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三章 趙忠(2/2)
而且這個年約五旬出頭的趙忠有一雙凌厲陰鷙的眼神,一個眼神都讓牧景有些驚慌起來了。
「南陽牧景,拜見趙常侍!」牧景鞠躬行禮。
「我聽信兒說,你想要見我!」
趙忠跪坐堂上,聲音很陰柔,能讓人有一絲絲寒意徹骨的感覺。
他最近事多,不過對趙信這個乖巧而善意的小宦官他寵信為親子,所以趙信大力舉薦,他還是抽出時間來見上一面。
「聽聞趙常侍最近煩憂,所以小人特意趕來了為趙常侍解煩憂!」牧景不卑不亢的說道,他見過很過高手,一開始算是被驚訝了,冷靜下來倒是有些平靜。
「呵呵!」趙忠笑了,他的笑容很森冷,眸光栩栩,看著這個少年,他還是很少看到有如此年輕的少年在他面前居然能冷靜如斯,此少年不簡單,他問道:「那你倒是說說看,我堂堂中常侍,掌管宮闈大小事情,最近能有何煩憂!」
「趙常侍乃是陛下近侍,自然是憂陛下之憂!」
牧景道:「我帶來兩個禮物,趙常侍一看便知!」
「義父!」
趙信從後面親自端著兩個盒子上來。
「打開看看!」趙忠淡然的道。
「諾!」趙信打開,驟然一看,被嚇了一條,噔噔噔的後退幾步,面容蒼白,有些駭然失色。
「沒出息的東西!」
趙忠斜睨了一眼趙信,道:「如此小事就嚇得你腿軟了,傳出去了丟盡了為父的臉!」
「兒子之錯!」趙信連忙俯首認罪。
「自己去領二十板子,以儆效尤,我兒豈能如此膽小怯懦,日後還如何為陛下分憂解難!」趙忠冷厲的說道。
「諾!」
趙信戰戰兢兢的退下去。
「有趣,居然有人敢給我送人頭!」
趙忠這才回過頭,目光看了看盒子裡面的兩個人頭,仔細一看,瞳孔微微一變:「不對,這應該是黃巾賊寇,龔都,劉辟,你是何人?」
「趙常侍目光如渠,某佩服!」
牧景躬身說道。
他倒是沒想到趙忠居然一眼就認出了兩個人頭,這兩個人頭就是龔都和劉辟的認同,以石灰保存好,一直押送來京城,就是為了當一塊敲門磚。
看來傳言趙忠手下有一張消息網並非虛言,他應該是劉宏身邊的眼睛和耳朵,是宮廷之中專門打聽天下消息的特務頭子,作為宦官,只對劉宏負責。
「南陽縣尉張川,是你的何人?」趙忠反應比牧景要快上一截,他頓時冷哼的說道。
「正是我父親!」
牧景倒是沒想到兩個人頭就能讓他聯想到了父親,他把心一橫,沉聲的道。
「你姓牧,他姓張,有意思,這麼說張川乃是昔日巨寇牧山的消息乃是屬實,而並非袁胤的奏報構陷?」趙忠眸光冷厲起來了。
最近天子正在為汝南的事情頭疼。
汝南黃巾被平叛本來是一件好事,如此一來,朝廷就鬆一口氣,可以把精力放在西涼平叛之上,但是汝南太守袁胤的一封奏報讓天子變得猶豫起來了。
天子本身忌憚袁氏,自然不會直接聽取袁胤的奏報,他還算英明,決定把事情查一查,看看戰場的情況,這事情已經交給他這個心腹去查實情況。
他正派人在南陽汝南打聽舞陰縣尉張川的虛實,倒是沒想到有人送上門來了。
「袁胤奏報?吾父危在旦夕,還請趙常侍出手相救!」牧景頓時明白了,看來他還是慢了一步,世家的奏本早已經上去了,他終究耽擱太多時間了。
如若再遲一點,等待朝廷正式下的定義,恐怕一個叛軍是跑不了。
他還是忽略了一點,他需要渠道才能聯繫上天子,可是世家的勢力可是直通天聽,自然比他更早的把事情給辦好,本身牧山的屁股就不乾淨,來一個誣陷是簡單不過的事情。
「我為何要救一個黃巾逆賊!」
趙忠冷冷的道。
他對黃巾軍沒有太大的敵意,可以沒有一點點的好感,而且黃巾終歸是朝廷在名義上最大的敵人,抓到一個,該殺則殺。
「趙常侍,吾父昔年迫於無奈,才淪落為賊軍,可如今吾父已經知道錯了,朝廷大度,天子感化,吾父早已經撥亂反正,願意為朝廷效命,所以才率軍平叛,汝南一戰,吾父為克汝南黃巾叛軍,孤身冒險,連番破敵,先後親自斬殺了汝南叛將的頭顱,難道吾父還不能向朝廷證明忠心嗎?」
牧景俯首而下,悲泣的說道。
「此事事關朝政,咱家恐怕也有心無力了!」趙忠不為所動,平靜的說道。
「趙常侍,只要你能救我父親,日後我們父子當唯命是從!」牧景開始表忠心。
趙忠沉默不言。
「趙常侍,南陽太守張咨可是大將軍的心腹,我父和張咨不合,若是我父被斬了,麾下兵馬必然歸屬南陽,屆時……」牧景點到即止。
「何進匹夫!」
趙忠眸光划過一抹蕭冷,他還是沉不住氣了,不過他說的話硬邦邦的:「此事咱家會上報陛下,如何裁決,當陛下聖意而定!」
牧景鬆了一口氣:「我有五千金,已經送至府上,還請趙常侍供奉陛下,以充國庫!」
五千金,他一口氣丟出去,他很心痛,可是他必須要在趙忠的面前加分,趙忠一言,抵過他十言,如今最重要的是天子的態度,一念生,一念死,生死一念之間。
果不其然,趙忠聽了,剛硬了臉龐上你終究露出了一抹清冷的笑容,看著牧景的眼眸都變得柔和起來。
歷史傳言,他貪婪無度,酷愛錢財,看來沒有說錯。
以金子開路的戰略還是正確的。
「此乃一封吾父上奏陛下的奏書,還請趙常侍代為傳達!」牧景拿出一封奏本,是蔣路絞盡腦汁用牧山的身份寫出來的。
「可以!」
趙忠拿著奏本,道:「你今日就在我府上歇息,等候陛下聖意!」
「諾!」
牧景躬身領命,很是謙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