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五章 鴻都門學(2/2)
……
鴻都門學。
學府之中,有一座鴻都堂,這位學府正堂,也是祭酒和博士的書齋,整個鴻都門學學府的中心。
鴻都堂上,祭酒牧景跪坐上位。
牧景當初被封賞的官職之中,就有鴻都門學祭酒的職位,大將軍執政之後,拿下了他的造印監監令和皇子伴讀的官職,但是整個祭酒職位反而被遺忘了。
或許從來沒有人把鴻都門學放在心上。
這反而給了牧景一個折騰的機會。
他就是要折騰,把雒陽折騰天翻地覆,才能掩護一些描向了南陽的目光。
「今日入學多少學子?「
牧景眸光看著左右兩列,七個博士。
博士之名,源於昔日的太學,一直流傳下來,既為老師的職務,祭酒之下,便是博士。
這七個博士都是昔日鴻都門學的博士或者學子,他們都因為昔年的鴻都門學被罷免而牽連,不是賦閒在家,就是落魄無可度日,自然就被牧景尋了出來。
他們就是鴻都門學不可缺失的底蘊。
「回稟祭酒大人,今日入學的少年,足足有一百二十七人,最大了有十九歲,最小的才九歲,不過祭酒言,無論年齡,所以我們都收了!」
回答牧景的是師宜官。
這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青年,姓師,名棟,字宜官,以其字而揚名,認識之人皆稱之為師宜官,反而名字少有人知道,他是一個書法家,也是當年鴻都門學的祭酒。
當年他的書法可得天子之器重。
可惜鴻都門學沒落之後,他失去了依靠,加上被士林眾人憎恨起來,只能賦閒在家。
牧景自然重開鴻都門學,自然第一時間把他找出來。
他是一塊招牌。
在士林年之中,他自然不能和蔡邕這些大儒媲美,可是在書法之上,他的書法並不亞於蔡邕的飛白體,淡淡這一點,已經足夠讓牧景對他尊重。
「一百二十七個少年?」
牧景笑了笑:「這個收穫我還是很滿意的,不過既然我們收了,就要教,鴻都門學是一個學府,我們要做的以教人為本,書籍,府舍,食堂,萬萬不可缺!」
為了鴻都門學,他投入可大了。
「祭酒大人,以鴻都門學的房舍,安置兩三百人都沒有問題,不夠接下來要是招生繼續,恐怕就有些為難!」另外一個博士,年齡最大,四十出頭的中年,身上的儒袍很整潔。
他叫梁鵠,子孟星。
也是一個書法家。
當初的鴻都門學,就是一所文藝學府,以書法為主,招收了大部分都是精通書法之人,天子就是好想要利用擦邊鼓的方式打開儒學獨尊的模式,可是他失敗了。
梁鵠的書法不在師宜官之下,但是他更圓滑,沒有師宜官的死板,所以即使鴻都門學被罷了,他還能在尚書官署找了一份抄寫的文吏工作。
可是鴻都門學是他心中的硬傷,所以牧景派人找上門的時候,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。
「一開始簡單,接下來就艱難了!」
牧景淡然一笑,道:「我們打了士林一個措手不及,自然能吸引一些寒門少年的入學,可是當士林發力,我們就是眾矢之的,接下來的招生很困難,能保住這些學子,已經是一件好事了!」
他可沒有這麼樂觀。
這事情必然會引起士林幡然大波。
……
果不其然,當鴻都門學的大門再一次打開的時候,開始招生開府,而且傳的沸沸揚揚,雒陽聞名,很快就讓雒陽士林之中的一個個士子們變得震驚起來了。
「聽說了沒有,昔日的鴻都門學居然重新開府了!」
「是有這麼一回事!」
「當年陛下可是封府了,誰這麼大膽子,居然敢擅自開府!」
「這鴻都門學就是士林的毒瘤,不可留也!」
「不學無術之地,亦然可為學府嗎,荒唐!」
「此學府不可留也!」
「這是對聖賢的不敬,必須上報朝廷,封禁其之!」
「宦官學府,能學什麼?」
「可是他們居然用免費入學作為吸引力,吸引天下人!」
「免費入學,如此庸俗,豈有此理!」
「讀書乃是神聖之事,豈能和金銀俗物而牽連!」
「當今的宦官都已經被大將軍給壓制,他們居然還敢如此猖獗,真是可惡啊!」
「……」
士林之中,無數的學子開始對於鴻都門學抵制起來了,言論之語,狂潮如海,向著鴻都門學覆蓋而來。
……
……
太學之中,讀書聲淳淳而鳴。
蔡邕盤坐書齋之上。
「祭酒大人,鴻都門學居然重新開府了?」
一個博士俯首稟報。
「開府就開府,有何大驚小怪的!」蔡邕淡然而言。
「祭酒大人,這鴻都門學明顯是針對我們太學而來的!」
這個博士拿出一疊的宣傳單,義憤填膺的道:「他們居然可恥了利用商賈手段來爭取學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