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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九十章 第一例外科手術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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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行轅之中出來,牧景的額頭多了幾滴虛冷的汗水。

每一次見劉焉,都好像去打一場仗,劉焉的疑心病和梟雄曹操的已經不相上下了,即使到了這個地步,他對牧景的懷疑也從來沒有間斷過。

投身劉焉麾下,可算得上是步步艱險了,還真是一步都不能錯。

這樣高度繃緊神經線,牧景自己都有點感覺自己是不是要神經衰弱了。

荊州城歷經大變,在大戰階段,逃難之人無數,生怕遭受戰爭之禍,家走宅空的並不少,所以城中也空置了不少宅院下來了,牧景自己斥資,隨便給了點錢,就拿下一套了,這宅院並不小,能安置三百陌刀兵,在城中,他才有了安全感。

從行轅出來,他就直接回到大院,這時候諸葛玄匆匆忙忙的迎上來了:「主公,你可回來了,戲司馬突然病重,張統領讓你立刻去西廂!」

「什麼?」

牧景眼眸一瞪,冷喝一聲,立刻向著西廂走。

他一邊在長廊走,一邊冷聲問:「不是只是風寒之症嗎,怎麼突然就病重了呢?」

夏秋交替的季節,冷熱變速,所有戲志才在前幾天的時候,不慎感染的風寒,張寧把過脈,只是小病小痛,養幾天就能好了。

所以牧景不是很在意。

人活世上,哪怕是練武之人,也難以做到無病無痛,生老病死,實屬正常,戲志才只是小病痛,發燒感冒的風寒症狀而已,這幾天又有些忙,自然就顧不上了。

沒想到短短几天,居然病重的地步。

「我們也不知道,昨天晚上戲司馬好像就昏迷了,然後服飾的下人稟報上來,張統領已經第一時間去救治了,但是並不見好轉,今日越發的惡劣!」

諸葛玄低聲的道。

「該死!」

牧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,歷史上戲志才乃是曹操最先的謀士,曾為曹操謀略青州,打下了根基,但是年輕輕輕就退出了天下的舞台,恐怕就是因為突然之間病死吧。

他怎麼就沒有防備一下。

……

西廂,院落裡面有兵卒守衛,幾個服侍的人都在端著熱水拿著毛巾在走廊等待著。

「主公!」

「拜見主公!」

看到牧景進來,眾人紛紛行禮。

牧景沒有理會,大步一跨,進了廂房裡面,他抬頭看,床榻上戲志才面容蒼白,額頭絞出冷汗來了,猙獰的面孔是在忍著痛。

「幽姬,怎麼一回事?」牧景問。

「回力無天!」

張寧正在給戲志才施針,為戲志才壓抑痛處,聽到牧景的詢問,這才沉聲的說道:「一開始我也只以為是一般的風寒之症,輕微的發燒,並無礙事,但是……」

她嘆了一聲:「突然之間的惡化,讓我也懵了,他應該是腹中有異物,導致病變,一開始並沒有任何徵兆,瞬間引發,惡化的迅速,讓我無法應對!」

她乃是當世的杏林高手,精通武藝,熟悉人體脈絡,甚至可以拍著胸口說道,當世岐黃之術而言,最少也能名列前五的,但是也被時代給耽誤,能理內症,卻不善外科。

「腹中有異物?」

牧景親自伸手,在戲志才的小肚子摸了摸,左右都摸了摸,人體結構是可以有對比性的,而且他練武,所以觸感更加真實一點,他明顯感覺,在他右邊小腹的位置,好像有硬物。

「難道是結石?」

牧景問戲志才:「志才,你是不是感覺突然之間的疼痛難以自拔,好像整個人都要散架了!」

「主,主公!」

戲志才睜開眼睛,看到了牧景,並沒有回答牧景的話,他很虛弱,說一句話都要大喘氣,這年代沒有止痛藥,就算是張寧施針為他止痛,都遠遠無法壓制身體的那種痛楚,他咬著牙,拉著牧景的手,說道:「我,我是,不,不行了!」

「別說胡話!」

牧景眼角微微有一絲絲的潤色,自京城而投於他,戲志才為他籌謀甚多,逃亡關中,進入漢中,一場場戰役,若無他從中籌謀,牧軍也沒有今日是勢。

「主……主公!我……我……我真的……真的……不……不甘心!」

戲志才很痛,他感覺整個人都被痛感覆蓋了,但是這種痛感卻遠遠比不上他心靈上的遺憾,他寒窗二十餘年,以一介寒門士子與得明主,展露才能,若能圖謀大事,當得青史留名。

可現在,他居然身體撐不住了。

眼看牧景的計劃正在最關鍵最關鍵的時候,他的身體,居然出現了問題,那種不甘心,是一種絕望的遺憾:「蒼天……何其……不幸……吾也!」

「我們從來都不是求天的人!」

牧景握著戲志才的手,輕輕的道:「你放心,即使是不惜任何代價,我都得把你從閻王爺的手中搶回來!」

他站起來,對著張寧說道:「沒有任何辦法緩解他的痛處嗎?」

「倒是有!」

張寧輕聲的道:「我可以以銀針刺穴位,封住他的神經痛感,但是這種方法,不能維持很久,最多幾個時辰,因為一旦過久了,穴位不同,也就是血液無法運轉全身,必然有嚴重的後遺症!」

「具體,幾個時辰?」

「五個!」

張寧想了想:「已經是極限了!」

「下針!」

「你確定?」

「我確定!」

「好吧!」

張寧的銀針出手的很快,額頭三穴,軀幹十二針,下針之後,她都感覺有些的脫離,這樣下針,必須要用到內勁,力道上分好不得差。

「從現在開始,五個時辰他會昏迷,如果拔針,他就會立刻甦醒,一旦甦醒過來了,我也沒辦法了!」

張寧說道:「藥石無靈,回天乏力!」

牧景坐了下來,目光看著張寧:「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!」

「他腹中長出異物來,不知道是什麼,我什麼也做不到,把脈也只是能感覺脈絡異常,可我沒有這麼大的能力,能隔著肚皮感覺他腹中的異物!」

張寧嘆氣:「岐黃之道,博大精深,即使是當年的神醫扁鵲,也難以窺探一二,就算我父親,功力出神入化,不也是死在了小小的病痛上嗎?」

「大賢良師是病死的?」

「雖是一個秘密,但是事情已經過了這麼久,太平道也沒落了,再說出來,到現在來說,也不算是什麼了!」張寧輕聲的道:「他的確是病死的,一身修為登峰造極,卻難敵胸口悶痛之症,死於病榻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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