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五章 黃忠首秀,進退之間的控制 下三(2/2)
黃巾將士的紛紛跳入了河水之中,向著對岸游過去。
「淺水河?」
李榷瞳孔變色,他整張臉都漲紅起來,心中一股怒火無處發泄,搞了半天,一條淺水河把他們擋在這裡,讓他們不敢追擊,也讓他們遇到伏擊的時候宛如遭遇天險不敢後退半步,活生生被打了一陣。
「追!」
「給我追!」
「絕對不能讓他們逃了!」
李榷氣急敗壞。
「咻咻咻咻!!!!!」
這是已經過岸的黃巾將士,在營帥郭從的安排之下,形成列陣,以弓箭掩護,一下子把剛剛想要過河追擊的西涼軍給嚇退了不少。
「窮寇莫追!」賈詡走上來,站在岸邊,目光看著一個個濕漉漉已經開始登陸對岸的黃巾將士:「這一次我們吃了不少虧,再追擊下去,難保不會還有伏擊,畢竟我們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這點兵力,如今他們安營紮寨,埋鍋造飯,無論是營帳還是鍋灶,都表示他們有將士兩萬的兵馬,可我們一直以來只看到了七八千將士不夠,不可衝動!」
「我不甘心!」
李榷咬著牙,眼睜睜的看著河岸對面,黃巾軍上岸之後,消失在自己眼眸的背影,整個人面容都猙獰起來了。
這一戰,他吃大虧了。
不說之前小大小鬧的伏擊,後面這一擊,真的讓他的騎兵傷損眼中,三千騎兵,最少不見的八百以上,這對把騎兵當成命根子的人來說是很大的打擊。
「李將軍,還是先打掃戰場,安撫將士,此戰我們失了士氣,必須紮營,穩住軍心!」賈詡低沉的道。
「傳令,就地紮營!」
李榷雖然不甘心,但是孰輕孰重他知道,所以他還是答應了。
就地紮營之後,開始打掃戰場,統計傷損。
傷損很快就遞到了李榷的手中。
這時候已經是傍晚,準備入夜了。
「此戰折損了足足九百一十二個西涼騎兵,我西涼勇士,本該馳騁沙場,所向披靡,卻死的如此窩囊,黃巾賊,某家與你勢不兩立!」
臨時搭建的營帳之中,李榷的目光看著這一份傷損,他的瞳孔有些睜大,雙眸血絲攀爬,整個人如同的手上的野狼,渾身那都是怨氣。
三千西涼騎兵,是他李榷的主心骨,雖然他麾下有一萬多兵馬,可主力都在這騎兵之上了,一口氣折損將近三分之一,他恨意綿綿。
「將軍,此人不簡單!」賈詡眯著眼,看著手中這一份他詢問了不少將士之後,做出來的戰場記錄,陰沉沉的道。
「誰?」
「領兵的人!」
賈詡低沉的道:「他肯定是算準了我們會追擊,所以布置了陷陣,從官道到這裡,不過十里而已,此人卻能連環伏擊,第一波伏擊理所當然,我們皮毛之傷而已,從而引誘我們追擊,第二波伏擊,我們傷損了不少將士,在在預料之外,也在算計之中,並不是很意外,可以接受,所以我們以為這就是他們的目的,也因此徹底的燃起了將軍的怒火,將軍手握騎兵,自然會繼續追擊,河邊戰場,恐怕才是他們的目的,我們想不到這條河是淺水河,不用船隻可過,所以追擊上來的時候,就停住了腳步,也因為敵軍逃脫了,我們雖憤怒,也鬆懈了一口氣,就這時候,被他們伏擊了,一站下來,讓我們的騎兵傷損足足有八百多將士,戰場上留下的黃巾屍體,不足三百,以三百步卒,換我八百騎兵,何等的算計,了不起啊!」
說起來賈詡都有些佩服這個人了。
能把進退之間控制的這麼精準,鮮少有人做得到,在整個西涼軍之中,除了董卓,張濟,牛輔和華雄之外,也沒有幾個人能有這樣的指揮。
「那這一次與我們對敵的黃巾將領會是誰呢?」
李榷聽著賈詡的分析,開始冷靜下來,想到這麼一個人,他有些憤怒之餘,也冷汗直滴。
「白波黃巾,以郭太為渠帥,昔日起義,作用十萬大軍,將帥倒是不少,可這兩年的苦戰,他們死傷更多,特別是之前我們圍殺黃巾軍主力的那一戰,渠帥郭太戰死,麾下將領更是戰死十之七八,如今若是說能獨當一面,手握黃巾兵權的,唯有四人,楊奉,韓暹,李樂,胡才?」
「他們四個,我都與他們打過,但是看風格不太像,你心中認為,這一次領兵他們四個是那一個?」
「都不是!」賈詡搖搖頭。
「都不是?」
李榷聞言,微微皺眉。
「我相信不是,首先李樂和胡才的兵馬砸北面,被匈奴軍圍困,他們不可能出現在這裡,其次楊奉和韓暹這兩個人我們交手不少,多少都有了解,有勇無謀也,小心思小算計,打不出這一戰來,所以我可以肯定,絕非這兩人領兵!」
賈詡道:「應該是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人,進入了白波黃巾!」
「那到底是什麼人?」
「不知道!」賈詡眯著眼,道:「可我知道,此人應該是得了黃巾將領的信任,所以能指揮這些白波黃巾的將士,而且此人在胡才李樂被圍的時候,主動出擊,目的絕不簡單,不會只是想要輕輕的打我們一陣,肯定有更大的算計!」
「你認為他是什麼目的?」
李榷心中一慌,趕緊問道。
「我有一個猜測!」賈詡沉思了很久,才說出來了:「或許我們都想錯了,白波黃巾並非是以聲壯勢,他們是在可以掩藏兵力,這一次他們就是已經傾巢而出,全軍出擊!」
「那他們為什麼要掩藏兵力?」
李榷不明白。
「因為想要聲東擊西!」
賈詡陰沉的道:「他們今日聚集我們,看起來其實更多的是做無用之功,可為什麼還要這麼做,無非是想要嚇住我們,拖住我們,然後調轉兵鋒,他們的主力恐怕已經抵達郭汜將軍的營寨外面了!」
「你的意思是他們想要打的是郭汜?」
李榷眸光瞪大,有點難以置信:「可郭汜從臨汾帶出來的主力也不少,起碼有八千將士!」
「若是兩萬對八千,還是在野外,並無城牆優勢,可戰否?」
賈詡問道。
「太狡猾了,他們是在太狡猾了!」李榷拍案而起,低喝的道:「決不能讓他們成功!」
「報!」
一個騎兵斥候渾身是血,沖了進來了。
「說!」
李榷面容變色,看著斥候,大喝一聲。
「今日下午,郭將軍營寨被黃巾賊攻擊,遣我前來求援!」
「什麼?」李榷和賈詡都站起來,面面相窺,他們剛剛分析出來了,那邊就來消息了,這不等於同步開戰嗎,這黃巾軍有這麼大的兵力?
「戰況如何?」
賈詡溫和的問道。
「黃巾賊以左右兩路兵馬攻擊我們的營寨,最少有一萬三千左右的兵馬,我們雖有準備,兵馬只有八千,立足不穩,營寨剛剛建立,無險可阻,黃巾賊兇狠,一口氣殺進來,讓我們傷亡很大,郭將軍唯有退守三里的山坡固守待援,發出十五路斥候,大半被斬殺,只有我衝出來了,讓我前來求援!」
「來人!」
李榷聞言,也趕不上問細節了,直接大喝一聲。
這時候的西涼軍是很團結的,他們能從西涼那個地方殺出來,成為如今的中原一霸,可爭鋒朝廷權力的存在,憑藉的就是上下一心。
所以李榷毫不猶豫的下令:「全軍集合,準備拔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