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三章 河東之行 五(2/2)
「同為黃巾袍澤,天下黃巾之地,景何處去不得!」
牧景看著楊奉:「當日在南陽,楊帥殺不了我,如今即使在白波,楊帥你認為殺的了我嗎?」
「狂妄!」
楊奉低喝一聲,怒火已經壓抑到了極點,渾身功力凝聚,想要直接出手:「既然如此,沒有什麼好說了,上路吧,渠帥敗於朝廷之手,我今日要以你的頭顱,忌憚渠帥在天之靈!」
「楊帥何必著急動手,我來都來了,如果想要動手,也不必在意這一時三刻,對嗎?」牧景不慌不忙,他臉龐上笑意依舊,笑著說道:「不如等我把話說完,楊帥還想要殺我,大可動手,諸位說呢?」
「楊帥,那就聽聽他想說什麼!」胡才想了想,道。
「殿下也在,不給他面子,總給殿下面子!」李樂也點點頭。
韓暹沉默不言,他還沒有轉過腦筋來了,親自把朝廷中人帶入白波谷,他已經失了先手,必須想辦法脫身,不然今日恐怕危也。
楊奉聞言,深呼吸一口氣,壓住了自己的氣息:「好啊,反正你現在也跑不了,都說牧氏少主乃是麒麟子,我也不是第一次領教了,今日我還真想要聽聽你這三寸不爛之舌能說出什麼東西來!」
牧景跨步,大步流星的走上去,直接坐在了一張案几上,翹起了二郎腿,和這些的黃巾匹夫,他用不著講禮儀,粗魯一點,反而更容易融進去。
「我是來招降的!」
牧景一上來就是開炮了。
「招降?」
「憑什麼?」
「我黃巾軍怎會歸降朝廷!」
「痴心妄想!」
四大黃巾旅帥聞言,心中冷笑。
牧景繼續說道:「不管我父親如今官居何位,諸位恐怕都不可否認,他是黃巾渠帥,是太平道徒,總的來說,我們還是一路人,我來招降,有何不可!」
「牧帥昔日的確是黃巾猛將,可早已投降朝廷,不配為太平道徒!」楊奉冷冷的道。
「這話你可說不得!」
牧景道:「殿下說是,我父親就是,殿下代表的可是大賢良師,大賢良師一日不把我父親逐出門庭,天下何人敢稱我父親不是太平道徒?」
他這話一出,四人不言,畢竟每一個政治團體都有一個核心精神,而黃巾軍,無論是那一路黃巾,皆視大賢良師為主,質疑大賢良師的話,他們可不敢說。
「而我今日來招降,更多的原因是因為諸位已經無路可走了!」牧景笑眯眯的道:「縱觀河東,北有匈奴,南有西涼,白波谷被夾在其中,失其主帥,喪其士氣,不出一年半載,恐怕連白波谷都守不住了吧!」
「一派胡言!」
楊奉冷冷的道:「我白波黃巾尚有十萬精銳,進可攻,退可守,誰可滅之!」
「這話別說我了,你自己相信嗎?」
牧景悠然悠哉的問道。
楊奉的面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了,說老實話,這話他自己都不敢相信,如果是剛剛起兵的時候,他還有自信說白波黃巾,十萬雄獅,可現在,大半兵力折損,五萬兵馬都湊不足,能稱之為精銳的,不過三萬出頭而已。
「那又如何,我白波將士若是貪生怕死,昔日就不會追隨渠帥起兵!」韓暹陰沉的道:「黃巾兒郎並非各個如牧相國般貪圖朝廷的榮華富貴,而捨棄大賢良師的!」
「說得好!」
牧景很認同的點點頭,笑容不改,嘴角微微揚起,顯得他的笑容有些邪魅起來了:「韓帥這句話說的可真好,可我想問,黃巾的血,自從當年大賢良師執起義戰旗開始,流的還少嗎,要捨身取義的,早已經死了,你們若是真的如此寧死不屈,當日被圍的時候,恐怕就不會捨棄郭太渠帥,當日之戰,情形如何,我不得而知,可我知道,你們最後活著下來,郭太渠帥卻戰死了,今日你們來和我說貪生怕死的話題,合適嗎?」
「牧龍圖,你別太過分了!」楊奉心中的一道疤痕被活生生的掀開了。
當日一戰,他們主力被圍,西涼軍悍勇,郭太下令,四部突圍,然後自己率部斷後,他們突圍的倒是突圍出來了,可郭太戰死了,這是他們心中過不去的坎。
「我今日來,不是諷刺諸位!」
牧景站立起來了:「我只是想要告訴你們,合則兩利,分則兩敗,天下救得了你們白波黃巾,也容得下你們生存的,只有我父親,你們降,日後就是袍澤,生死與共,你們不降,我當沒來過,日後如何,也莫要期盼我們能伸手相助!」
「說完了嗎?」
楊奉身軀忽然暴動,如電隨影,瞬間至牧景身前,一掌拍出:「說完就上路吧!」
「太平混元手?」
一個手從牧景身後伸出來,精準了抓住了楊奉的手掌。
這隻手的主人正是黃忠,他虎眸閃爍,凝視這楊奉手中旋轉的氣勁:「可惜,功力不足,若是郭太親自用出太平混元手,恐怕我都不敢直面擋下這一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