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七十七章 不叛,不棄!(2/2)
霍峻雙眸赤紅,咬牙切齒的說道。
「就算是我們知道他是在利用我們,那又如何?」霍篤淡淡的問:「我們能改變什麼,能殺回去,能和他們拼一個你死我活嗎?」
本來襄陽營就是降卒組成的。
他們這些兵卒,是吃了敗仗,走投無路,肉在砧板上,任由處置的意思。
「霍大哥,牧軍不仁,我們何必守著義氣,要不我們歸降對面?」軍侯葉宇低聲的道:「對面的肯定是荊州軍,而且我們本來就是荊州兵卒,當初也是被迫無奈而歸降的,現在撥亂反正也是理所應當!」
「你可以試試,看看對方願不願意啊?」
霍篤冷笑:「葉宇,不管是什麼理由,從我們歸降牧軍那天開始,就已經是回不了頭了,你若是不相信,我不攔著你,你可以去嘗試一下,但是你死了,可別怪我!」
軍侯葉宇聞言,心中真蠢蠢欲動了,他不想死,這種情況之下,被圍殺之中,肯定逃不出去,於是乎扯下一塊白布,舉為旗幟,率自己最親近的十餘兵卒,沖了出去了,對著對面荊州軍的軍陣叫喝起來了:「對面的將軍,不要放箭,某乃是荊州劉磐將軍部下………………」
咻咻咻!!!!!
一陣亂箭之下,葉宇被數箭穿心而死,眼睛瞪的大大的,死不瞑目,他的十餘親衛部卒也全部倒下了。
這一幕,讓襄陽營眾將心中頓時升起了一種悲哀之心。
如果說之前他們多少還有僥倖,希望憑藉著自己荊州降卒的身份,能讓對方手軟,那麼這一刻,他們就徹底的絕望了,從現在開始,他們就是哀兵了。
絕望之中的哀兵,能發揮出一股求生欲望。
「兒郎們,拼命是死,不拼命也是死,我願意拼一命!」
霍篤縱容軍侯葉宇去找死,就是告訴所有人,現在,他們已經沒有路走了,激起這一股哀心,他揚起長刀,指著前方:「就算我們要戰死,我也寧願堂堂正正的死在這戰場上,不辱我們荊州人的風骨,汝等可願隨我一戰!」
「戰!」
「戰!」
哀兵發出來的希望,是一股強大而不一樣的戰鬥力,正是這股戰鬥力,被霍篤完美的利用了起來了,襄陽營爆發出最後的璀璨。
「沖!」
襄陽營不退反衝,倒是殺了荊州軍兩營一個措手不及,不過他們列陣整齊,並沒有冒進,步步為營,即使被殺了一個突然,也沒有折損多少兵力,很快就穩住陣腳了。
這時候荊州軍開始反擊。
弓箭!
弩箭!
咻咻咻!!!!!
無數的箭矢噴射,一片一片的襄陽營將士倒下。
「天負吾也!」
霍篤悲憤的仰天長嘯。
「哥,某與你同生共死!」霍峻連斬殺數將,渾身染血,大喝的叫起來了。
就在此時,戰場突變。
「南陽黃忠在此,吃我一箭!」
一支冷箭從北面的虛空之中的而出,穿透的重重雨幕,然後一箭貫穿了三個將士的身軀,最後才落到了荊州軍的中軍之中,就插在兩個校尉的面前。
這讓他們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何等的力氣,何等的箭法造詣,才能穿透軍陣,從千米之外抵達中軍之中。
神乎其技的箭法。
「殺!」
一股兵力緊跟的從北面殺出,直撲荊州軍,先是攻破了他們北翼的防守,衝破了他們北翼的軍陣,然後殺入了中軍之中。
這股兵力並不多,只有千餘人。
但是很兇猛。
為首的是黃忠,麾下的是霍平,這千餘兵卒之中,精銳只有二百陌刀將士,後面八百,乃是輜重和後勤組合起來來的將士,但是憑藉陌刀將士的開路,衝鋒的很猛,如同箭頭一般衝進來。
「有伏兵?」
「該死!」
荊州軍兩個校尉瞬間面容變色,北翼空虛,一下子被攻破,中軍戰陣頓時亂了,要是被懶腰斬斷,他們可就危險了。
「南陽黃忠,那應該是聞名天下的南陽刀王,這可是天下之猛將,不可擋也,撤!」
一個校尉開口說道。
「撤!」
荊州軍雖然還有戰鬥力,但是面對黃忠的威名,他們不敢擋,所以選擇了撤退,當他們緩緩撤出去的時候,襄陽營就緩過一口氣,從絕境之中殺出來了。
「可還能戰否?」
黃忠勒馬,目光凝視霍篤。
「能!」
霍篤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緒,看著黃忠的身影,他忽然感覺很自信很安全,仿佛跟著這一道身影,刀山火海渾不怕。
「那就走!」
黃忠大喝起來了。
「等等!」霍篤突然叫住了黃忠:「你們不是特意讓我們來送死的嗎,為什麼會出兵救我們!」
這問題不問他心不定。
「戰略部署有人會承擔進攻的人,有人會承擔防守的任務,也有人會承擔誘餌的任務,任務不同,不可同語,然,我牧軍從未有讓自己部卒去送死的行徑,以前不會有,以後也不會有!」
黃忠勒馬,虎眸獵獵,他現在傷勢還沒有好,不堪正面交戰,但是這個援兵任務,但是能做得好,他平靜的看著霍篤:「你們襄陽營乃是景平第一軍麾下,不管過去如何,入了就是入了,登了名冊,造了軍牌,生乃景平卒,死亦景平鬼,你們不叛,我們不棄,此乃明侯府也!」
言畢,他策馬而出。
「我們走!」
霍篤眸光幽幽,藏著一抹情緒,他深呼吸了一口氣,按住了這一抹情緒,帶著麾下的殘兵部將,跟著黃忠的身影,撤出了戰場,向北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