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五章 初平三年(2/2)
「已經按照夫君所說,封了賞賜!」
蔡琰為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有些心疼牧景的疲勞:「此些小事,夫君何必親力親為,夫君日理萬機,這些事情,交給四寶叔他們便可了!」
「這不一樣!」牧景抬頭,看著正門上的對聯,看著府邸裡面忙碌的身影,道:「這是家,我們的家,需要自己親手去做的事情,才會有家的味道!」
莫名其妙的來到這時代。
他是獨孤的。
他知道人所不知道的事情。
他即使入局了,卻一直感覺自己的是一個時代的排斥者,被排斥在這個時代之外。
他一直渴望一個家。
父親牧山還在,有父親的地方就是家。
現在,有蔡琰在,有張寧在了地方,就是他牧景的家,為了守護這個家,他可以付出一切的代價,哪怕把這個天下殺的白骨累累如泰山,他也不在乎。
「對了,昭姬,老爺子呢?」
牧景這時候突然好像一個小老鼠般左右而顧,目光猥瑣的想要找一道身影,卻找不到。
「父親今日和幾個漢中大儒去青梅煮酒了!」
蔡琰捂著小嘴嘿嘿笑著,她對牧景和蔡邕之間的相處關係想想都笑,按道理蔡邕為牧氏臣,牧景也未必如要如此恭謹,可當今世上,孝道頗重,蔡邕算是當今世上,唯一一個牧景名正言順的長輩,又愛訓導人,可不管牧景是不是當今朝廷一等列侯的身份,說起來不留面子,自然也造成了牧景對他有些害怕。
「他這樣的老腐儒,還能交際?」牧景頗為意外。
這時候青梅煮酒談論大事,可不是的交際嗎?
以他對蔡邕那老傢伙的了解。
他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。
漢中即使有些儒者,也難以入他的眼眸啊,這倒是讓牧景頗為意外。
「父親如今添為鴻都門學的祭酒,年前鴻都門學已經修建起來了,待今年開年之後,可招生入學,他自然需要有人幫助,共振儒學之道!」
蔡琰提醒說道。
為什麼說是提醒,是因為蔡琰知道,牧景重建鴻都門學,可不是為了給儒家提供學社的,儒家學社,遍布天下,這方為儒學興盛之道。
而蔡邕本事儒家大賢,一生都在傳承儒學。
兩人雖然都在為鴻都門學而建立,可他們的目標是不一樣的,牧景想要的鴻都門學,是一所即使蔡琰也無法說清楚的學府。
蔡琰倒是聽牧景描述過,在她的感覺之中,牧景想要的是一個百家爭鳴的地方,而不是儒家獨尊的地方。
這本就和蔡邕背道而向了。
「這老爺子是想要和我掰手腕啊!」牧景頓時笑了:「也好,不刺激一下他,這老傢伙藏拙,這麼多本事,一點都不用出來,豈不是枉費了我一番心思!」
他就知道這老爺子不會這麼順利的幫他的。
但是他無懼。
很多事情要經得起考驗,才能守得住,學術也一樣,儒學獨尊,是時代性,可百家爭鳴,未必不能出現,人定勝天,他能開闢出一個不一樣的學術環境的。
「哼!」
張寧裊裊而來,手中不經意還端著一杯茶,遞給牧景的手法都是隨意的,而牧景也很隨意的從她手中接過來,他們之間的熟悉,仿佛成為了一種很隨意很隨意的感覺,讓蔡琰看了都有些嫉妒。
只聽到張寧道:「你莫要小看了蔡祭酒的本事了,小心陰溝裡面翻船,被老爺子吊打,那可就丟了你堂堂明侯的臉!」
「我還怕他?」
牧景嘴硬的說道:「我向來尊老愛幼,他既然想要和我掰掰手腕,我就讓他一隻手又何妨,到時候我讓他心悅誠服的成為鴻都門學的祭酒!」
「說的輕巧!」
張寧撇撇嘴。
「我們走著瞧!」牧景不忿的說道。
休沐是一件好事,卻讓牧景顯得不太習慣了,大年初一,初二,這麼過來了,接下來的日子,卻有些無聊了,他們這些忙碌已經習慣的人,清閒下來,倒是渾身不自在。
特別是這個時代,溫飽都成為了大問題,實在是不能奢求還有多少娛樂生活了。
正所謂窮則變,變則通。
既然沒事做,牧景就開始去找點事情做。
於是乎,在牧府的內宅,打開了這個時代的圍城之戰,國粹麻將,無論男女老幼,上至八十老翁,下至幾歲孩童,皆然通殺。
牧景讓工匠做出來了大漢的第一幅麻將。
牧家的人開始了鬥戰大局。
「三條!」
偏殿之中,四方案桌上,竹蓆鋪地,四人落座,牧景完全是淺水淹死老水手,堂堂一個麻將大家,把麻將這東西帶到了這個時代的先驅者,已經連輸十把了,眼眸赤紅,一心想要翻本。
「吃,胡了!」
這時候居於他下家的人毫不猶豫的出手了:「勞煩,八百錢!」
蔡邕。
當今儒家大賢,本對這些博戲之物不感興趣,但是觀摩兩場之後,興致勃勃的下場了,在圍城的戰爭之中,他專克牧景。
「爹,你不用這麼狠吧!」牧景頓時眼睛發紅,臉色發黃了。
「賭場無父子啊!」
蔡邕一本正經的說道:「這話聽得耳熟吧,好像誰說的,老夫倒是忘記了!」
這是牧景剛剛把他們教會的時候說的,那時候的牧景,出手如有神,關鍵就他一人熟得規則,玩的那叫一個狠,還贏了蔡邕上萬錢。
這風水輪流轉,這不,蔡邕報仇了。
「這老頭子心眼太小了!」
牧景聞言,心憤,念念叨叨,又不敢說出口,頗為心塞了。
坐在上家的張寧,和坐在對家的蔡琰,笑呵呵的看著兩人之間的博弈,這麻將是好東西,倒是也講心智的,她們就不如這兩個認記牌和斗心的技巧了。
所以這圍城之戰,變成了牧景和蔡邕這一對翁婿之間的鬥爭。
「繼續!」
牧景是輸紅眼了,小金庫在流失,他可不甘心。
所謂賭徒是如何形成了。
就是如同今日的牧景。
一個休沐下來,一直到正月初六,開年結束,他足足輸給了蔡邕五萬錢,想想都捂著心口叫疼,那可都是他的小金庫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