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八章 戰北邙 四(1/2)
「牧龍圖,汝無聖旨而離京,視為叛逆朝廷,此乃大罪,可株連九族,如今禁衛軍已經把這裡包圍了,你逃不了的,立刻束手就擒,隨某家去見司空大人,尚可留你性命,否則,殺無赦!」
街道上,皇甫連策馬奔走,馬蹄踏踏,一聲怒吼長嘯,聲波如雷,震動九天之上,讓整個戰場都冷寂下來。
「是皇甫將軍!」
「將軍來了!」
「哈哈,皇甫將軍率軍救援我們了,禁衛兒郎,不惜一切代價,給我擋住他們。」
「殺光這些賊子,為校尉大人報仇!」
「……」
戰場上的禁衛軍將士聽到這一聲吶喊,再看看左右街道皆然出現的禁衛將士,頓時一個個士氣大漲,之前被黃忠壓下去的悍勇之氣這一刻爆發的淋漓盡致。
「呵呵,看來某家今天是出不去了!」
牧景手中之劍染血而紅,他殺了不知道多少敵人,身上負傷,雙眸血絲一縷一縷,環視全場,自己麾下剩餘將士已經不到百人了。
若不是黃忠一股以驍勇之氣在支撐這,恐怕他們早已經敗亡了。
他不禁有些自嘲起來:「我牧景也算是算盡機關,可是終究要陷入這京城之中,我不甘心啊!」
就差一步,他就能殺出去了。
可是就是差這一步。
他註定要被困洛雒陽城,成為讓父親投鼠忌器的籌碼。
「世子,吾等即使誓死也要護送世子離開!」
「殺出去!」
「不惜代價,護送世子闖出去!」
景平將士一個個皆然是沙場悍將,即使瀕臨絕境之地,也不曾放棄。
牧景眸光環視,雙眸有些潤意,他握劍的手有些顫抖起來。
他是西鄂世子,父親牧山如今即將率重兵進入京城,恐怕就算落在朝廷之手,即使袁逢恐怕也不敢殺他,最多只是以他為人質,逼迫他父親退兵,但是他的部下可能就要全部戰死當場了!
除非他願意……放棄一切的抵抗,束手投降。
可,他不願父親束手束腳……
兩難的決定在他的腦海之中不斷的糾纏起來。
隨著他的猶豫,戰場上一個個的景平將士倒下去了。
「本世子投……」牧景絕境之下,無可奈何,手中的劍緩緩的放下去了。
轟!
就在這個時候,永安宮的宮門被打開的,是被人以暴力從裡面打開的,整個宮門都坍塌下來,煙塵滾滾。
「世子莫驚,某家陳到來也!」一馬當先從裡面衝殺出來的是景平大將陳到,他胯下馬手中槍,閃電衝入戰圈之中。
「殺!」
「殺!」
一面一面黑色曼陀羅旗幟舞動之下,無數的景平將士如狼似虎的從裡面衝殺出來,宛如一陣陣的狂風暴雨,覆蓋戰場而來。
「哈哈!!!」
牧景這一刻的喜悅就是好像是做過山車之後的那種刺激,極致的悲憤,釀造極致的喜悅,他不禁仰天大笑起來:「天不絕吾也,兒郎們,我們援軍來了,景平無敵,殺出去!」
「景平無敵,殺出去!」
「景平無敵,殺出去!」
被困宮門之前的景平將士紛紛變的激昂起來。
「該死,這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兵馬?」遠處,已經接洽戰場的皇甫連神色很難看,這股突然殺出來的兵馬讓他很是不安,甚至是恐懼起來。
「牧龍圖,你死了沒有!」張寧也隨軍殺出來,她輕功比武功要出色,身如靈燕,第一個接應上了牧景,盔甲之下,一張英氣剛朗的俏臉盡然擔憂之色。
「放心,我還死不了,你要是來晚一刻鐘,直接替我收屍得了!」牧景受傷了,左臂被長矛貫通,鮮血滲透,大口大口喘氣。
「這雒陽城城高牆厚,能衝進來已經不錯了!」張寧沒好氣的說道。
「兩位,我們是不是離開雒陽再敘舊,此地非久留之地!」戲志才在旁邊,小聲提醒的說道。
「撤!」
牧景連忙下令:「景平所屬,全部撤出去!」
「撤!」陳到調轉馬頭,開闢先路。
「撤!」
駱應幾個軍侯看順利的接應上了牧景,迅速調轉兵鋒,向後面撤兵而去。
不過禁衛軍的主力已經壓上來了。
「給我殺,決不能讓他們逃出去!」皇甫連猙獰的神情帶著惱羞成怒的氣憤,怒喝起來。
「殺!」
「殺!」
禁衛軍將士畢竟也是精銳將士,是捍衛京師的兵馬,他們的戰鬥力不弱,纏上來,很快就把正在向著宮城裡面撤兵的景平將士殺了一陣。
「誰去斷後!」牧景回頭看一眼,雙眸圓瞪,咬牙切齒的到。
「世子先走,某家斷後。」
黃忠橫刀殺過來一路上所有禁衛將士不敵他一合之刀,,渾身強大無匹的氣勢徹底的爆發,不用擔心牧景的安危之後,他全心全意的投入戰鬥。
「該死,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武將,不管如何,絕對不能讓他們逃出去!」
皇甫連竭嘶底里的叫著。
「追擊!」
「殺!」
「攔住他們!」
禁衛軍將士看著煮熟的鴨子仿佛要飛走了,一個個也有些惱羞成怒,衝殺上去。
「越此宮門者,死!」
黃忠一柄戰刀,立城門之前,一夫當關,殺意驚鴻斬千里,血濺三尺染蒼天。
「弓箭!」皇甫連長嘯。
「咻咻咻!!!」
一陣陣箭雨落下來。
可是黃忠卻以獨身對箭矢,雙手舞動長刀,長刀入罡,把一支支箭矢直接打落下來。
「汝乃何人!」
皇甫連眼睜睜的看著景平營將士消失在了宮門之外,他兵器指著黃忠,冷冷的問道。
「南陽黃忠!」黃忠瀟灑了留下了名號,轉身離開。
在他身後的禁衛將士卻久久不敢動起來了,皆是被他的威猛和兇狠所震懾。
……
……
「什麼,你居然讓牧龍圖逃出去了?」
袁逢聽到城東戰場上傳回來的消息,頓時有些大怒起來了,指著皇甫連,冷冷的道:「皇甫連,皇甫家世代為將,征戰沙場,無所不省,作為南軍二部之一,禁衛軍亦然算是京師悍勇之兵,可是汝一個堂堂皇甫家弟子,加上爾等數千將士,居然攔不住幾百人,爾等有何用?」
「司空大人,並非我禁衛無能!」
皇甫連俯跪在下,雙手拱起,沉聲的道:「乃是牧景狡詐,他在城外居有伏兵!」
「伏兵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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