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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四十六章 張濟之殤 中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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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廣漢還是漢中?」

西涼眾將面面相窺,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
「應該是漢中!」

一個將領拱手說道:「將軍,廣漢的益州軍不敢北上,敢與我們交鋒的兵馬,必然是漢中的牧軍,牧軍精銳,天下揚名,即使如今已經是苟延殘喘的牧氏少主,當年可也是殺的我們西涼軍血流成河的主!」

「對,必然是來自漢中!」

有人開了頭,不少將領憤憤的說道。

西涼軍當年追擊牧軍,關中一戰,血流成河,雖然他們這一部鮮少有人參與那一戰,但是那一戰在西涼軍內部的影響巨大。

相反,益州軍的戰鬥力在他們看來,就是一個渣渣而已。

「牧氏的兵馬?」

張濟眯眼:「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」

他想了想,靈光一動,一拍大腿:「我明白了,他們也是衝著參狼羌來了,參狼羌內亂,漢中明顯也想要摻和一手,不得不說,牧龍圖可是心思靈敏啊!」

參狼羌內亂,這就是一塊肥肉,羌人部落,西涼軍,都有蠢蠢欲動的人,他和白馬羌聯手,就是最好的見證,其他人動心,也是情有可原。

「將軍,現在怎麼辦,打不打?」

一個好戰之將站出來,沉聲詢問。

「他們大張旗鼓的進駐我們身邊,距離我們數百米而已,一個衝鋒的距離,不可不知道我們的營盤所在,末將認為,還需小心應對!」謹慎的將領連忙說道。

「將軍,大事不好了,十里之外,發現大批的羌人兵馬!」

這時候又有斥候從外面衝進來,他們一個個渾身血淋淋的,明顯是剛剛歷經一場戰鬥,從廝殺之中逃回來的斥候。

「什麼?」

張濟瞳孔變得,大喝一聲:「羌人兵馬?」

這時候的羌人兵馬不應該都在參狼谷嗎,怎麼會在這裡,不應該,而且還是和漢中牧軍一起出現,這讓他不得不多想了。

難道牧軍和羌人兵馬聯手?

也不太可能。

但是……

越想他心越是慌起來了,他冷靜了一下,低喝一聲:「是那一部羌人?」

「看其族徽,應該是白馬!」

「白馬部!」

張濟鬆了一口氣:「立刻派人去和他們交涉一下,初步查探一下他們的動向,詢問一下他們的情況,我想要知道他們和漢中牧軍的關係!」

暗裡說,白馬羌既然和自己結盟了,不應該牽涉上漢中牧軍,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
所以張濟做好的最壞的打算:「傳我軍令,各部集合,全力戒備,但凡任何進攻,立刻反擊,若有闖營者,殺無赦!」

「諾!」

眾將領命而去。

全營開始戒備,整個營盤自內二外,列陣以待,一個個西涼將士完全警惕起來了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營盤的另外一側。

景平軍。

他們正在伐木建營之中,而且沒有絲毫的遮遮掩掩,大張旗鼓而行之,其實這些都是障眼法,給外面的人看了,內部營盤,所有將士們正在休養生息,奔走一天一夜的他們,感覺很疲憊,這時候急速的需要休養,恢復體力才是關鍵。

但是將官們是絲毫不敢放鬆。

他們齊聚一堂,商討接下來的作戰,整個戰略部署已經初見成效,但是看得讓人發慌,稱之為刀尖上跳舞亦不為過,從開始到現在,他們保持最高的警惕,心思一絲一毫都不敢鬆懈下來。

「西涼軍可有反應?」

戲志才居於首位,低沉的問。

從現在開始,他必須每一步都要掌控好節奏,哪怕錯了一點點,都會崩盤,最後只能自吃苦果。

「斥候已經開始交鋒,西涼軍的斥候很強,我們的斥候略於下風,四面的消息肯定瞞不住,他們既然知道我們,也會知道我們身後的追兵!」陳到回答:「目前他們應該是摸不著我們的心思,更摸不透羌人兵馬的心思,所以不敢進攻,處於一個防守的狀態!」

「羌軍此時何在?」

戲志才再問。

詢問之中,他不由自主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樑,有些疲憊,也有些心力憔悴,整個戰略部署險之又險,進攻,撤退,進駐,誘敵……每一步都要算計到最精準。

正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里。

一旦他算計崩盤,就會引起兩家聯手,那才是真真正正的舉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,雖說如今景平軍的戰鬥力他已經心中有數,哪怕兩頭打,也不會有問題,但是戰場上的犧牲,一個數字一條生命,一個生命一個家庭,永遠都是越少越好。

所以他必須要做到最好,最少的傷亡,換取最大的勝利,哪怕冒險,也在所不惜。

「稟報戲大人,他們心中有憤怒,所以對我們追的很緊,也追的很快,現在距離我們,不足十里山路!」

牛蓋拱手回答。

一張輿圖擺在了戲志才面前,一個個位置清晰的標出來,戲志才的眼神沉入期中,他的心思開始算計,算計一段段的距離,算計一個個的地形。

眾將不敢說話,在安靜的等待,整個計劃是戲志才想出來的,唯有他才是才能決定,哪怕景平軍主將陳到,這時候也只有俯首聽命的份。

「叔至!」戲志才猛然的睜開眼眸,心思已定。

「在!」

「你立刻率一營將士,再去挑釁一下羌軍!」戲志才低聲的道:「記住,戰術方針是速戰速決,盡最大能力,挑起他們所有人的憤怒,最少斬幾個頭領級的羌人,然後就撤出來,撤出來的防線一定要是正面,西涼軍的正面!」

戲志才指著輿圖,道:「西涼軍營盤正面,和我們只是差了一條山道而已,正面而進,左側而出,但是給羌軍的印象,已定是進了西涼軍的大營,黑暗之中,必然會有朦朧的直覺!」

「遵命!」

陳到拱手領命,率軍一營而去。

「等等!」

「戲司馬,還有吩咐?」

「從進攻到撤退,返回軍營,你們必須在天亮之前要完成,一旦天亮了,沒有完成,立刻撤出去,不可戀戰,沒有夜色的籠罩,我們是無法完成引誘的任務的,寧可舍,不可貪!」戲志才囑咐了一句。

「諾!」

陳到瞳孔一變,連忙拱手,點頭領命。

「戲大人,如果西涼軍這時候突然進攻我們呢?」這時候朔方營校尉牛蓋走上來,低聲的問道:「會不會壞了我們的大計!」

「一切的變化,都可以應對,你們要記住一點!」

戲志才聞言,想了想,囑咐說道:「不到萬不得已,不可開戰,我們處在了位置,必須要和西涼軍形成一個攻守同盟的位置,最少在外面人看來,我們是一體的。」

攻守同盟的位置?

眾將面面相窺。

他們可是敵人,哪裡來的拱手一體,雙方之間的防備之心何其之重。

「不是攻守同盟,誰替我們去擋槍啊!」戲志才冷笑,他算計這多,本可以打殘這些羌軍的,還是他他們引來了,目的不就是這個嗎。

他要用最精準的算計,把所有人烹成一鍋,這才是一鍋端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夜色寂寥,幽幽恬靜。

滇宮和梵重兩大頭領,率兵緊緊的追在這些漢人兵馬的後面,窮追猛打之下,羌人的將士顯得有些疲倦了,雖然他們行走山路如履平地,但是面對牧軍的挑釁,也是心力憔悴。

「他們紮營了?」

滇宮聽到麾下探子的匯報,心思一沉:「難道他們要迎戰了!」

一路追擊過來,漢人的兵馬一邊打一邊推,讓他都有些琢磨不出漢人的心思,但是他認為漢軍的戰鬥力的確只是當初借鑑了突襲,才取得了勝利,必不是他們的對手,一路上已經交鋒好多次了,這個心思已經深入了羌軍勇士的心中。

「頭領,我們發現了有一部漢人兵馬接應他們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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