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章 寒冬臘月又如何,該打還是要打!(1/2)
蘇辛走出來,心情忐忑,他的眼眸在抬頭的時候輕輕的略過,在不經意之間抓緊一絲空隙,打量了一眼這個手握大權的少年郎。
明侯牧景,這個名字在近年來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傳奇,不僅僅是關中,天下皆有聞名。
但是他驟然的一看,也沒有在這個少年的身上看出來多出彩的地方。
「蘇辛!」
牧景這時候也在打量蘇辛,這個青年能不能擔任起來他的計劃,這是他正在考慮的事情。
他的眸光閃亮如長虹,灼熱如火光,盯在了蘇辛身上,半響之後,才幽幽的問道:「聽聞蘇固大人被張修抄家滅族,血脈盡亡,子嗣之中,唯你僅存!」
「並非!」
蘇辛聞言,搖搖頭,說起了一件隱秘的事情,拱手回答:「君侯,其實我叔父尚有一子在時間,今年五歲,名為蘇越!」
「尚有血脈?」
牧景聞言,微微皺眉。
這和他打聽回來的消息可不一樣。
他到處找蘇氏族人,自然會打聽清楚當年蘇氏一族遇難的前前後後的經過,據他所指,蘇固血脈已經被趕盡殺絕,幾歲的孩子都被猝死,這個蘇辛能逃出來已經是一個奇蹟。
「當初張修率兵,血洗我蘇家,蘇氏幾乎全族遇難,若非舅父等人相助,吾等也不可能逃得出漢中,但是即使如此,我蘇氏男丁,括我在內,不過十二人而已,叔父一脈更是受大難,幾乎血脈不存,可叔父身邊終究尚有一二忠義士,拼著性命,救出了叔父唯一的血脈,蘇越為妾室所生,不受器重,旁人少知,方逃一劫!」
蘇辛細細道來。
「原來如此!」牧景聞言,頓時明白了。
不管是任何一個屹立的士族都會圈養高手,其中出來幾個忠義之輩很正常,面對這種情況,救人就不了多少,可拼命救出一個不受珍重的孩童,還是有機會的。
「蘇越,一個五歲的孩童?「
牧景搖了搖頭,他的目光還是放在了蘇辛身上,沉聲的問道:「蘇辛,蘇越年幼,難擔當大任,汝可敢替他承擔蘇氏一族的榮耀!」
有一點蔡邕說的很對,他如果想要在漢中安定跪下來了,名分很重要。
名不正,則言不順。
只有名正言順,才能得民心。
所以蘇家這面旗幟,他必須樹立起來。
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傾盡全力尋找蘇氏族人,沒想到他找不到的人,被陳到一頭碰上去了,這算是天上掉下的一個餡餅啊,他自然要好好利用起來了。
「辛願意!」
蘇辛俯首而下,磕頭之後,聲音堅決:「只要君侯能重振我蘇家榮光,即使是刀山火海某也在所不惜!」
漢中蘇氏,已經家破人亡。
現在對蘇氏想要趕盡殺絕的人並不少,包括那個益州牧劉焉,所以蘇家想要生存,唯有緊緊的抱著牧景的大腿,牧景有兵,這年頭,有兵就能生存。
「刀山火海不必!」
牧景擺擺手之後,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言的說道:「漢中少一個太守,你可願意去擔當?」
「太守?」
蘇辛楞了一下。
「漢中太守?」
連旁邊葉儒也渾身顫抖了一下,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蘇辛,然後目光有一絲不可思議的光芒折射在牧景的身上。
「君侯!」
蘇辛抖一抖,反應過來了,他冷靜下來,沉思了一下,然後對著牧景拱手,用上畢恭畢敬的敬語,沉聲的道:「蘇辛年前及冠,尚未出仕,何德何能,可牧守一方,還請君侯收回成命!」
不是他不心動。
而是人要有自知之明。
他這個年紀,如果有人舉薦他為一縣的縣令,他或許還有一點點的膽量上任,可作為統帥一郡的太守,他可沒有這個膽子。
「蘇辛,我也和你明說了,我率軍入漢中,乃是為了一方休養生息之地,這是私心,我從不否認,奈何我之軍如漢中乃是名不正言不順,不得民心支持,難以長久,日後就算擊敗了張魯,為了穩固民心,說不得要大開殺戒,這非我所願意,我思前想後,唯有一策,在今時今日的漢中,只有昔日蘇氏之名,方可為我正名!」
他的目光看著蘇辛,把這一切都攤在了檯面上直接說開了:「我可以舉薦你為漢中太守,不管天下人承不承認,以你蘇氏族人的身份,昔日蘇固大人的侄子,足以能讓漢中百姓認可!」
「可是……」
蘇辛還是有些忐忑,他不是不想,是不敢,所以他想了想,看了一眼葉儒,靈機一動,才說道:「其實君侯,你意欲用叔父之名進駐漢中,並非不可,舅父可當太守之位,他昔日在漢中,亦有薄名!」
「上庸葉家,葉儒,的確頗有聲名!」
牧景聞言,眸光略過,定格在葉儒的臉龐上:「葉明生,那你就說說,這漢中,誰可穩得住民心,誰可安得住民意?」
「回稟君侯,唯蘇家之血脈!」
葉儒拱手,回答說道。
牧景一開始要抬舉蘇辛當太守,他也是大吃驚了,但是他很快就想通了,恐怕也只有如此,才能讓牧景師出有名,這蘇固的名字,蘇辛可用,而他不可用,因為他不性蘇。
「為什麼?」牧景若有趣味的問。
「蘇固大人昔日在漢中仁政愛民,幫過的漢中百姓無數,即使一些地方鄉紳或者是那些漢中士族,都要承蘇固大人的情分,他得漢中百姓擁戴,雖已戰死,可聲名流傳,父名子承,天經地義,若想讓漢中百姓認可,非蘇氏族人當太守不可!」葉儒拱手說道。
「蘇辛,你現在明白了嗎?」
牧景的笑容揚起,反問蘇辛。
他喜歡葉儒這樣的聰明人,知進退,明事理,最重要的是關鍵時候能克制自己的野心,他不相信葉儒不想成為漢中太守,讀書人無非名聲權力,既然出了仕途,豈能不想牧守一方。
「辛明白君侯苦心,只是辛害怕辜負的君侯的期望!」蘇辛苦澀的說道:「辛年幼,讀書尚不成,昔日叔父還說辛才學不足,若是擔當一方太守,實在是的無法繼任!」
「我不需要你的能力,我現在就問你,有沒有膽量!」
牧景站起來,他散批的頭髮迎風飛揚,渾身散發出來一股滔天的壓力:「只要坐上這個位置,與張魯開戰的是你,與劉益州交鋒的也是你,你就代表蘇家,代表漢中,你有膽乎?」
「男兒有心豈能無膽!」
蘇辛聞言,神情一下子堅定下來了,他拱手說道:「為了漢中,為了雪恥蘇氏,蘇辛願為君侯手中劍,還請君侯成全!」
「好!」
牧景大笑起來:「這樣的你,才讓我看到了昔日蘇固大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勇氣和魄力!」
「葉儒,李嚴!」
「在!」
葉儒站出來一步,李嚴也從牧景左邊走出來,兩人拱手待命。
「從現在開始,你們協助蘇辛,建立漢中太守府!」
牧景沉聲的道。
「諾!」
兩人點頭領命。
「另外……」牧景眯著眼睛:「漢中太守之名得不得天下認可不重要,但是通傳出去還是需要的!」
他低喝一聲:「霍余!」
「在!」
主簿霍余走出來,拱手待命,這些時日的修養,讓他的身體也好了不少,現在已經可以隨著牧景到處征戰了。
牧景囑咐說道:「立刻傳文書於天下各諸侯,蘇固親侄子蘇辛,率軍回來漢中報仇了,而且還要以我明侯的名義,上奏長安朝廷和益州牧衙門,舉薦蘇辛為漢中太守!」
「諾!」
霍余點頭,執筆開始起草公文。
這是牧景進入上庸第一件要決定的事情,所以他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,當天進了上庸,當天就決議了下來了,很快一份份的公文就從上庸城的四面八方傳出去了。
…………
……
第二天。
上庸城沒有下雪,但是昨日的一場小雪之後,天氣直線下降,有些條件的人都開始的穿上皮襖了,貧苦百姓也在琢磨著如何添加幾件寒衣。
牧景美美的睡一覺之後,一大早就起來了。
洗刷之後,他沒有去巡視上庸縣衙的運作,也沒有去安撫城中百姓,甚至來不及去看看景平軍,他已經開始召集眾將,商討一下漢中戰略的部署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