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三十九章 奇襲(1/2)
進攻和防禦是兩種不一樣的戰鬥方式。
景平第一軍的第一營和第二營,兩營主力或許在進攻上略有不如,但是在防禦上卻堪稱完美,哪怕比不上最強大的朔方營,也是牧軍之中數一數二的戰鬥力。
兩營主力,面臨三倍兵力的進攻,依舊死死地守住了柴榆城。
黃忠始終站在城頭之上,一步不離,目光如冷鷹,俯視而下,整個人就好像一支定海神針,站在那裡,眾將軍心始終穩固如泰山,絲毫不亂。
「將軍,這座城恐怕要守不住了!」
杜峰走上來,稟報說道:「蠻軍雖然要進攻手段簡單,進攻器械單一,但是他們的單兵力量強大,士氣很強,關鍵是當初是我們把這座城的防禦給撕破了,現在根本沒有能重建起來了!」
「將軍,最多一日,我們必須要撤出城頭!」
「不然我們會面臨很大的傷亡!」
這時候,第一營的校尉也走上來說道。
「嗯!」
黃忠點頭,面不改色,淡然的說道:「我知道了,既然還能守住一日,那就先守住一日再說!」
「諾!」
兩大校尉領命,左右防禦。
「還攻打不上去嗎?」金環三結有些狂躁起來了,平原之戰,敗給了黃忠,現在攻城之戰,又被黃忠耍的團團轉,心中有一團火,想要爆發出去。
「洞主,漢人的武器太厲害了!」
幾個蠻軍將領抱怨說道。
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有感覺,而是他們一直都是有這樣的感覺,雙方的武器相差太遠太遠的了,他們現在用的鐵質武器,面對牧軍的武器,幾個交鋒就已經損壞了。
而牧軍的武器,他們繳獲過,也用過,那是真正的好武器,不管是繯首刀,長矛,弓箭,放在蠻族之中,都是絕頂一流的武器。
「我不管!」
金環三結怒喝起來了:「今日,必須要破城而入,圍殺漢人的主將,此獠兇狠,日後必然是我蠻族大患,決不能放過,哪怕犧牲一個部落,也要把他圍殺在這裡!」
黃忠太強了。
蠻族的勇士悍勇,民風彪悍,崇尚強者,卻也畏懼強者,越是強悍的讓他們感覺不到希望的人,他們越是感覺恐懼,而他們面對恐懼,並給畏懼,而是有一種殺之而後快的衝動。
這就是蠻族。
南蠻三十六洞,每一部都是的桀驁不馴的勇士,絕不會被恐懼打敗。
而金環三結,是蠻族第一洞元帥,不是洞主,而是執掌一部所有兵馬的職位。
「殺!」
「殺!」
蠻軍開始衝鋒了,他們的進攻是沒有章法的,恰恰好因為這樣,反而更利於他們的進攻,越是沒有章法,越是難以推演,這就給牧軍的防禦帶來的很大的麻煩。
牧軍建立參將系統,一軍有左右參將,一營也設立參將之職,參將就是軍師,在作戰之前,把即將要打的這一場戰役,推演的淋漓盡致,是參將的責任。
但是面對蠻軍之中沒有章法的進攻,推演也出現的無數種可能性,自然而然的出現很多的紕漏和空隙。
「八百步!」
黃忠抬頭,看著城下,他的眸子能看的很遠,這是一種天賦,輕輕的感覺了一下,約莫八百步的距離,這個距離,遠遠難道超出了他的射箭範圍。
但是他還是想要嘗試一下。
「鐵胎五石弓!」
黃忠低喝一聲。
「是!」
兩個親兵,把一柄重有將近百斤的鐵弓送上來。
這是軍工司研製出來了,一種複合型強弓,不量產,一共只有三張,一張存放在軍工司裡面做標本,一張送去了明侯府牧景收藏,另外一張,在黃忠這裡。
普天之下,能長開這張弓的人,並不多,要說能射出箭矢的,放眼整個牧軍系統,張任都未必能做得到,也只有黃忠,才能做得到了。
「開!」
黃忠搭起了一支特製的箭矢,挽弓拉箭,一口氣,拉開半圓狀態。
「再開!」這弓太厚重了,想要拉出一個滿弦,即使是他權力爆發,也要緩一口氣,分兩次拉弓,不能一氣呵成。
「去!」
黃忠瞄準,放手,一支利箭,如同流光,穿透重重的戰場。
噗通!
蠻軍的指揮部,孟獲和一眾的洞主正在等待進攻的結果,突如其來一道流光破空而出,並沒有射向,他們任何一個人,而是把旁邊的一面蠻族戰旗給折斷了。
戰旗是戰場上的風向標,蠻族的王旗,一直在這裡迎風飛揚,就是給蠻族勇士最大的鼓舞,突如其來被一箭給射斷,一下子驚駭了整個戰場。
「怎麼會?」
「整個距離,居然還有這樣的力度和命中率!」
「不可思議啊!」
戰場有那麼一瞬間是寂靜了,無數蠻族勇士都不敢相信看到的這一幕。
「黃漢升,一個可怕的漢人!」
孟獲咬著牙,陰沉的說道。
「兒郎們,到我們反殺他們的時候了!」
「全軍兒郎們準備,開城門,殺出去!」
「隨我出擊,殺一陣!」
黃忠一箭斷了敵軍戰旗之後,二話不說,率領兩營主力出擊。
「快撤!」
「後退,後退!」
「防禦,快點防禦!」
蠻軍被打蒙了,加上剛剛他們發現蠻族王旗突然不見了,更是心慌慌的,一下子摸不准情況,本能的如同潮水般後撤。
「既然他們敢出擊,吾等也敢拼命,隨我上去迎戰!」
孟獲看著這一幕,猛然的握緊拳頭,他想要試圖殺回來一個氣勢。
「不妥!」
孟優搖搖頭:「王,士氣已失,再殺徒傷勇士而已,現在敵軍氣勢正盛,可以一換二,就算我們擊敗了他們,對我們來說,也是一個很大的損失!」
「先撤兵吧!」孟優嘆息一口氣,沉聲的道:「肉已經爛在鍋裡面了,他們逃不掉,我們不急,不能讓勇士們付出無謂的傷亡,我們的蠻族的勇士,死一個少一個,每一個都很金貴!」
孟獲聞言,心中的怒火未曾消失,但是卻知道,孟優說的對。
作為蠻王,他以悍勇果決而鑄造威名,在部落之中,他向來一言九鼎,不合就殺,殺了一個天崩地裂,在所不惜,不過他雖脾氣狂躁,但是也有一個優點。
他能聽得進去三個人的勸諫,一個是妻子祝融,一個是蠻族巫師,另外一個,那就是兄長孟優。
所以,他咬著牙,下令:「鳴金,收兵!」
「撤!」
「收兵!」
蠻軍將士聽到鳴金的聲音,撤的更快了,倒是讓牧軍撲了一個空。
黃忠勒馬在城前一百步,眸光獵獵,掃過正面對不遠處的孟獲所在,聲音如同雷霆般響亮,狂傲的大喝了起來了:「孟獲,堂堂一介蠻王,可敢與我一戰,若是不敢,早日退去!」
孟獲聞言,沉默不答。
與黃忠一戰,別開玩笑了,蠻族勇士即使逞凶鬥勇,也知道分寸,他知道黃忠的實力,上去單打獨鬥,最多抗住一兩百回合,他就會交代在這裡了。
「漢人,休要猖狂,汝已是困獸一頭,來日我當斬你頭顱,懸掛旗杆之上!」
輸人不輸陣,孟獲迅速的回應了黃忠的挑釁。
「哈哈哈,無膽匪類!」
黃忠掉頭就走,帶兵回城。
經此一戰,倒是讓牧軍兩營主力緩過了一口氣,短時之內,蠻軍很難組織有效的進攻。
畢竟進攻是需要很強大的士氣支持的,沒有進攻的士氣,就算兵馬再多,兵將再強大,也是沒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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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戰場只剩下三十里。
戲志才停下來休整,他們需要保持最強大的體力和戰鬥力,進入戰場之中。
「現在漢升將軍為我們營造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好機會!」戲志才召集各部主將,沉聲的道:「所以我們之前所有的布置,都要推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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