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五章 破西城 下(1/2)
夜色涼涼。
張寧打了一盆熱水,揭開門帘走進來,對著牧景,柔聲的道:「累了一天了,洗洗腳,早點睡去吧!」
「嗯!」
牧景放下手中的毛筆,使勁的轉動一下僵硬的脖子。
張寧走上來,伸出一雙玉手,給他捏捏肩膀,然後揉揉脖子:「其實很多事情他們都可以獨當一面的,你可以留在上庸等消息的,不用在這天寒地凍之中與他們同行,每天與他們商討軍武之後,還要處理政務,你不累嗎?」
「累啊!」
牧景過上了一把土地主的生活,閉上眼睛享受著張寧那柔軟的玉手:「但是我不想等,等消息是一種煎熬,我知道自己的作用何在,衝鋒陷陣,我不如張遼陳到,謀算局勢,戲志才他們比我強多了,但是我有我的作用力,我出現在戰場上,能讓將士們的士氣提升一個檔次!」
「西城很難打?」張寧試探性的問道。
「難!」
牧景苦笑:「打三個月,都未必能打下來!」
如果沒有黃劭這一支奇兵殺出,他說的都是實話,周圍地形山峰巒疊,城高牆厚,加上一個寒冬臘月,進攻的難度太高了,就他們這點兵馬,根本破不開西城。
「神衛軍放出去查探地形的探子,救了一個人,或許,我可以幫你破西城!」
「誰?」
牧景問。
「五斗米教少主,張宇!」張寧俏臉上有一絲蠢蠢欲動:「西城乃是五斗米教的老巢,張宇頗有作用力,不過五斗米教畢竟是道教,信徒之間對外人防備很大,但是我相信他們不會對太平聖女有戒備之心!」
「世上只有神衛軍大統領,沒有太平聖女!」
牧景搖頭。
一個女孩子封神,不是一件好事,張寧好不容易跳出這個坑,他說什麼也不會讓她在跳回來。
「太平聖女也可以回來的!」
張寧有些擰,她執意的道:「只要我進城,說服城中五斗米教的道徒,便可裡應外合,破西城之關鍵,而且我相信,以太平道之名來對付天師道和五斗米教,是最好的選擇!」
她跟著牧景身邊的時日不斷了,耳濡目染之下,學到了不少東西,加上她本身出身與太平道,對於道教的信仰,知道的很清楚,更知道如何去利用信仰。
「我,牧龍圖是一個男人!」
牧景抬頭,目光栩栩,看著張寧:「還不需要出動一個女人去戰場上拼殺,破西城,對我來說,易如反掌,治理漢中對我們來說也不難,我不需要一個太平聖女,我只需要能站在我身邊的張寧,明白嗎!」
「我知道了!」
張寧眼眸之中有一抹潤意。
「放心吧!」
牧景笑了笑,散去臉龐上的嚴肅,沉聲的道:「最多五天,西城必破!」
……
……
連續三天時間的強攻,牧景先後把黃巾軍,景平軍,一一壓上去,數百雲梯,數十井闌車,不斷的壓上城牆之上,外面還有一些粗略簡易的拋石機接應。
攻勢如火如荼。。
雲梯對於城牆來說,倒是畢竟好對付。
但是井闌車對於城牆來說,壓力就大很多了。
一輛一輛的井闌車,推進城牆,等於和城牆並肩立足,井闌車裡面一個個將士與城頭上的將士是站在同一水平上作戰了。
這讓楊柏不得已,把自己的主力開始一一拉上城牆之上。
……
西城的東城門打的熱火朝天,可西城的西城門卻幽靜如斯。
西城縣這一座縣城建立在兩個山丘之間,東城門和西城門直線的距離不遠,但是想要從城外繞路,那就要翻山越嶺,起碼要翻閱五六做山嶺,才能翻過去。
因此在布防西城的時候,楊柏一股腦的把自己的主力壓在的東城門。
對於西城門這個後防之地,他只留下了一個部曲,不足五百將士而已,這個部曲的軍侯名為唐唯,寒門出身,年輕氣盛,一行想要建功立業,卻被丟來守後門了。
「也不知道東城門的情況如何?」
站在城牆之上,葉唯遠眺城內,而不顧城外,他看著東面的方向,眼睛之中有一抹不忿:「哼,什麼守住西城門至關重要,無非就是不想讓我上戰場而已!」
「軍侯,聽說東城門那邊連那些運糧兵都上戰場了!」
一個小青年走上來,吊著一根草,有些懶散的道。
「理這麼多幹嘛!」
唐唯聳聳肩,道:「小土,陪我喝酒去!」
「軍侯,軍中禁酒!」這個名為小土的屯長提醒說道。
「有何關係!」
唐唯的聲音有些蕭瑟,道:「就算你我喝酒,楊柏那廝還會處罰我不成,他不會的,就算棄文從武,還是唐家的少爺,想要建功立業太難的,上了戰場,也不過是被人保護起來的廢物而已!」
一心想要在亂世大有作為的唐唯,卻從來沒有上過戰場,他每一次,不是當運量兵,就是被安排防守後方,嚮往戰場的他,越感覺戰場離他越來越遠。
……
在西城郊外,一座隱秘的峽谷之中。
「將軍,東城門打的很激烈,主公把所有兵力都壓上去了,城內好像也把一些屯兵都壓上去了,我們是不是可以動了?」
「等!」
黃劭坐在一塊大石上,閉目眼神,聽到手下校尉的話,只是冷冷的吐出一個字。
誰也想不到,這一座隱秘的峽谷之中,藏匿著上萬將士,這些將士以草葉藏身,任由風雪加身,巍然不動,仿佛一頭在黑暗之中窺視獵物的野狼,等待一個最好時機出擊。
這上萬將士,自然就是從大巴山裡面走出來的黃巾軍。
「將軍,我怕這麼等下去,會讓我黃巾將士傷亡慘重,主公這一次,可是以黃巾軍為先鋒,已經強攻了三天有餘,西城堅固如山,在這麼打下去,我黃巾將士,殘餘多少啊!」
校尉樊孝低沉的說道。
「捨不得孩子,套不著狼!」黃劭道:「現在還不是我們出擊的時候,城中兵力還沒有到一個極限,必須讓城中兵力到了一個極限,我沒才有可能以最短的時間,最少的傷亡,破城而入,我們要麼不戰,要戰,此戰必勝!」
「明白!」
焚孝深呼吸一口氣,點點頭,不過他多少有些不甘心,問:「那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?」
「先等兩日再說!」
黃劭抬頭,目光看了看周圍落下的一片一片雪花:「主公步步為營,已經把城中壓得喘不過去來了,兩日時日,足以讓他們把自己最後的兵力都壓上去!」
他想了想:「外面的斥候能收回來的都收回來,記住,決不能暴露蹤跡!」
「是!」
「還有,你派些人去官道上看看,有沒有的從南鄭來的使者!」黃劭眯眼,眸光獵獵:「或許能借力一下!」
「官道?「
樊孝突然想起的一件事情,拱手說道:「就在辦個事車你之前,有幾個斥候好像說看到幾個人快馬加鞭的向著西城而去,這些的人身上好像還背負令旗,應該是行令之人!」
「在哪裡?」
「距離我們十里不到,正在去城門的方向,我擔心斥候暴露,就讓他們收斂行蹤,所以沒有動他們!」
「老天爺助我,去把他們抓回來,小心保密,不可泄露身份!」
「遵命!」
……
……
城中。
雪,越下越大,從一開始的小雪花,到後來的鵝毛大雪,這雪花已經開始覆蓋了城中。
「這牧龍圖到底發什麼瘋啊!」
楊柏在撓頭,他本以為只是小大小鬧,占不到便宜,牧景就應該撤兵才對了,畢竟這樣消耗下去,吃虧了人絕對不是他,一定是牧景。
但是事實告訴他,他猜錯了。
牧景還真瘋狂了,連續數日,每天都在增兵,讓他的壓力越來越大,城中的屯兵都讓他擺上城牆上了。
「傳聞牧龍圖乃是一個天才少年,文武全才,甚知軍略,如今看來,他急功好利,自大無比,明知道冬季不可戰,卻非要戰,明知道西城不能破,卻不惜犧牲麾下將士,看來也不過如此!」
文士楊旭冷冷的說道。
「不對!」
楊柏搖搖頭,他的目光透過的風雪,死死地看著戰場,戰場上,雲梯搭起,井闌推動,牧軍將士前赴後繼的衝擊城牆,但是他越看越有些不對勁。
「雖說眼見為實,耳聽為虛,但是我們絕對不能小看這個從關中都能殺出來的少年君侯!」
楊柏強迫自己的冷靜下來:「他如此強攻,必有詭計!」
「可戰場我們一目了然,他有何之詭計!」
楊旭拱手說道:「而且將軍,只要我們不出擊,穩如泰山般,不管他們有什麼詭計,也不可能破的開我們的西城啊,我認為將軍太高看此人了,此時此刻,我們就應該把所有主力都壓上來,給他們重重一擊,最少能讓城門數日安寧下來!」
「非我高看此人!」
楊柏搖搖頭:「而是他們已經給了我們一個教訓,我們如何丟的房陵,我們如何失去了上庸,上庸兵馬死的死,投降的投降,張衛的三千兵馬更是全軍覆沒,有了這個教訓,我們如歸對牧軍還不警惕一點,那某就不配師君大人器重!」
「那將軍的意思是?」
「不管如何,謹慎一點沒錯的!」楊柏想了想,說道:「留下一營,以防不測,其餘的兵馬壓上去,擊退他們!」
「諾!」
楊旭立刻去傳令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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