兩人之間的關係弄好一點,日後不是沒有機會的。
「我有幾個同窗,被蹇碩的人抓去了!」戲志才沉聲說道。
他們潁川書院的學子在京城無根無底,被十常侍抓去了,只能等著收屍,能替他們出頭了人基本上都是願意看到屍體之後在發出聲音。
他能求了已經求了,無奈之下,只好來試一試牧景的路子。
「什麼原因?」牧景詢問。
「議論朝政!」
「這段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罪名,看來他們是評論了十常侍的功過,而且激烈了一點,引起了這些宦官的憤怒,所以被抓了,多少還會收到一些折磨!」牧景想了想:「我可以試一試和蹇碩溝通一下,但是我和他之間只有數面之緣,蹇碩此人手握軍權,有些粗暴橫行,能有多少把握說服他,我說不準!」
「不管結果如何,今日龍圖兄能能出手相救,我戲志才定然銘記在心!」
戲隆聞言,連忙站起來,拱手行禮,真誠的說道。
「志才兄客氣了!」
牧景連忙扶起他。
入夜之後,戲志才才離去。
張寧在這個府邸之中向來神出鬼沒,她很快就出現在前堂之中:「牧龍圖,你答應了這麼爽快,是不是又在算計什麼?」
「你偷聽?」
「我乃是光明正大的聽!」張寧撇撇嘴,示意她不屑如此:「說說,為何要答應他!」
「我樂於助人!」
「你騙別人可以,騙我,省省吧!」張寧冷笑:「這明顯要和十常侍打交道,往日你避都避不及,怎麼會送上門去,你肯定有所謀!」
「呵呵!「
牧景訕訕一笑,然後道出緣由,道:「如今的我,和十常侍之間算是蜜月期,天子認為我還有價值,十常侍就不會對我怎麼樣,而對我來說,只是和十常侍打一個交道而已,如果能得戲志才的一個人情,這生意絕對是有賺無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