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三十四章 白帝城中議軍武(2/2)
七月,初旬。
早晨,白帝城,一輪朝陽升九天,五彩雲霞映大地,早晨的太陽,光芒如虹,璀璨奪目。
在城中,荒蕪的空地上,一方簡陋的營棚之中。
這個營棚是以木材而修築,頭上蓋著的是簡單的茅草竹片,很簡陋,但是地方很大,很寬敞,在中間一張長方形桌子,左右兩邊是階梯一樣的座位,能容納上千人。
北武堂的軍武會議就是在這裡召開的。
牧軍,益州軍,數十萬大軍,未來的走向,都在這一次會議之上,益州上下,所有人都在矚目這一場會議。
校尉級別以上,主將副將,約莫上千的將領,中郎將和軍司馬級別的將領坐在長方形的桌子兩邊,而校尉,營司馬級別的將領,就站在階梯上的位置上。
居於上位的自然是牧景。
牧景今日一身勁裝,身軀筆直,少了幾分文人的氣息,多了幾分軍人的態度,坐在那裡,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針。
左列最前面的三個位置,明侯府司馬長史胡昭,明侯府司馬戲志才,明侯府主簿劉勁。
這三個是牧景麾下最為器重之人,明侯府的鐵三角。
北武堂第一大將,黃忠,位列右邊位置之首,這是典型的沙場武將之首,景平第一軍陳到,景平第二軍張遼,黃巾軍黃劭,神衛軍張火,參狼營閔吾,戰虎營雷虎……
牧軍麾下五軍兩營的主將,只有暴熊軍因為屯兵在荊州交界,正在對持荊州軍而不能趕來,其餘的皆至,北疆如今還算太平,所以黃劭也趕下來了。
接下來才是益州軍的主將,以張任為首,龐羲,高定,鄧賢,冷苞,劉璝……十餘人,都坐在長桌靠近末位的位置。
嚴顏不在。
他在六月的時候,已經被州牧府任命為漢中太守,脫離武官職權,上任漢中。
漢中,是明侯府的龍起之地,任命嚴顏為太守,一方面是表示對此人的器重,另外一方面,也是限制他在軍方的影響力,有一個張任了,如果在把嚴顏拉進來,很難掌控益州軍了。
左右兩邊的位置,左邊是牧軍的校尉和營司馬,他們一個氣如鬥牛,精神抖擻,右邊的是益州軍校尉和副將,面面相窺,忐忑不安,氣勢不足。
「某,明侯牧景,你們所有人,應該都認識我!」
牧景微微抬頭,他環視一眼,眸光從營棚之中一張張面孔掃過去,這些,未來都將會是他手中最鋒銳的刀槍,這一次的會議,也將會是奠定明侯府根基的一次會議,他沉穩的開口:「諸位都是行軍打仗之輩,從生死之中走出來的人,某就不說太多官面上的話,我等軍人,就應該坦率一點!」
他站起來,沿著空隙的道路,在一雙雙眼眸之下,繞著長桌子在走:「現在,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,有不願意留在這裡的,某不會勉強,可以選擇離開,某以先父,大漢朝廷前相國牧山之名其誓,絕不為難,俸上盤纏,任由離開!」
「可有人願意離開嗎!」
他俯首環視,眸光盯著他們的面孔,看著他們的神色,沉聲的問。
眾將聞言,大多都是沉默,牧軍將領自然不理會這句話,但是益州將領可是面面相窺,也有些有意動的,但是沒有人行動,不管願意不願意,這一次能來到白帝城的,其實都已經是歸順了。
所以牧景這句話,並沒有能讓他們心中再起漣漪。
昔日對牧景意見最大是龐羲和高定,他們如今也只是簡單的陰沉著臉龐,離開用意,當初在成都的時候,他們就可以走,可少主怎麼辦。
「既然沒有人離開,某就當你們願意成為我們明侯府軍人的一員了,上了軍籍,立了軍冊,鑄了軍牌,如果再想要離開,只有兩個辦法,要麼退役,要麼逃兵!」
牧景笑著繼續沿著長桌子走,他的聲音能覆蓋大營:「以前的事情,都已經過去了,曾經是敵人是朋友都好,計較過去沒有任何意義,人都學會往前走,從現在開始,我們已經是一家人!」
「在未來,我們將會是並肩的戰友,是生死袍澤,唯有信任,方能從戰場上生存!」
「而我牧景,能給諸位的承諾並不多,生逢亂世,榮華富貴只能你們自己去拼搏,我只有一句話,只要在我的麾下的將士們,我就一視同仁,誰立功,誰當賞,誰有過,誰受罰!」
他的話很坦率,也很直接,倒是讓那些本來心中就有些忐忑的益州將領顯得有些不適應,因為他們都熟悉了,上位者說話,都有幾分官面話。
當然,這些將領也在認為牧景說的只是場面話而已。
他們只是降軍而已。
牧軍可是嫡系。
牧景怎麼可能一視同仁,永遠都是嫡系比較重要一點,所以他們不會把牧景這話當成是真心的話,但是牧景這麼說了,多少還是讓他們心中有一絲安定的,牧景是主公,一言九鼎,即使他們知道這是場面話,只要說出來了,也是有震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