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八十四章 荊州城戰役 下二(2/2)
「戰場上,對敵人仁慈,就是對自己殘忍,你看錯了,他張任從來不是一個仁慈的人!」牧景搖頭。
「那主公的心中,他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?」
「在我心中?」
牧景想了想,平靜的說道:「讓我來評價此人,我倒是對他只有一個評價,他是一個有底線的人!」
「底線?」
諸葛玄有些不明白。
「征戰沙場的將領,都是見慣的生死之間的恐怖,有人會去漠然,有人會變得殘忍,也有人因此而變得更加軟弱,但是無論如何,仁慈與否,狠辣與否,衡量他良心的,不是他殺多少人,救多少人,而是看他是否還能留著一絲絲的底線!」
牧景長嘆一口氣,低聲的道:「最可怕的就是那些,連底線都不知道的人,只要越的界限,就失了分寸!」
他想了想,喃喃自語:「這個張任,倒是一個可以用的人!」
就衝著張任今日的登門。
他恐怕就要改改日後對待張任的方法和態度了。
「主公,戲司馬送來的密奏!」
這時候一個神衛把密函送進來了。
牧景收拾了一下情緒,打開密函,然後看了看,嘴角微微揚起,說道:「戲志才說道,最多十日,就可以蓄足夠的水淹沒荊州城了!」
「主公,你真的會去破堤引水淹城嗎?」諸葛玄眯眼。
「為什麼問這個?」牧景笑著反問。
「感覺主公不是這樣的人!」
諸葛玄低聲的道:「昔日我雖逼迫而入牧營,但是這些時日相處下來,我倒是感覺自己能摸清楚主公的一點點品性,主公不是一個這樣的人,不會為了一時成敗,而罔顧數十萬百姓!」
「看來我在你心裏面的印象,改觀了不少!」
牧景有些開懷的笑了出來。
「我讀書多年,以儒學標準而苛求自己,看人也學著從儒家的角度出發,然這些時日,我卻發現,道聽途說終究是道聽途說,唯親眼而見,親耳而聽,才是真實的!」
諸葛玄說道:「主公雖背負賊名,但是必一般人,更加在意百姓,你案前的奏本,永遠都會有一份是關於農業的,你對百姓能不能吃飽飯的問題,一直都是那般的重視,這一點,恐怕沒有人能與汝相提並論,這樣的人,不該是賊也!」
「是賊也好,是官也罷,在這個時勢,我並不在乎!」
牧景抬頭,看著門連外面滴滴答答的大雨點,輕聲的道:「諸葛,我一直都認為,一個人享受了多少的權力,就得承擔多少的責任,我不否認我在爭權奪利,但是我也會承擔我明侯府權力帶來的義務,我明侯府麾下的百姓,不能有餓死的,這是最基本的原則!」
「主公若能做到這一點,當得明主也!」諸葛玄拱手,畢恭畢敬的行禮,這是一個大禮,臣服之禮。
「得諸葛先生你相助,某,何其幸也!」
牧景大笑。
「既然主公不想破堤,為何要如此和張任去說,逼得張任根本無路可走,屆時他必然怨恨你,無故樹敵也!」諸葛玄仿佛得到了自己的答案,所以他開始變得有些疑惑的起來了。
「這堤壩蓄起來,沒想過破開!」
牧景淡然的道:「但是想要破城,它就得受到矚目,自己人也好,外人也好,所有人都的相信,我們這一座築立這一座堤壩,就是為了水淹荊州城的,至於張任,他要怎麼想,我無所謂,而且,有他站在我對立面,我反而安全一點!」
他要是和張任走到太近,那麼該不放心的人就是劉焉了。
這樣反而讓劉焉更加信任他。
別看劉焉對他已經有了初步的信任,這個人的城府很深,他的眼線時時刻刻都在盯著自己,哪怕自己有一絲絲的不軌,都會引起他的懷疑。
如果他感覺自己在拉攏他的部下,那他就對自己會有了懷疑,這種懷疑,是致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