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六十章 無力反攻(1/2)
綠林山,山腳之下,潰兵紮營。
從襄陽逃出來的逃兵和青壯都很多,劉表立足綠林山之後,麾下部卒連番收繳這些逃難的青壯和逃兵,短短時間組成了一直數千人的烏合之眾。
勉強算是站穩了兵敗的腳步。
荊州牧劉表在數日之間,特別顯得蒼老,站在轅門之前,眺望前方,那一座雄偉的古城本來是他的行轅之城,可沒想到短短數日之內,便已易主了。
他恨,他怨。
可事已至此,奈何兮。
「主公,文聘,黃祖和鄧龍來了!」
蒯良從轅門下面走上來,站在劉表後面,拱手稟報說道。
「他們撤回來了?」
「已經撤回來了!」
「沒有和牧軍交戰!」
「襄陽一敗,他們後方不穩,這時候如果勉強和牧軍交戰,只能徒添傷亡!」蒯良解析。
「是我的錯!」
劉表苦澀的笑了笑。
沒想到這一戰,沒有敗在交戰之上,卻被人家在三軍之中鑽了空子,直接斬首奪旗了,倒是尚未交戰,已是兵敗。
「子柔,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!」劉表的神情突然有些蕭寂起來,低聲的道:「如果當初隆中山那一戰,我沒有讓文聘撤兵,和他牧龍圖拼一戰,絕不會落的如此田地吧!」
他有些後悔,後悔當初有一個機會的時候,因為自己的膽怯,而讓牧龍圖逃得一難,最後一敗再敗,連襄陽城都丟了。
他不僅僅後悔,還有幾分羞愧。
羞愧自己沒有牧景的膽魄。
區區一個少年人敢與自己賭命,自己為什麼就不敢和他賭。
「主公沒錯!」
蒯良這時候也是心思不穩,蒯家就在襄陽城,撤不出來,一大家子人都在牧景眼皮底下,誰知道牧景會做什麼,牧景與士族之間,向來就不是很友好,做出點什麼也是正常的,但是擔心歸擔心,他終歸不是一個普通人,乃是劉表麾下最得力的謀士,越是這種時刻,他越是要穩得住,他拱手勸諫劉表:「主公求穩,步步而戰,那沒有錯,要錯,也是我們的錯,是我們低估的牧龍圖的城府,也低估了此人的狠,他對我們狠,對自己何其不恨,看似已成的計劃,卻想起來越發兇狠,戰場上本來就是流失滿天飛,誰也不能保證生存下來,他為了欺黃祖之信任,以身迎箭,稍有不慎,那就是弄假成真,身死戰敗!」
牧景看是一戰定襄陽,但是其中的兇險,可想而知,以身犯險,那是一股說不出來的魄力,特別是一方諸侯,很少有人敢這麼做,因為得不償失。
這也是他們始料未及的原因之一。
「牧!龍!圖!」
劉表咬牙切齒的叫著這個名字。
他從來就看不起賊寇出身的人,即使當年官居相國之職,權傾朝野的牧山,他都瞧不起,一個牧景,他更加瞧不起,可正是這個人,讓他經歷的前所未有的失敗。
這是他進入荊州以來,最大的失敗。
敗了不僅僅是一座城。
還有民心。
荊州士族之所以願意全力支持他掌控荊州,是因為認為他保護得住荊州,可如今他丟了襄陽城,無數士族成為了牧景砧上肉,就算日後他殺回去了,這些士族恐怕也失去了對他的絕對信任,是否還會對他言聽計從,那就難說了。
「主公,事已至此,我們得先找一個落腳之處!」
蒯良勸聲說道。
「去見見黃祖他們!」劉表終究是一方梟雄,他深呼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,平靜的說道。
攘外先安內,現在,他必須安內,才能繼續和牧軍作戰,不然荊州軍就會不戰而敗。
黃祖,文聘,鄧龍,還有十餘將領,站在建議的營棚之中,當他們看到劉表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,懸著的心倒是平靜很多,當他們知道襄陽被奪的消息,就心驚膽跳,即使得之劉表安全,還是不太放心,如今看到一個穩穩噹噹的劉表,這才算是穩下心來了。
「拜見主公!」
三人行禮,然後一個個將領也跟著行禮。
「傷亡如何?「
劉表跪坐下來,這一次他沒有如以往般禮數齊全,上來就是直截了當,冷冷的問。
「我麾下兵卒,不足兩萬!」
文聘低聲的道。
第一波傷亡,是牧軍進攻襄陽城的時候,他們的傷亡直線呈現,第二波,那就是他們追擊牧軍的時候,看似牧軍潰敗,可他們一路追擊,卻一路傷亡,不知不覺之中,才有感覺,自己的傷亡已經越來越大了。
「我麾下兵卒,僅存一萬五!」
鄧龍拱手。
他只有一萬兵馬,但是還有五千精銳艦隊,目前停泊在棘水,介於南陽和南郡之間。
「末將麾下,僅存九千兵卒!」
黃祖悲從心來。
三萬精銳江夏大軍,前後折損過甚,如今清點一下,加上硯山的殘兵,也只有九千餘人而已。
「我荊州十萬精銳,竟落的如此下場,某恨也!」
劉表怒從心中起,一口淤血吐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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