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九章 決戰鳶尾山(1/2)
二月初二,龍抬頭,大倉滿,小倉流,這一日,為開春之日,亦稱之春龍節。
這一日,亦是漢中大決戰之日。
漢中一郡,九縣之地,是歸天師道掌控,還是歸牧氏餘孽藏身,盡在今日一戰之中。
張遼親率主力,突然掉頭,長途奔襲將近二十里,直撲鳶尾山的漢中軍。
此時已是中午。
中午的陽光,照耀的很炙熱,這算是寒冬以來,最為耀眼奪目的陽光了。
楊松為張魯部下大將,率軍八千,駐紮在鳶尾山之上,轟然聽聞牧軍主力去而復返,慌亂之中,積極迎戰,他布置兵力在鳶尾山左右,建立工事,三角陣型禦敵。
兩軍對碰,大戰迅速爆發。
「放箭!」
牧軍主力衝上鳶尾山,瞬間就是的弓箭進攻。
「咻咻咻咻!!!!」
漫天的箭矢如同落下的大雨,不斷的落在了鳶尾山上的漢中軍將士身上。
「該死!」
「盾牌!」
「快找掩體!」
楊松在竭斯底里的叫喊起來了,鳶尾山上雖易守難攻,但是山體地形開闊,不容易掩蓋,被兩三輪的弓箭覆蓋之下關中軍傷亡在三百兒郎而以上,這已經足夠讓楊松癲狂了。
不是他沒有準備。
而是他準備的不夠充足,在他看來,牧軍是屁滾尿流的逃出去,就算反撲,也只是小股兵力的斷後,他是沒想到,主力會不惜代價反撲。
導致如今創促之間的迎戰,根本沒有足夠的防禦力。
「弓箭手!」
「在!」
「給我射回去,不惜弓箭,狠狠的射回去,絕不讓他們靠近!」楊松怒喝。
「是!」
弓箭手反擊。
雙方距離在八十步之間,弓箭來往如冷雨,兩軍一個個將士倒下,鮮血開始在這鳶尾山之上流淌著。
「楊三,你派人去通知師君大人沒有?」
楊松冷靜下來,對著親衛問道。。
「稟報將軍,我們已經派出三路斥候,通知了師君大人,可是師君大人的主力昨天已經便宜向北的位置追擊,意圖從北而想東面的漢水圍攻,距離我們應該足足有二十里的路途,一來一回,最少要半日功夫,沒有傍晚時分,主力不可能趕赴鳶尾山!」
「半日而已!」
楊松聞言,仰天冷笑,大喝起來了:「區區半日,難道我還擋不住嗎,現在傳我軍令,各部將士死守不住,憑藉著鳶尾山,兒郎們,太乙真君在上,老天爺會照看我們的,我們要守住!」
「諾!」
眾將之中,不少為天師道徒,信仰的力量之下,一個個將領悍然的領命。
「某家張遼,爾等可敢隨我衝鋒陷陣!」
張遼為了速戰速決,在十輪弓箭覆蓋之後,基本上已經耗費了景平軍儲備弓箭,他開始親自上陣,雖他武藝不如當世虎將呂布,但是也是一員不可多得的悍將,手中一柄方天畫戟,武藝基本上與呂布承之一脈,大開大合。
「衝鋒!」
「衝鋒!」
景平第二軍,兩大主力營,一個是景平第五營,一個是上庸營,兩營主力左右為箭矢,隨著張遼的身影,如同海浪一般,衝鋒而上,直插鳶尾山中心。
「兒郎們,擋住!」
楊松目瞪欲裂,他太小看景平軍的衝鋒力量了,景平第二軍雖新兵多,但是上庸營獨立,第五營才是尖刀,這可是景平主力,戰鬥力之兇悍,漢中軍第一道防線根本撐不住半個時辰。
「將軍,在左邊山坡五里之外,發現大股的敵軍!」
一個斥候染血而來,俯首稟報。
「什麼?」
楊松聞言,渾然一驚,翻身上馬,向著左邊的石頭坡而去,鳶尾山一面懸崖,三面坡,左邊山坡平滑,他居高臨下而看,一驚看到了敵軍的先鋒。
「黃巾軍?」楊松的瞳孔變色,眸光之中倒影出一面的黃天上神的戰旗。
「殺!」
「衝上去!」
黃劭親自領軍,黃巾第二營第三營,兩營六千將士,迎風而上。
…………
……
遠在二十里之外,一個平原上。
漢中軍數萬主力昨夜紮營在這裡,休整一夜,天亮之後,張魯並不著急拔營,他攤開一副行軍圖,指著其中的行軍路線,道:「如今楊昂已經到了這個位置,張英回師在即,楊松的兵力從鳶尾山出發,緊跟在後,我們只要從這裡對插過去,他牧龍圖這一次插翅也難逃!」
「看上去的確是形勢一片大好,可我總感覺有一絲絲不對勁!」
閻圃目光看著的行軍圖,上面的漢中軍兵力已經把牧軍給形成了一個大包圍圈,只要牧軍糧食盡絕,此戰必敗無疑,但是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,卻瞧不出什麼來了,他低沉的說道:「師君大人,牧氏兵馬縱橫關中,曾經殺了關東聯盟幾乎兵敗如山倒,連驍勇善戰的西涼軍重重包圍之下,都留不下他們,千萬不可小覷!」
「某家自然知道!」
張魯點頭,他從不否認牧軍的戰鬥力,但是如今占據優勢的他是不會甘心失敗了,他要奪回屬於他張魯的勝利:「大好機會在此,牧軍斷了糧道,三日之內,恐怕不用我們打,他們都會自我潰亂,我們只要拖住三日,就大獲全勝,無論如何,他們既然殺入了南鄭,我就不能讓他們離開漢中,必須留下牧氏的兵馬,留下牧龍圖!」
「要不請求陽平關的朝廷兵馬南下!」閻圃建議說道。
「這個?」張魯聞言,有些猶豫。
說老實話,他請援是慌亂之下的決策,現在他有些後悔了,如果他知道自己能收拾牧軍的,那他就不會多此一舉。
現在朝廷兵馬,已南下陽平關,打開了漢中的門戶,在想要驅逐,已是艱難。
可若是繼續讓朝廷兵馬參與南鄭戰役,那日後想要趕出去,那就更加難了,別說陽平關,恐怕南鄭,西城,上庸一代都會被朝廷兵馬駐紮。
這是他不想看到的。
他想要的是一個天師道的漢中。
「天師大人,朝廷兵馬進入,已是定局,但是他在漢中全無根基,唯有依靠我們,所以他只能扶持我們,扶持天師道,才能壓制益州劉使君,可劉使君不一樣,他隨時可以拔掉我們,換一個人坐鎮漢中,如今我們放開朝廷兵馬進入,無論如何都得罪了劉使君,打輸打贏,恐怕劉使君都不會讓我們繼續鎮守漢中!」
閻圃分析了一番,才繼續勸諫說道:「這時候,我們必須依靠朝廷!」
漢中看上去是一個四面不掛靠的地方,有天險庇護,秦嶺,陽平關,大巴山,劍閣要道,處處為之險要關隘,易守難攻,若非牧軍有找到了東山棧道,長驅直入,就算殺了一個突然,也難撼動張魯,正因為牧軍殺了一個突然,先後拿下房陵上庸,才算打出了今日的大勢。
但是漢中的地理位置卻處於一個四面爭鋒的位置,無論是朝廷,南陽,或者益州,甚至是西涼,都想要漢中這一塊跳板。
所以閻圃深知,沒有依靠,是坐不穩漢中的。
「你說的對!」
張魯聞言,思考良久,最後也撇去僥倖之心,這時候左右不靠攏,那就是取死之道,他可不甘心取死,既然投靠了朝廷,那就不能後悔,他意在重振天師道,與朝廷並不衝突,卻與劉焉不可緩和。
「你派人向北,請求張濟率兵南下增援,有他的兵馬殘餘,牧軍才必死無疑!」
張魯這才下定決心:「無論如何,我決不允許牧龍圖逃出去,此獠雖年輕,可兇狠如豺狼,若是讓他逃出去,難保他那一天不會捲土重來!」
「我立刻去安排!」
閻圃拱手行禮,轉身離去。
就在這時候,一匹快馬,一個斥候,飛奔而來了,持令旗而沖入營房之中,跳下馬之後,直撲張魯面前,俯首大喝:「師君大人,請速速發兵鳶尾山!」
「鳶尾山?」
張魯瞳孔變色,連忙問:「怎麼回事?」
「牧軍主力全撲在鳶尾山了,山上大軍被圍困,岌岌可危,我家將軍請師君大人速速發兵救援,不然,恐怕要全軍覆沒了!」斥候悲戚的說道。
「怎麼可能?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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