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二章 暴熊至(1/2)
翌日,陽光普照。
雒陽城。
南宮。
一個莊嚴的偏殿之上,司空袁逢,太尉盧植,剛剛待任司徒的王允,三人跪坐上位,左右是袁術和丁原兩人並肩站立,而南軍禁衛的主將皇甫連也黯然站立在前。
此時此刻眾人的神色都顯得十分陰沉。
「牧龍圖居然截走了皇子協?」良久之後,袁逢抬起頭,眸光如電,閃爍冷芒,斜睨的看了一樣袁術:「公路,你讓為父很失望,讓朝廷也很難失望!」
如今這個朝廷,是一個群龍無首的朝廷,天子剛剛駕崩,本來就已經難以控制,文武百官都人心煌煌,即使他們再強壓下去,也難以壓得住人心,畢竟他們只是臣子,並非君上。
只有皇族出面,才有可能穩得住局面,可如今的情況是,太子劉辯如今在何進手中,想要奪回來比較艱難。
因此皇子協就是他們最後的籌碼。
他們傾盡兵力截殺十常侍,就是為了奪回這個籌碼,從而讓他們重新掌控宮廷,穩住朝廷。
可如今,這個籌碼他們也丟了。
現在的局面變得十分尷尬起來了,他們這些占據了雒陽城中心,以朝廷正統之稱的身份在天下人看來,有些虛晃了,因為他們沒有效忠的主君。
朝廷,必須有一個主君,不管是在為天子,還是待位皇子,這都是能穩定民心的根本。
「司空大人,屬下知錯!」
袁術聞言,連忙俯跪而下,甚至不敢叫父親,而是戰戰兢兢的叫起了司空大人。
這一戰,敗了悽慘。
也讓他袁術的聲望一落千丈,甚至讓他好不容易以虎賁中郎將在父親袁逢支持之下,建立的虎賁軍也軍心動盪。
他狠。
可他也恐懼,恐懼父親責罵,恐懼朝廷會以他為責任。
「這到底怎麼一回事?」
袁逢冷聲的問道:「把事情給諸位大臣從頭到尾說一遍。」
「稟報司空大人,本來我們已經從十常侍的手中奪回的皇子協,可是沒想到牧景居然伏兵半路,截殺而出,擊潰了我的虎賁軍,截走了皇子協!」
袁術簡略的說了一遍。
「禁衛軍擋不住牧景出城,老夫是知道了,但是牧景就算從谷門而出,怎麼會向著西北方向的山道而入,這倒是讓老夫有些奇怪!」司徒王允,幽幽開口。
「是我的錯!」
丁原平靜的開口。
「執金吾?」幾人的目光頓時看著丁原。
丁原在這才細細的道:「某家接到了雒陽書函之後,開始調轉兵力,向著東側挺進,試圖半道上把牧景攔截下來了,那一夜,我就已經遭遇了牧景麾下的兵馬,顫斗一番,被他甩掉了,我自然緊跟在後,死死地咬住他,可……「
一段不太好的回憶在他的腦海之中浮起,他的手指緊緊的握著。
「我被人帶著在邙山上轉了一天!」
丁原淡然的摸過了這一段戰鬥,輕聲的道:「未能及時呼應袁公子的兵馬,才會導致此戰大敗,不僅僅沒有攔截住牧景,還被他奪走了皇子協!」
「能對付你的兵馬,恐怕不少吧!」盧植道。
「恰恰相反,他的兵馬,不過數百而已,即使千人都不到,可我就是敗了,整整一天的時間,讓他牽著鼻子走,就是沒有能留得下他,還折損了麾下近乎千餘兒郎,讓執金吾緹騎元氣大損!」丁原自嘲的說道。
「建陽兄,你在北疆草原戰功赫赫,讓匈奴鮮卑聞風喪膽,少有敗績,是何人,居然能讓你吃如此大的一個虧!」
盧植皺眉。
別人不知道丁原,他同為軍旅之中的將領,豈會不知道丁原的實力,此人長年鎮守并州,并州乃是匈奴南下,鮮卑打草谷的地方,年年交戰。
丁原能保并州太平,捍衛朝廷北疆,無論是武藝,還是領兵水平,都不在自己之下。
「一個青年!」
丁原道:「潁川戲隆,戲志才!」
經此大敗,他自然要打聽清楚,能擊敗自己的人到底是何人,可打聽的消息,卻讓他有些難以置信,一個初出天下的小子,實在是諷刺。
「戲志才?」王允眯眼,聲音微冷:「前造印監令,在士林之中頗有名氣,在潁川更有神智之名,出身寒門,卻才能不凡,乃是士林的後起之秀!」
「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!」
袁逢打斷了所有人的話,冷冷的道:「牧山來了,我們該如何應對!」
牧山的先鋒軍,已經出現在距離雒陽不到五十里的城郊之外,一旦牧山主力兵臨雒陽,雒陽城的壓力就變得越發的大了。
「司空大人放心,即使牧山趕赴雒陽,他也不敢太過於放肆!」丁原拱手,道:「我并州軍已經星夜南下,位於上黨的上萬精銳,將會在三日之內,進入雒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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