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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零八章 萬事俱備,只待東風起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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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氏大宅,正堂上。

黃羽邁著飛快的步伐,匆匆走進來了,稟報說道:「家主,明侯去了州牧府!」

「他的動作真快!」

黃權聞言,楞的一下,然後微微苦笑:「這是要斷我的後路啊!」

話雖這麼說,但是他的神情並沒有感覺很驚訝。

仿佛一切都是這麼理所當然。

因為換了自己在牧景的位置,也會毫不猶豫的去一趟州牧府,不管怎麼說,絕對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,這樣才能最大可能的保住了他的秘密。

如今牧景在劉焉面前說了什麼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劉焉會相信誰。

他的智慧告訴他,劉焉會相信牧景,而不再會相信自己。

「家主,要是明侯剛剛從我們這裡出去,突然去了州牧府,必然是面見主公,若是進了讒言,那我們就麻煩大了!」黃羽作為心腹族人,自然知道剛才大堂上的對話的,他有些擔心,道:「他本來進益州用心不良,此事可為把柄,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,也去見主公,道明事情!」

「已經晚了!」

黃權搖搖頭。

他嘆息了一口氣,輕聲的道:「現在主公是不可能信任我了,失了先手,無論我說什麼,他都不會去懷疑明侯,只會更加懷疑我的用心不良!」

「主公會不會對我們動手?」黃羽有些緊張,輕聲的道。

剛才大堂裡面說的那些話,傳出去幾句,那就是造反,任何一方諸侯,都不可能容得下部下造反。

「不會!」

黃權卻不擔心這一點,在這方面他倒是很自信:「當初主公滅了賈氏,已讓益州很多家族有兔死狐悲的感覺,如果他再對黃氏動手,那就是逼迫我們舉兵自立,若是平時,他倒是不懼內亂,也會動手,但是現在,他不會,因為他還沒有坐上那個位置!」

「可他繼承大統已是迫在眉睫!」

黃羽皺眉,道:「一旦知道我們曾經有兵諫之念,必然不會對我們留情,對付我們,只是早晚的事情!」

「那也要他能坐得穩!」

黃權冷笑。

他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:「不得人心者,終不得江山,時局如此,天下皆不敢言之漢廷帝位,哪怕強如董卓,作用關中,背靠並涼兩州,更是兵出關東,悍然如虎,然尚需承天子之令,天下有如此實力者比比皆是,世道雖亂,漢室猶在,出頭者,必受眾矢之的,他本身就是自尋死路!」

他不是不支持劉焉稱帝。

而是不支持這個時候劉焉去稱帝。

漢室自從雒陽被焚之後,看似已經沒落,聖意不出關中,然而,朝廷還在,正統的位置就還在,無論是誰,這時候敢去稱帝,都會被人抓住把柄,名正言順的出師征伐。

說著,黃權握緊了自己的拳頭:「他執念太深了,自從初平二年開始,已經準備了營造車輿,等了就是這一天,勸也勸不回來,自己想要找死那是他自己的事情,我們可不能給他陪葬,當有一個決斷的時候了!」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忙了一晚上,牧景累得腰酸背痛,剛剛返回了府邸,就被戲志才派人請去了。

「醒酒茶!」

戲志才親自沏茶,給他倒上一盞。

「茶可養心,醒酒就差點了!」牧景狼吞虎咽的喝了一盞,胃倒是舒服了很多。

「去了黃府赴宴,又跑了一趟州牧府,你這是明目張胆啊!」戲志才低聲的道:「不怕弄巧成拙嗎?」

「你怎麼這麼清楚我行蹤?」

「府邸上都遇刺,出門在外,又豈能讓你孤立無援,神衛將士化整為零,跟在你身邊呢,就連陌刀將士,也在距離你不足五百米的地方盤旋,就怕你出事情能即使救援!」

戲志才淡然的道:「況且你的行蹤,在這裡成都城裡面,想要不知道都難,多少人盯著啊,數都數不清楚了。」

「黃權能用,他有謀略,但是缺少謀斷之念!」

牧景想了想,沉聲的說道:「不給他點壓力,他始終猶豫不決的,我從黃氏府邸出來之後,去了州牧府,把我們在黃府的談話,一五一十的學給了他聽,這一步棋,我算是走對了!」

「一箭雙鵰!」

戲志才十分佩服的看了一眼牧景:「既是斷了黃權的後路,也贏得了劉焉的信任,你這招臨時反應做的真不錯啊!」

「我倒是想要回來和你商討一下,可兵貴神速!」

牧景笑著說道:「我要是回府了,要是讓黃權先手一下,那就真的水洗都不清了!」

「這樣甚好!」

戲志才笑著說道:「如此一來,他們就算不站在我們這邊,也不會幫劉焉來對付我們,我們已經少了很大的一個而敵人,而且你還把劉焉的注意力放在了他們的身上,對我們更有利了!」

「現在就看巴郡那邊什麼時候傳來消息,再把你送出去,那我就真的成為了一個孤臣,他劉焉還不能信任我,我也無話可說了!」

牧景眸光幽幽,凝視這窗外的黑夜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過了正月十五之後,天氣開始漸漸的變得暖和起來了,這城中的大街小巷的路面上,本來浮積的雪花也在一天天的陽光之中漸漸的融化開來。

春天要來了,萬物回春之中,到處仿佛都要洋溢著一陣生機之氣。

而成都城,仿佛是風平浪靜,但是在這風平浪靜之下,卻暗藏著讓人看不到的一陣陣涌浪,一方方的角力正式的拉開的帷幕,無數的算計正在上演之中。

牧府遇刺的事情爆發之後,牧景也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目光。

特別是他手上還有提議成都令人選的權力,成為了很多人眼中的香餑餑,最重要的是劉焉敢把提議成都令的權力交給他,代表的是信任,這州牧府的文武官吏也安心下來了。

每天送上門的請柬,多如牛毛。

不過牧景這段時間特別的安分,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情,不招惹人,不應酬同僚,拒絕了所有人的宴請,上班就是點卯,下班回府。

他安靜的讓成都城好像沒有這麼一號人物的存在。

正月二十一,牧景提議上去了成都令的人選,劉焉並沒有考慮太多,就正式同意了,綿竹縣縣令費詩,立刻被舉薦為成都令,三日之內上任。

費詩,益州犍為人,字公舉,出身官宦世家,十八歲被舉薦出仕,昔日劉焉賈龍大戰成都,他率先投效,得劉焉之器重,舉為綿竹縣令。

此人年輕,算得上是益州的青年才俊,今不過二十有六,才學了得,能力頗豐。

牧景為什麼舉薦他的理由,沒有多少人清楚。

但是這倒是讓劉焉很滿意。

甚至讓他對牧景越發的信任起來了,因為他覺得,牧景明明有大好機會能安插自己的親信,卻舉薦了他部下的才俊,此方為忠心之道。

費詩走馬上任,此人的確有能耐,在短短數日時間,就已經把有些混亂的成都城安撫了下來,更是一打一拉攏,把成都縣衙給壓住了。

或許是知道牧景舉薦自己,費詩還曾經上門拜會,不過牧景為了避嫌,避而不見。

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。

距離三月三越來越近了,成都城之中也開始悄無聲息的誕生了一些流言蜚語,可這些流言蜚語尚未成風,巴郡卻傳來一則消息,瞬間打破了益州州牧府的平靜氣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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