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 儒學論政 上(2/2)
博士就是後世的老師。
潁川書院的博士,也就是代表潁川書院而來的大儒,司馬微,當今天下也算是名揚天下的一個大儒,號水鏡先生。
「果然是他!」牧景皺眉。
司馬微不是建立鹿門山書院的那一個嗎?
怎麼就代表潁川書院呢?
其實他不知道的是,司馬微本身揚名在潁川陳留之地的大儒,只是後來才行至荊州,建立鹿門山的讀書系統,教育出了天下聞名的臥龍諸葛亮,鳳雛龐統。
「吾等拜見尚書大人!」
一些人更是對這蔡邕右邊,那個高大威武,與儒學氣質格格不入的老者行禮。
「尚書?」
牧景眸光微微一亮。
這盧植,當朝尚書令,秩俸一千石,地位上比不上三公和九卿的地位,但是在職務上卻至關重要,掌皇上的奏章及出納,天子近臣也。
在三個大儒上位之後,整個太學正院之中,開始變得安靜下來,周圍數千讀書人目光注禮,安聽教誨。
這就是大儒在士林之中的威力。
作為東道主,太學祭酒,秩俸六百石的朝廷命官,蔡邕率先開口了,站起來,面對所有讀書人你的目光,有些清瘦身影挺拔,鬢髮雖白,可精神抖擻,看起來不過五旬而已,他聲音很是洪亮:「儒學之道,在於論,眾人可論,天下可論,道理所在,論則明,不論則偏,而今日之論,論黃巾之亂,諸位學子,無論是何人,皆可上台而論!」
「論黃巾之亂?」
「這命題可就難了!」
「天下黃巾,皆為反賊,天下早有結論,這又有何可論!」
「黃巾之亂,影響頗大,已撼我大漢根基也,論一論,為後人警惕,為前人明理,也是好事!」
「可這命題之論,會不會引起朝堂之怒也!」
「我輩讀書人,一心為天下,有何不可論也!」
「……」
一個個學子聞言,紛紛交頭接耳,低聲議論起來了。
「黃巾之亂?」人群之中的牧景聞言,嘴角也不禁開始微微上揚,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這蔡邕有魄力。
黃巾這麼敏感的話題他還敢論,不可小覷啊!
「某,太學子弟,袁弘,願先為諸位拋磚引玉!」
一個青年,白袍錦衣,衣冠楚楚,風姿卓越,邁步走上台去,跪坐下來,聲音朗朗:「黃巾之亂,乃賊亂,亂賊不可信,唯有以殺止殺,屠戮之,平禍患,則天下盛!」
「是他!」
站在牧景身邊的青年盧恆微微皺眉。
「他是何人?」
牧景詢問。
「彭城國相袁賀的第三子,汝南袁氏的子弟,少年以風骨而揚名,不善討好家族長輩,甚至對袁氏頗有怨言,在士林青年一輩之中,有些聲望!」盧恆說道。
「袁氏子弟?」牧景微微眯眼,打量了一下此人,看起來倒是很正氣。
「非也!」
這時候,右邊的位置也有人坐上去了,這是一個儒雅的少年,尚未及冠,風華正茂:「某潁川陳群,某以為,黃巾之亂乃是民亂也,民可亂,亦然可鎮,然君不可殺,天下子民,皆為大漢子民,子民之錯不可殺戮平之,當以聖賢之道而教化度之,必可讓其回頭,效忠朝廷,共盛天下!」
「少年陳群!」
「潁川書院的驕子,果然有見解!」
「說得好,聖賢之道,豈能在殺戮!」
不少讀書人拍掌交好。
「陳兄所言,仲道認為,有些不可取也!」身穿太學服飾,一個俊朗青年邁步而上,跪膝而做,侃侃而道:「黃巾之亂,席捲天下,所過之地,猶如蝗蟲,多少無辜百姓而遭殃,如此惡行,豈只是民之亂,此乃賊之野心,動盪天下之源頭,該殺則殺,平一人,可救天下,為何而不為!」
「他都出手了!」
「這下精彩了!」
「那可是蔡祭酒的門生,名譽京城的青年才俊,河東衛家的衛仲道!」
「衛仲道辯禮,天下無雙!」
不少人看著此人出場的時候,不禁開始叫起來了。
「衛仲道?」
牧景耳朵敏銳,聽了不少談論,嘴角不禁撇了撇,有一抹諷刺的笑容:「長的比我還帥,我以為是誰,原來是那個短命種!」
歷史上的衛仲道可是大名鼎鼎,他不僅僅是蔡邕的門生,還是他的女婿,可惜如此大好青年,最後卻英年早逝,留下了一個名揚千古的寡婦,號稱三國第一才女的蔡文姬,蔡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