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六章 葬河(2/2)
「衝過去!」
「攻擊他們側翼!」
江夏軍主力從四面八方進攻陌刀營,陌刀營頓時傷亡慘重。
螞蟻多了,能咬死大象。
陌刀營八百。
江夏軍八千。
這本來就不是公平的對決。
陌刀營再厲害,也只是八百將士而已,這八百將士如果堅守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,憑藉他們的戰鬥力,倒是可以撐住一段時間,可在這裡隆中山上,根本沒有什麼可以守住的關隘,面對四面進攻,他們一下子被擊散。
「陌刀?」
黃祖目光凝視戰場,眸光陰沉如水:「這絕對是牧軍精銳之中的精銳,數百將士居然擋我們半天時間,殺我們過千將士!」
「他們擋不住多久了!」
蘇飛道。
「天黑之前,我要上山!」黃祖低喝。
「是!」
眾將猛烈的衝鋒。
「向山上撤!」
黃忠所向披靡,可一人無敵,並不能撐起一軍無敵,江夏軍只要派人牽制住他,用弓弩,用人命,去阻擋他,就能把他和陌刀營的戰鬥力分開。
陌刀營頓時亂了。
「向山上撤!」
「向山上撤!」
節節敗退之下,陌刀營只能放棄山道,在黃忠的率領之下,一步步的退回了營寨之中。
轅門丟了。
前營丟了。
最後他們只能堅守牧景的中軍主帳。
「黃漢升,你放棄吧,你雖強,可我有強弩和狙殺汝,你我乃同族,雖分南陽江夏兩脈,但是同為黃氏子弟,今你若願意降之,某絕不殺汝一兵一卒!」
黃祖站在營門之前,數千將士已經把這裡包圍了,他的目光看著南陽刀王黃忠,冷冷的說道。
「不降!」
黃忠身上大大小小傷口,渾身能如同血人,他拼命了,但是終究被江夏軍的狙擊弩阻攔,江夏軍最少有十餘弩手在防著他,讓他無法突襲。
而他身邊的陌刀將士,僅存五百了。
但是折損的三百將士,殺敵過五倍。
也就是說,江夏軍最少折損了一千五百的將士。
這就是真真正正的血拼。
陌刀營,自此一戰,足以揚名荊州。
可惜,終究兵力太過於懸殊了。
「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就莫怪我不顧宗族之義!」
黃祖看到黃忠背後的營帳,雙眸迸射出一抹精芒,大喝叫到:「牧賊為禍我荊州,生要生擒,活剮示眾,死要鞭屍,挫骨揚灰,攻進去!」
「攻進去!」
「攻進去!」
江夏軍越戰越勇。
陌刀營雖強悍,但是此時此刻,他們是真的無法再戰了,他們每一個將士都已經負傷,鮮血灑在了地面上,染紅了一地,只能憑藉本能而形成環陣,死守營帳。
「破!」
黃祖看到牧軍將士即使死也堅守這一座營帳,他堅信,牧景就在營中,所以他親自射箭,一箭帶著火的箭矢,在混戰之中,點燃了大營。
「著火了!」
有人叫出來了。
「我看你出不出來!」黃祖冷冷的笑著。
「抬棺,撤!」
這時候黃忠顧不上,他撕開了營帳,沖了進去了。
營帳之中,居是一個靈堂。
「靈堂?「
黃祖楞了一下,他眼中有一抹欣喜:「牧龍圖戰死了!」
「抬棺,兒郎們,撤!」
黃忠開路,十餘陌刀將士抬起一個棺槨,數百殘兵涌在了一起,向著右翼的西河的方向而去:「寧可戰死,決不允許主公落在他們手中,殺出去!」
「殺出去!」
陌刀營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戰鬥力,硬生生的撕開了一道口子,數百殘兵從右翼方面殺出去了。
「追!」
黃祖冷冷的道:「我必須要見到牧龍圖的屍首!」
「是!」
江夏軍窮追猛打。
殘陽餘暉之下,陌刀殘兵被追擊到了西河的河邊,前方無路,河水急喘,他們連一艘戰船都沒有了。
「黃漢升,再給你一次機會,降,還是死!」
黃祖居高臨下,冷冷的盯著黃忠身後的棺槨。
「寧死,吾亦不願主公受辱!」
黃忠深呼吸一口氣,他對著身邊的陌刀殘兵,指著旁邊的西河,低喝一聲:「爾等可願隨我陪著主公,葬於此地!」
「願!」
「願!」
陌刀殘兵,僅存四百餘,卻鬥志頑強,忠肝義膽。
「跳!」
黃忠親自抬棺而跳河。
「跳!」
「跳!」
陌刀殘兵,都跳入了河道之中,隨著激流而去。
「牧龍圖何德何能,居有如此忠將!」
黃祖楞了一下,即使身處敵人之間,他還是為黃忠這股忠肝義膽之心所悸動。
他深呼吸一口氣:「去打撈,生要見人,死要見屍!」
天,在這時候開始昏暗下來了。
太陽不見了。
月色漸漸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