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九章 上朝 下(2/2)
一眾宦官黨羽群起而攻之。
「小題大做,衛尉卿雖然做事有紕漏,但是關心陛下安危之意拳拳在心!」
「爾等是黨同伐異!」
士族勢力當然要反駁,整個朝堂頓時亂糟糟的。
「愛卿,朕如此信任你,讓你執掌南軍,宿衛朕之寢宮,你讓朕很失望!」天子壓了壓眾臣的聲音,目光看著楊彪,冷冷的道。
「陛下饒命,陛下饒命!」楊彪咬緊牙關,不斷磕頭。
「袁司空,你認為,這你該如此處理之?」天子的目光聚集在袁逢的身上。
袁逢長嘆一口氣,這是躲不了的事情:「陛下,其實此事並非衛尉之錯,此令乃是太尉府下達了,太尉袁隗聽聞兩軍演武,刀槍無眼,擔憂陛下安危,所以下令兩宮封門,他本想親自入宮面聖,可府中大火,袁太尉被燒傷大半,性命幾乎喪失,如今還臥病在床,臣願意替他領罪!」
棄車保帥……
不,這是棄相保馬。
馬還能跳,這個相卻已經走不動了。
「原來是太尉大人在關心朕!」天子恍然而道:「朕幾乎怪錯良臣!」
「陛下,太尉因火傷,無法上朝辦公,上書致仕,還請陛下允許!」袁逢遞上奏書。
「不可!」
天子看了看奏書,搖搖頭:「太尉乃是朝廷棟樑,需好好養傷,待傷好之後,繼續為朝廷效命!」
「陛下,袁太尉傷勢頗重,不忍因私廢功,當朝太尉,輔助大將軍,執掌天下武兵,豈能以一介廢人而立,還請陛下為朝廷著想,為天下著想!」
袁逢聲音郎朗,堅定無比。
「哎!」
天子終於被袁家這精神給感動了,長嘆一聲,道:「袁太尉為朝廷兢兢業業數十年,朕實為不忍也,張讓!」
「在!」
「下詔,擢升太尉袁隗,為灌陽侯,食邑千戶!「
「諾!」
張讓擬旨,天子蓋印,朝廷當下頒發。
「人生如戲,戲如人生!」
牧景的目光從來沒有離開過一刻,這一場大戲在讓他頗為受教,明明一個個把對方很難之入骨,在朝堂之上,卻能演出如此一處君臣和諧的大戲來。
果然,無論古今,真正的影帝,還是在政治場上。
……
開年以一場的朝議,在當朝太尉袁隗的落寞而結束,至於繼承太尉位置的人選,天子沒說,世家也不敢提,就算宦官也沒有人敢提議,如今算是懸空,其實也就是一個過渡,畢竟天子也需要給袁氏一點面子。
不過士族這一次算是損失嚴重,丟了一個太尉的位置,雒陽府衙之中的力量也被一掃而空,偷雞不成蝕把米,虧到了姥姥家了。
散朝的時候已經下午。
眾臣百官,迎著下午溫和的陽光,向著南宮的外面而去。
牧景也隨著百官的腳步而離去,不過剛剛走到宮門,就被一個小宦官給攔住了:「世子,陛下有請!」
「公公請帶路!」
牧景聞言,連忙塞了一貫錢給這個小宦官,就當結一個善緣而已。
在這個小宦官的帶領之下,牧景來到了一個宮殿之中。
這是椒房殿。
椒房殿最先是來自長安宮城之中的一做大殿名字,是皇帝書齋,也是皇帝批閱奏本之地,後來光武帝在雒陽建都,建立南北二宮,便把椒房殿的宮殿繼承了下來。
「臣,牧景,拜見吾皇陛下,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!」牧景拜身而入。
「牧龍圖,你可知道,你壞了朕的大事!」
天子跪坐案桌之前,目光栩栩,看著牧景,聲音幽幽,冷厲如冰。
「陛下,臣不明白!」牧景不敢抬頭。
「你真以為昨夜的雒陽城是一座空城啊!」天子道:「若非朕下令讓執金吾的兵馬不動,讓南軍不動,讓西園按住北軍,你以為就你這點人,擋得住他們的屠刀!」
「陛下……」
牧景這才微微抬起頭,目光正對著天子那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神。
「朕信任你,所以朕認為你能保得住造印監,可朕萬萬是想不到,你居然膽子如斯,一把火燒了司空府,這可是朕都不敢做的事情,朕應該說你膽子大,還是說你無法無天!」
「陛下,臣也是迫於無奈,臣一心為陛下好好辦差,可他們始終容不下臣父子二人,那麼臣總不能只是挨打,不還手吧!」牧景把心一橫,在天子面前他太過于謹慎反而不好,他得表現出一絲絲少年心性,不然太遭人忌憚了。
「可是你可知道,你燒了司空府,朕就少了一個理由!」
天子平靜的道。
「理由?」
牧景瞳孔變色,他明白了,天子這是準備連袁逢都拉下馬,這麼說,他還真的做了一件蠢事,給了袁逢一個繼續屹立朝堂的機會。
「龍圖,你還是太年幼了!」天子幽幽的道。
「臣知罪!」
牧景拱手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