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八章 破夷陵 中(2/2)
「射!」
第一波進攻,無數的弓箭手仰天而射,弓箭呈現弧形軌道,如同一片雨水,瞬間沒落在了夷道城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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夷山,一座座高低起伏的山峰,一條一條的山澗縱橫,黑夜之中,只是映照出了一個看不透的山巒,卻是仿佛一座雄獅在靜靜的匍匐。
而這時候,誰也不知道,益州的十萬大軍,已經進駐。
大軍分成數部,萬人為一部,分布在了夷山的一個個山澗之中,他們不敢生火,不敢發出聲音,他們就如同捕獵之前的獵人,耐心的等待獵物的出現。
在遠處,一座山崗上,簡易的營棚搭建,只有一盞油燈的光芒在映照,周圍都是精銳的兵卒在守衛。
益州牧劉焉的身軀站在山崗之巔。
他的目光凝視前方,前方就是長江,他看著滔滔江河,在滔滔江河之下,就是一座城,夷陵,這一座仿佛釘子釘在哪裡的城池,是他的目標。
「能成嗎?」
他低聲的問道,仿佛自問,又仿佛在問身邊的人。
他的身邊,有十餘影子,皆為文吏,武將都已經出去領兵了,這時候也只有那些謀士才會在他身邊。
「劉使君若是信不過我,何必問我!」戲志才一襲白袍,站在旁邊,平靜的回答說道:「開弓沒有回頭箭,既然劉使君已經出兵了,這時候,想退也沒機會了!」
「志才有淮陰侯之能,在軍略上,吾豈能不相信汝呢!」
劉焉深呼吸一口氣,壓住了心中的忐忑,臉上展露出了微笑。
淮陰侯,那就是韓信。
那是大漢歷史上成就最高的名將,哪怕東西兩漢的名將多如牛毛,皆不如此之名,因為非他而沒有大漢朝的建立。
他把戲志才和韓信相提並論,那是抬舉戲志才。
但是不可否認,這也是他對戲志才能力的一個認可。
哪怕戲志才當初在益州的時候擺了他一道,他還是認可戲志才的能力,畢竟有能力讓自己吃虧的人,也是一個人才,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向牧景討要戲志才的原因。
戲志才南下,他之前還沒有想好如何對他。
他認可戲志才的能力。
但是他懷疑戲志才的用心。
所以有些糾結。
不過戲志才才來不久,就有了計謀,主動獻策給他進攻夷陵,他倒是敢用這計策,因為他認為,在這事情上,益州和漢中的利益是一致的。
戲志才就算有異心,也不會在這事情上有什麼壞心機。
一旦益州軍敗了,北面的漢中軍那就不是敗,而是有著全軍覆沒之可能。
「只是某有些擔心!」
劉焉輕聲的道:「夷陵這個地方,擋我數十萬大軍前進,數月以來,我們進攻無數次,可始終不能進半步,恐怕不是這麼容易能破城的!」
他益州大軍,集合了所有兵馬,居然被堵在了夷陵這裡,半步難進,這讓他很懊惱,想想都有些生氣,可手下的大將還真是用心的,就是破不開這堅固的防禦。
荊州軍,兵力不如他們。
然而占盡了天時地利。
特別是長江上,荊州水師所向披靡,他們益州的兵馬,不叫水師,只能說是一群駕船的步卒而已,一點都不熟悉水戰的戰法,連連吃虧。
「夷陵雖堅,可想破之並不難!」
戲志才微笑的安撫他的心情,他當然知道劉焉的急促,不然也不會主動獻策,只有獻策了,他才能站住在益州軍的腳步,他低沉的道:「這種水陸並肩可以攻擊的城池,能進攻的方面太多了,之前他們能擋得住,是因為他們防中了我們的進攻面,現在,我們只要和他們玩一個小把戲,只要他們錯了一步,他們的防守就會不攻而破!」
「小把戲?」
劉焉旁邊的謀士之一黃權微微眯眼,看著戲志才:「戲司馬倒是自信!」
「自信不自信,今天晚上就知道了!」
戲志才嘴角微微揚起。
其實他心裏面也十五十六的。
但是在劉焉面前,必須自信。
夷陵沒有這麼好進攻,前前後後益州軍已經調動了十三萬主力,現在他就看益州軍能不能抓住在兵線上的破綻,一舉拿下夷陵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