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九章 儒學論政 下(2/2)
「好高明的手段!」蔡邕沉聲的道。
「一言過,一言回,此子心性縝密,言語之間雖然狂然,卻留有餘地,即使論罪,亦然難以入罪!」盧植微微一笑,說道。
他們都是當朝之上的大臣,見識朝堂之爭的凌厲,所以說話之間謹慎沒錯,可是沒想到一個少年,居然也有這一份心智,讓人不得不佩服。
「某年少輕狂,區區謬論,不過只是個人之論,還請諸位學子斧正!」
牧景鋒芒過後,謙虛的本性出來了:「若有得罪之處,還請諸位學子見諒!」
「學識之爭,本該如此!」
「此少年既有鋒芒之相,也有謙虛之性,頗為難的!」
「……」
台下一眾讀書人互相連忙拱手行禮。
自此一戰,少年牧景名譽士林。
這就是讀書人的風采,只要有機會,在一言之間,便可名譽天下,有了名聲,日後走到哪裡都會受人奉承,就算出仕途也有人會舉薦。
牧景施施然的下台而去。
台上,戲隆,少年陳群等人微微苦笑,本應該是潁川書院挑戰太學生的一場辯論,結果給人嘩啦啦的打臉,頓時待不下去了:「今日之論,某等頗有收穫,日後再請教諸位太學同窗!」
言畢,他們也離開了高台。
「混帳東西!」
「我太學本志在此一戰而重揚天下名,卻被如此匹夫而亂,可惡!」
好幾個太學士子看著牧景的身影頗為怨恨。
「龍圖兄,精彩啊!」盧恆走上來,拱手道賀:「今日之後,何人不識君!」
有時候名氣就是這麼來的。
「呵呵!」
牧景訕訕一笑,拱手回禮,道:「伯玉兄過譽了,諸位學長不過只是看我年幼無知,不與我辯駁而已!」
「在下河東林躍,見過牧兄!」
「上黨展宇,見過牧兄!」
「邯鄲方輝,見過牧兄!」
「……」
不少認可牧景言論的讀書人,紛紛走上前,相互之間行禮,結識。
牧景有些苦惱應對,不過身邊有蔣路這個好幫手,倒是應對的很自如,短短數日之間,已經在不少讀書人之間得到了互相之間聯絡的方式。
這就是名聲的好處啊。
……
傍晚。
太學正院之中的論政已經結束了,不少讀書人開始駕車歸城,趁著天黑,想要快點回城,在太學之中,大概就只剩下一些太學生了。
牧景還在,他在等待。
等待什麼,等待蔡邕的召見,他想要見蔡邕,但是他覺得蔡邕會想見自己。
不過等著等著,他有些按耐不住了。
「我去求見吧!」
牧景對著蔣路道。
「早該如此了!」蔣路道:「你是太看得起自己了,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大儒,他們能在士林之中揚名立萬,必然經歷無數聲名之爭,區區小爭,絕不放在他們眼中!」
「嗯!」
牧景不得不承認,他有些膨脹了。
不過還沒有等到他去求見,一個太學生前來邀請,說蔡邕想要見他,這對他來說倒是一個意外之喜。
傍晚的霞光映照,太學後府,一個書齋之中,蔡邕跪膝而坐。
牧景邁步進來,躬身行禮:「南陽牧景,拜見祭酒大人!」
「坐!」
蔡邕很和善,臉色有一絲絲仁慈的笑容,眸光卻有些淡淡的,仿佛有一種天塌下來而自己都無動於衷的氣質:「你應該是想見我,你的目的就是見我!」
他說的是肯定的語氣。
「祭酒大人果然是明察秋毫!」
牧景心中一慌,很快冷靜下來了,這些讀書讀傻的人其實只是他們的品性,能走到這一步的人,哪一個都是老狐狸,不可小覷啊,他拱手的道:「牧景今日前來,乃是有事相求!」
「求我?」
蔡邕淡淡一笑:「我不過只是一個太學祭酒,有何能求之!」
「不知道祭酒大人可聽聞汝南之戰!」
牧景問道。
「有所耳聞!」
「南陽軍主將張川,乃是吾父!」牧景開門見山,他必須要說服蔡邕。
「張川?他可是黃巾賊寇,所以你也是黃巾餘孽?」
蔡邕乃是太學祭酒,也是士林巨擘,不出京城,可知天下事情,最近朝堂之事,他其可不知,聽到牧景此言,頓時有些事情就想開了。
「吾父的確曾經被黃巾言論所蒙蔽,但是如今已經是改過歸正!」
牧景誠懇的說道:「我今日前來,並非只是為了家父,家父手握十萬雄獅,若不能生存,必是朝廷之患,如此下來,吾等雖然必死無疑,奈何朝廷也傷了元氣!」
「威脅嗎?」蔡邕眸光有一抹冷意。
「並非威脅,我只是闡述事實而已!」
牧景說道:「陛下已經答應了讓吾父改過歸正,奈何朝中有人你,不願意讓吾父成為朝廷棟樑,祭酒大人那你是朝堂忠臣,必然不會看到生靈塗炭的一幕!」
「我為何要助你!」
蔡邕心中有些明了了,應該是天子方面已經出手了,這麼說這就不是簡單的對錯之分,是朝堂之爭,兇險萬分,他倒是不太想要摻合進去!」
「我願以一物,懇求蔡祭酒相助!」
牧景開出一個殺手鐧,這也是他今日敢來說服蔡邕的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