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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漂白 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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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進去之後,抬頭一看,沒有在房舍裡面看到牧山的蹤影,他只是看到一個少年郎。

這個穿著布衣的少年郎看起來身材有些高大,但是面容清秀,約莫十二三歲左右的,頭髮以布巾繫著,正跪坐在的竹蓆之上,雙手在爐子溫酒,手法很雅致。

「縣令大人,這裡可是你的地方,不需要我親自請你坐下來吧!」牧景一雙墨玉閃亮的眸子斜睨了一眼蔡圖,有些玩味的笑容浮現在嘴角。

漢朝的坐姿基本上是跪坐,跪坐很難受,他的腳有些麻麻的,但是他知道,他必須要熟悉這個時代的跪坐之禮,入鄉隨鄉,想要讀書人看得起你,你就要裝出這個禮數來了。

「汝是何人?」

蔡圖深呼吸一口氣,平靜下來,冷聲詢問。

他是明知故問。

之前牧景走進大堂的時候,當眾喊牧山為爹,他自然知道,這應該是牧山之子。

「是我失禮了!」

牧景笑了笑,帶有稚氣的清秀臉龐笑的很燦爛:「那我就先在縣令大人面前自我介紹一番,我姓牧,名景,字龍圖,乃是爾口中大反賊牧山之子!」

牧景是這一具身體的名字,不可不用,而牧龍圖是他的靈魂,代表的是他的真我,他也不願意放棄。

所以最合適的就是,牧景,字龍圖。

這個時代,字是一個讀書人的標誌。

「牧龍圖?」

蔡圖感覺自己在一個少年郎面前不能丟臉,所以安然的跪坐下來,他冷笑諷刺:「沐猴而冠,賊類就是粗坯,豈能為讀書之人,字乃是及冠之禮,汝不過年十二三而已,卻立字成年,不知所謂!」

「非也!」

牧景也讀過漢朝歷史,他知道,在這個時代,獨尊儒門道理,儒門禮數深入讀書人的心中,而對於讀書人來說,基本上都是及冠才讓家族之中名聲響亮的長輩起字,一個人的字,代表了期待,而讀書人有了字,就代表成年了,可以出仕途了。

不過牧景作為一個天才商人,口舌辯論可是長項,這點事情自然難不倒他,他沉聲的說道:「縣令大人有所不知,吾雖未曾及冠,然前些年師長故去,在故去之前,始終放心不下吾,因此為吾起字龍圖,此乃師長之贈,吾豈能棄之!」

他準備用龍圖而字為字,自然就要有一套說法。

字不是自己能起的。

必須是長輩賜之。

所以他準備把這一切都推到張曼成身上,蘑菇山上內所有人都知道,牧山跟了張曼成十年,從張曼成還是一個太平道徒的時候就已經拜在他門下,而牧山之子牧景年幼時期更是得張曼成之青睞,教育讀書,張曼成算得上是牧景的啟蒙老師,他為牧景起字,合情合理,在加上他已經是一個死人,到時候怎麼說都由得牧景自己來了,不怕穿幫。

「你讀過書,而且言語之中頗有儒門之氣,都說龍生龍,鳳生鳳,本官倒是沒想到,牧元中一個如此粗坯之輩,居然有子如斯,讓本官有些刮目相看!」

蔡圖不得不承認,牧景的談吐之中,有一股讀書人的氣質,讀過書,和沒有讀過書的人,說話的風格都是不一樣的,這一點,他自然不會感覺錯誤。

牧景自然是一個讀書人,上輩子他可是的上海復旦大學中文系博士出身,只是後來選擇的經商,如果用讀書人這個標準來衡量,就算在這個時代,他也絕對是讀書人之中的讀書人。

「小子多謝縣令大人讚譽!」

牧景嘴角微微揚起,面容之上浮現自信的神情,神采飛揚,他伸出手,握著一塊布條,在火爐上抓起了熱乎乎的酒壺,然後在蔡圖面前的酒盞之中倒上了一杯熱乎乎的酒:「天寒地凍,在加上縣令大人之前被吾父的大刀嚇的不輕,先喝杯酒,壓壓驚,驅驅寒意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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