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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二十九章 定漢中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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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鄭城下。

張濟陳兵於北城門之郊外,隔著護城河,搖搖相對,但是缺乏攻城器械,一時之間並沒有渡河進攻,可萬餘精兵的列陣,還是給城中帶來的很大的壓力。

「張魯和牧軍的戰鬥的東面戰場有消息回來了嗎?」中軍主帳,眾將齊聚,張濟的目光凝聚在一張行軍圖上,仿佛自言自語的問。

張魯派人來請援軍,他自然審時度勢而出兵。

與其救援張魯。

還不如直接拿下南鄭,只要拿下南鄭,就能坐穩漢中,長安的兵力也可以源源不斷的南下,屆時牧軍在無半點生存的餘地。

可是他還是太小看牧軍了。

景平軍半路攔截,幾乎打斷了他的部署,幸虧他有侄兒張繡,張繡年輕,卻兵法武藝皆為上乘,他親自引兵而出,交戰景平軍,與景平軍交戰數場之後,反而把景平軍主力引誘北上陽平關上。

這給他了一個大好機會,南下的道路被打通了,他直接率主力南下,長驅直入,一路上所向披靡,直接進入南鄭北郊。

本以為攻取南鄭是簡單不過的事情。

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南鄭城已經易主了。

一開始兵臨城下,看到城頭上飛揚的那一面牧字戰旗,他都差點想要直接退兵了,不過幸虧他穩得住,多方斥候出擊,合應內外,才打聽出來,占據南鄭的牧軍兵馬並不多。

所以他還有機會。

這是能不能把握好這個機會,就要看東面戰場上能給他多少的時間,時間越多,他越有信心拿下南鄭城,只要占據南鄭城,等於攔腰斬斷了牧景的籌謀。

「暫時還沒有消息!」

一個將領回答的了他的話。

這是校尉張先,年約三十歲左右,精悍強壯,他還是張氏族人,張濟的堂弟。

如今這個時代,沒有什麼人能必家族鄉黨更加可靠,但凡騎兵消息,身邊親隨精兵,必然是宗族出身,或者鄉黨壯士,這是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的鐵關係。

所以大多掌兵之人,所用親兵或者器重的部將,非宗族之中,就是鄉黨之輩。

「在派出斥候,必須儘快得之東部戰場的消息!」張濟沉聲的道:「張魯存亡,關乎吾等能否進入漢中!」

張先雖為張濟堂弟,可能做到校尉的軍職,自然有能力了,他的武藝不凡,還有是讀書人,長年擔當張濟狗頭軍師的職務,他低沉的說道:「將軍,牧軍歷經關中一戰,早已經元氣大損,他們殺進漢中,雖強勢無匹,可終究折損不少,張魯的漢中軍應該沒有這麼容易敗亡吧!」

關中戰役,牧軍被圍殺,雖衝出重圍,可也折損了大部分主力在關中,所以天下人才會容許牧軍苟延殘喘在南陽西部,在很多人看來,牧軍已經不成氣候了。

「爾等不可輕視牧龍圖此獠!」

張濟抬頭,眸光一掃而過,看著一個個部將,他們明顯並沒有把這一戰看的很重要,面容頓時陰沉下來,耐著性子,沉聲說道:「你們都忘記了關中一戰的慘烈了嗎,他能一把火燒了雒陽城,焚了大漢帝都,然後金蟬脫殼而去,這是何等的魄力,這是何等的狠辣,此人年幼,卻並不比當年的牧相國更好對付,如今他明知道南陽容不下他,所以才傾巢而來,奪取漢中為休養生息之地,若是讓他先解決了張魯,他掌漢中大勢,吾等危也!」

「將軍,東部戰場我們鞭長莫及,而且張魯應該也不至於如此無能,只要我們在最短的時間攻下南鄭,就能占據漢中,占據主動權,屆時牧軍生死存亡,全掌控在我們的手中!」

另外一員大將雷敘站立出來,拱手說道。

雷敘乃是的張濟麾下的猛將,武藝僅此張濟之下,乃是張濟副將。

「本將軍何嘗不知!」

張濟苦笑:「我們千辛萬苦南下,甚至明明實力在他們之上,卻還要去冒險避開牧軍兵馬,南下至此,不就是希望能奪取南鄭,定漢中之局嗎?」

「可是我們誰也沒想到,牧軍明明在東部與張魯的漢中軍交戰,卻已經派兵抄的張魯的後路,先我們一步奪取了南鄭城,這一步落後,局面就難堪了!」

「強攻,我們缺乏攻城器械!」

「不攻,以我們的兵力,圍也圍不下來,更多的是我們沒有時間去圍困他們!」

張濟進入進退兩難的局面之中了。

「將軍,雲梯已經營造出來的兩三百之多,不管如何,我們已經兵臨城下了,必須要進攻!」雷敘說道:「或許有機會能破城而入!」

「你說的也沒錯!」

張濟想了想,說道:「是該進攻了,我們時間也不多,不管成敗與否,總要試一試,不然,某實在不甘心!」

他一咬牙,直接下令:「傳我軍令,一個時辰之後,進攻城門!」

「諾!」

眾將領命。

…………

……

一個時辰之後,城門之外。

咚咚咚!!!!

戰鼓滔滔不絕,聲波在不斷的衝擊城牆。

「看來張濟還是耐不住了,要試一試!」

戲志才一襲白袍,站立城頭之上,目光閃爍著精芒。

「戲司馬,現在如何是好?」楊奉問道。

「能擋得住嗎?」

戲志才問道。

「三五天應該沒問題,但是時間長了,恐怕就很難,我畢竟只有一營兵力,防外又要防內,兵力不足,最重要的是城外如今缺乏宮城器械,可是給他們時間,讓他們營造出井闌,拋石機,撞城車等等的攻城器械,我們的守勢必會岌岌可危!」

「三五天也足夠了!」

戲志才道:「你擋住他們就行,城中莫要管,有我在,自能穩得住,我還可以讓城中徵召千餘民夫,為你們籌備守城工具,滾木,石頭,桐油,我都可以提供,你們只要守得住!」

進城數日,他自不是閒著。

城中的武庫,糧倉皆被他拿下了。

最重要的是,他合縱連橫之下,說服了一些鄉紳家主,得到了南鄭了一些支持,那些士族有點難糾纏,可相對於牆頭草般的鄉紳豪強,說服他們一點問題都沒有。

「戲司馬請放心,只要有足夠的儲備,他們別想要從我這裡破城而入!」楊奉自信的說道,白波軍一營,兵力足有三千以上,他這一營還是主力,兵力高達四五千,守住南鄭絕對沒有問題。

……

一天之後。

南鄭城依舊穩如泰山,西涼軍悍勇是沒錯,一個個將士如狼似虎的進攻,也的確給了城中守軍很大的壓力,但是白波軍終究是守住了。

這樣城外的張濟越發有些急躁起來了。

然就在這時候,東部戰場的消息如同雪花般飄來,一朵接著一朵,這鋪天蓋地的的消息已經覆蓋了這個南鄭城,哪怕普通百姓都耳聞起來了。

「敗了?」

張濟大發雷霆:「真是沒用的東西!」

這一刻,他想要鞭屍張魯的心都有了。

「將軍,現在如何是好?」幾個將領都低下頭,垂頭喪氣,不敢言語,這時候,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可以破局。

「叔父!」

一個青年,揭簾而走進來,拱手說道:「侄兒請罪!」

「伯鸞回來了,快快請起!」

張濟深呼吸一口氣,平靜下來,看著青年能讓他壞死的心情開懷一些,這個青年正是他張氏最傑出的青年,張繡,張伯鸞。

「侄兒壞了叔父大事,請叔父責罰!」青年執意跪膝地面上。

「你被識破了?」張濟眸光一閃,低沉的說道。

「正是!」

張繡說道:「侄兒經驗不足,本以為引誘他們北上了,不曾想到被他們殺一個回馬槍,伏擊一戰,暴露了兵力,這導致他們立刻揮兵南下,敵軍主將非同一般,反應之靈敏,天下少有!」

「這麼說,景平軍就在我們身後?」

張濟拳頭頓時握緊。

若是之前,他到也不怕,但是現在東部戰場的消息正捏在自己的手中,一旦牧軍主力動東面撲殺過來,加上景平軍阻斷了北面的進退之路,他豈不是陷入重圍之中。

「我率兵走的是小路,提前進入了南鄭,但是他們估計也已經距離我們不遠了,恐怕隨時會襲擊我們!」張繡說道,他的聲音有些陰鬱,自從他學成歸來,槍法又成,縱橫涼州北地的他,甚至在匈奴人和羌人之間都博取了一個名聲,卻在第一次為叔父領兵作戰有些虎頭蛇尾。

「南鄭不能打了,他們根本就是想要纏住我們,然後等待他們的主力返回,對我們進行圍剿!」

張濟當機立斷:「傳我軍令,準備向武都撤兵!」

「將軍,就算退兵,為什麼是武都,我們可以退回陽平關,然後守住陽平關,最少能保住一個進入漢中的橋頭堡!」

一個將領說道。

「此刻北上,必遇上牧軍!」張濟搖搖頭:「現在漢中局勢崩潰,牧軍主力一旦騰出手來,除非我們能從關中再調遣一部分兵力南下,不然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,要是被北面的景平軍纏住,我們這一支兵馬,多少人能殺得出漢中,尚是一個未知之數!」

「牧軍與吾等乃是生死宿敵,一旦牧龍圖拿捏些許機會,都會與我們不死不休,我們冒不起這麼大的危險!」

「所以,我們只有一條路離開漢中!」

「走武都!」

……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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