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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一十章 天子崩 四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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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場冷雨,綿綿悠長,泌人心扉。

西鄂鄉侯府。

滴答滴答!!!

雨水滴打之下,一個雅致的廂房之中,屋檐之下,窗台打開,地板清涼,一個火爐,一張案幾,兩盞熱茶,兩人盤膝對坐,品茶讀書,氣氛十分安逸。

「你還真是琴棋書畫無一不通,見過你的棋藝,再見識你的書法,我想不敬佩都不行!」牧景吹了吹手上的紙張,看著勁力非凡的幾個字體,道:「這字比得上我們鴻都門學的師宜官了!」

「過譽!」

戲志才放下手中的筆,以布巾擦擦手,然後端起一盞熱茶,抿了一口,潤潤心肺。

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容,得人誇獎,心情還是高興的,不過他個性比較謙虛:「師宜官博士的字,天下聞名,我如今可還比不上,他的八分體渾厚有力,堅如磐石,比之飄逸如仙的飛白體都不遜色多少,連昔年陛下對其書法都多有讚譽,豈會是我一年輕小輩可比之,比之師宜官博士的字體,我尚差一籌!」

他自認才能不會輸給任何人,也十分勤奮,無論是琴藝,書法皆然不失為上等之才,但是終歸只是一個小輩而已,少了幾分閱歷,寫出來的字始終比不上那些大儒的字體。

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。

「那你就比不上我了!」

牧景頓時有些洋洋得意:「師博士可是說了,我的字和他不相上下!」

「傳聞師博士向來很謙讓,沒想到這倒是真的,所以你為祭酒,他為博士,不是沒有道理的!」

戲志才斜睨了一眼某人,某人的字他又不是沒見過,如果說眼前這個少年有什麼能攻擊的弱點,恐怕就是他哪一手不堪入目的字體了。

「啥意思?」

牧景有些不爽了,擺明說他以祭酒權勢欺負師宜官:「我牧某人像是一個以權勢欺人的人嗎?」

戲志才微笑不語,神情之中,已是赤裸裸的鄙視了。

「哼!」

牧景冷哼:「某年幼,給某數年,當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當世唯一的書法!」

「呵呵!」

戲志才笑了笑,這話在他哪裡就一笑而過了。

這段時日,他雖不能出府,可也沒有被囚禁的感覺,在這侯府之中,倒是一個安心讀書的氛圍。

熱茶過三巡之後,戲志才這時候才問:「據我所指,今日並非朝廷休沐之日,鴻都門學的事務很悠閒嗎?」

「沒有啊!」

牧景道:「我堂堂一個祭酒,日理萬機,怎麼可休閒的下來?」

「那你還在這裡?」戲志才微微眯眼。

「人啊,要對自己好一點,事情哪裡處理的完的,該休沐的時候,就應該休沐!」

牧景大言不慚的說道。

說到底就是翹班。

「你當初在太學的時候,你已經創下了一個太學前所未有的先例,居然帶著兩個皇子逃學,成為儒學恥辱,儒門羞恥!」戲志才幽幽的道:「如今你當的祭酒,我已經可以想像的出來,你能教出何等學子!」

「凡事勞逸結合!」

牧景一本正經的道:「用最小的時間,創造最高的效力,這是我的原則!」

「歪理!」

戲志才搖搖頭,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明明知道這是歪理,但是他總感覺這道理好像也站得住腳。

「世子!」

霍紹快步走進來。

「何事啊?」牧景眉頭一挑,他很少看到自己的護衛如此狂躁。

「密函!」

「從何而來?」

「有人直接投入府邸,看不見來客!」

霍紹低聲的道。

牧景聞言,瞳孔微微變色。

他當著戲志才的面打開了密函,只是看了看,整個人頓時變得肅嚴起來了:「怎麼可能?」

「發生什麼事情了?」

戲志才問。

牧景深呼吸一口氣,回答說道:「天子駕崩了!」

「什麼?」戲志才也穩不住了!

「霍紹!」

「在!」

「父親可有消息傳來了?」

「前些時日,有一密函而來,剛進關中,還在中牟之地!」

「來不及了!」

牧景勃然站起來了:「你去做三件事情,第一,馬上派人盯著大將軍府邸,任何消息,立刻傳回來,第二給景平營傳訊,著令景平營集合,還有第三件事情,把趙信放出來,帶來見我!」

「諾!」

霍紹連忙躬身行禮,領命而去。

「這密函從何而來?」戲志才冷靜下來,詢問。

「不知道!」牧景搖搖頭。

「會不會有假?」

「難說!」牧景眯著眼,道:「或許就是一個圈套!」

「誰會給你設全圈套?」

「仇人太多,一時三刻理不清楚頭緒!」牧景搖頭。

「那你打算如何?」戲志才問道。

「不能坐以待斃!」

牧景道。

「你的意思是?」

「天子一旦駕崩,十常侍必遭毒手,何進能不能章掌局面很難說,而且十常侍必有反撲,這京城要亂了,在亂局之中,誰也醒不過!」

「你想要把你的兵放進城之中?「戲志才勸告的道:「不怕群起而攻之嗎?」

「怕!」

牧景道:「但是手中無兵,心中不安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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