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章 公孫瓚之殤 下一(1/2)
日落西山。
天邊,晚霞閃爍,火燒連雲,夕陽的光芒栩栩如生,映照在酸棗北面的平原之上,把這一片平原上的狼藉和屍橫遍野完全的折射出來了。
這一場大戰已經結束了,前後歷經三個時辰。
廣陵軍擅自出擊,已經奠定了敗局,遭遇景平軍朔方營和第四營的聯合伏擊,廣陵軍在不足半個時辰之內迅速的潰敗,一個個將士倒在了景平軍的刀劍之下,傷亡慘重,損失兵力超過三分之二以上。
本來這一戰可完全結束廣陵軍的,全殲也不是不可能,畢竟廣陵軍大多都是青壯,少有老兵將士,面對高強度的作戰,根本沒有心態卻適應,也並沒有頑強的鬥志。
在這種情況之下,廣陵軍越來越亂,越是亂越是敗,而對於景平軍來說就是一個全殲廣陵軍的好機會,但是最後還是功虧一簣了。
縣城之中的田楷率領的幽州軍強行已經突破了景平第三營的防線,進入了戰場,這讓景平軍必須提前收縮自己的防線。
當然,哪怕在田楷的幽州軍接應之下,張超率不足三千殘兵逃回了酸棗縣城,他麾下的廣陵軍在這一戰役之中已經失去了戰鬥力,僅存了數千兵馬也膽裂心驚,無心應戰。
「傳令,各部迅速打掃戰場,然後返回營寨!」
戰場上,張遼目光凝視著緩緩退回縣城的幽州軍,沉聲下令。
這一次伏擊戰役雖沒有打出一個完美,但是旗開得勝,打了一個開門紅,他感覺肩膀上的壓力減輕了不少,他證明了自己能扛得住景平軍的旗幟。
這一戰就是他代理景平軍主將之後,交出了一張完美的考卷。
沒看到這一戰結束之後,無論是第三營的主將謝羽,還是第四營的主將莫寶,對他的眼神都已經變了,雖然不至臣服,但是也多少帶著敬佩。
「文遠,你認為廣陵軍的潰敗,會不會引起公孫瓚的怒火?」牧景站在張遼身邊,看著一片屍橫遍野的戰場,又抬頭遠眺了一眼酸棗城牆:「要知道廣陵軍可占據了酸棗五分之一的兵力,損失這麼大一股兵力,我不相信公孫瓚能沉得住氣!」
這些天,他們一直想要引誘了並非是廣陵軍,而是公孫瓚。
只要公孫瓚敢率軍離開酸棗縣城,與他們正面交手,他們才有勝利的希望,才有突破整個酸棗縣城的機會。
「世子的期望不要太理所當然了,公孫瓚此獠的性格很穩重,既然已經讓他懷疑了,他輕易不可讓他出擊!」
張遼尋思了半響,道:「就算廣陵軍潰敗,只不過是讓人積累下來了一些怒火,他不會立刻爆發,他肯定還在探查我們有沒有援軍!」
「公孫伯圭,看似悍勇狂傲,沒想到心思倒是這麼謹慎!」
牧景揉揉鼻樑,苦笑的道:「這麼拖下去,恐怕匈奴騎兵藏不住啊!」
他制勝的法寶就是匈奴騎兵。
要是這一股兵馬藏不住,這一戰根本沒有任何希望。
「所以只能儘量先辦法把公孫瓚拉出來打!」
張遼斬釘截鐵的道:「廣陵軍的潰敗,是一次機會,接下來他肯定會繼續派兵試探我們!」
「要示弱嗎?」
「不!」
張遼搖頭:「強勢應戰,越是強勢,才越引起公孫瓚疑心,對付他這種人,必須反其道而行!」
……
入夜,酸棗城中,燈火通明。
「哎呀,疼!」
「腿,我的腿,我不能沒有這條腿!」
「忍住,我要把箭頭拔出來!」
「大夫,大夫,快救救我!」
一個傷兵營中,哀嚎遍野。
下午一戰,廣陵軍傷亡超過三分之二,回不了的不說,回來大多受傷,其中不乏傷勢嚴重的士兵。
「張超呢?」
公孫瓚解開營門的門帘,大步流星的走進來,有些冷冷的問道。
「稟報公孫太守,我們太守大人受傷了,正在裡面包扎!」
一個軍侯匯報。
當公孫瓚內帳,看到張超躺在了一張案桌上,臂膀的上一根箭矢還沒有拔出來,雙目無神,眼蹬蹬的看著的帳頂之上,千言萬語的怒斥之言也說不出來。
「公孫太守,某悔不聽爾之告誡,落的今日下場,愧對天下人也!」張超看到公孫瓚走進來,恢復了一點精神,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留下來,直接哭泣了起來了。
男兒有淚不輕彈,但只是未到傷心處,今日一戰,擊垮他張超所有的精氣神。
「張太守,戰場成敗,兵家常事,無需如此!」公孫瓚看著他悲憤的想要自殺的樣子,再多的不滿也說不出口了,他唯有開口安撫一下,低沉的說道:「希望你能振作起來了,廣陵將士還需要你來鼓舞!」
……
半個時辰之後,公孫瓚帶著無奈的情緒離開傷兵營。
「廣陵軍是廢了!」
見到謀士關靖和麾下大將田楷,公孫瓚很直接的開口說道。
雖廣陵軍尚有數千兵馬,可介意膽裂心破,無心再戰,就算勉強送上戰場,也會是拖後腿,所以他才說,廣陵軍已經費了。
「意料之中!」
關靖說道:「這一戰我們吃大虧了,說到底是我們挑錯了人,不應該讓孔旭撤回來,孔旭的青州軍兵力雖不如廣陵軍,可此人穩重,不會輕易冒進!」
「也怪我!」公孫瓚苦笑:「張超心態倨傲,這時候我指手畫腳,反而更是助長了他對我不滿之心,才會導致他輕易冒進,如果我沒有派人去通傳一句,或許他還不會冒進出擊!」
「我倒是認為,景平軍善於撲抓戰機!」田楷道:「從試探到埋伏,不過一個下午的時候,還能布置兵力阻攔我兩個時辰的時間,若非我強行闖過去,恐怕廣陵軍就要全軍覆沒了!」
「牧龍圖,此獠果不簡單!」
公孫瓚以為此戰是牧景指揮的,他並不知道,他的對手是張遼,如果他能確定這一點,或許他會更加的謹慎一點。
「報!」
「進來!」
「稟報太守大人,我斥候查探延津渡口尚有數千敵軍!」
斥候校尉趙陵走進來,稟報說道。
「只有數千?」
公孫瓚皺眉,有些不敢相信。
「的確,看其番號,景平第二營!」
趙陵說道:「而且方圓將近百里,我的斥候都已經搜查一遍,不算很仔細,可曾藏兵的地方基本上掃蕩過了,並不見任何兵馬埋伏的蹤跡!」
「就算和延津的兵馬加起來,他們也不過一萬五千兵馬不夠,我還是想不透,他牧龍圖到底哪裡來的膽子,居然敢憑藉這一萬五千兵馬攻克我酸棗,是他太自信太猖獗了,還是他無知者無懼啊!」
公孫瓚陷入沉思之中。
「主公,會不會是他就是在嚇唬我們!」田楷道:「他們出現在酸棗,本身已經讓我們謹慎了,南下的糧道被迫暫停,汜水關下數十萬聯軍必受影響,這樣他的目的也打成了!」
「嚇唬我們?」
公孫瓚的面容陰沉起來了,他深呼吸一口氣:「小心無大錯,但是不代表我們畏懼,接下來五日之間,田楷聽命,你率幽州佯攻景平軍,我親自率白馬義從為你壓陣!」
他必須要試一試景平軍到底沒有沒有底牌。
「諾!」
田楷領命!
翌日,一大早,田楷率幽州軍一萬,兵分兩路出城,直撲景平軍營寨。
「咚咚咚!!!!!」
戰鼓聲從四面八方覆蓋了景平軍營寨。
「果然來了!」
張遼登高望遠,目光凝視撲面而來的幽州軍,這一戰不比昨日那一戰,昨日那一戰的廣陵軍是烏合之眾,青壯集合,沒有多少戰場廝殺的經驗,自然輕易碾壓,可今日一戰,面對的是幽州軍,這是歷經戰場廝殺的精銳。
「來勢洶洶!」牧景也上了瞭望台上,目光俯視前方:「看來你猜得對了,這公孫瓚還真小心謹慎啊!」
「他就算再謹慎,也會上當,當他發現我們並沒有那麼強大的時候,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擊,然後把我們的都撕碎了!」
張遼下令:「傳我軍令,朔方營出擊。」
這一座營寨並非堅固的營寨,沒有多少防禦力,與其在營中廝殺,不如正面迎敵,他需要強勢的迎戰,才能更加體現了自己的外強中乾之現象。
「殺!」
「殺!」
轅門開閘,朔方營的將士如蜂擁般衝出來。
「居然敢正面迎戰,好膽量!」
田楷勃然大怒起來了,他手握一柄長刀,直面衝過去,大喝起來了:「幽州兒郎,給我碾碎他們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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