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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七十六章 末路 二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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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為什麼這麼急?」胡昭匆匆趕來,聽到皇甫嵩兵臨壽春的消息,有些詫異。

「或許,他比我們想像之中,要聰明很多!」

牧景眯眼,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道:「我們一直都是以為,他皇甫嵩只懂得戰場,卻不懂的政治,其實我們想錯的,他不是不懂,只是不屑而已,其實很多東西,他能看得明白,可原則性太強了!」

「不是很懂,說明白一點!」

胡昭看著牧景,沉聲的道。

「皇甫嵩知道呂布的大軍在豫州俯視眈眈的目的,而且他被迫與袁軍交戰,一旦進入兩敗俱傷的階段,那麼他可能就會遭遇呂布的狙擊!」

牧景解析:「所以他以閃電戰術,想要趁著呂布沒有反應過來之前,縣解決壽春,到時候就算西涼軍南下,他只要回復主力實力,也不怕和呂布打一場!」

頓了頓,他又說:「其實相對於呂布,我更看好皇甫嵩,呂布勇冠三軍,但是皇甫嵩才是軍神,戰場上,要是不看雙方的後勤條件,勝利的百分之八十,都是皇甫嵩!」

皇甫嵩的厲害,他是親自領教過的。

呂布的確很強,可強在個人,要是論起統帥的能力,其實呂布還不如張遼,張遼的統帥能力,在這個時代也是數一數二的。

不過這個時代有這個時代的特性,冷兵器的時代,個人武力的分量很重,一個強大的武將,起了一個大勢,哪怕三千兵馬,也能擊潰萬人大軍。

所以呂布還是一員讓人忌憚的悍將。

呂布率軍在豫州邊界俯視眈眈,這逼迫的皇甫嵩心中的壓力很大,他不能坐以待斃,所以他劍走偏鋒,直接兵臨壽春城,在最短的時間之內,打垮袁術。

這樣一來,即使是呂布,也未必能反應過來。

「可他未必能攻破壽春!」胡昭聽了牧景的說法,想了想,說道:「壽春城也算是城高牆厚,周圍環水的地方很多,易守難攻,他袁公路就算是爛船也還有幾分釘,哪有這麼容易幹掉啊!」

「你錯了!」

牧景卻不贊同胡昭的說法,道:「恰恰好相反,我認為,只要皇甫嵩兵臨壽春城,那麼壽春城就已經玩完了!」

「為什麼這麼說?」

「牽一髮動全身!」牧景道:「現在袁術還能支持,那是因為他的軍心還在,可當皇甫嵩兵臨壽春城之後,他的軍心必然會被擊潰,到時候汝南和九江四面的防禦,都會失去作用力,不管是曹操,還是張遼他們,能直接長驅直入!」

他冷笑了一聲,道:「袁公路,已經走到末路了!」

「可惜了,一代人傑,就此敗落!」

胡昭有些感嘆。

「現在我倒不是關係這些,我比較關係的是皇甫嵩!」牧景站起來,來回踱步,想了很久,才說道:「孔明,這皇甫嵩以前感覺他迂腐,所以對他忌憚不大,但是我現在卻有些感覺,皇甫嵩即使原則上太過於頑固,可思想未必會死板,他是一個懂得變通的人,只是不願意屈服而已!」

「你準備招攬他?」

胡昭看著牧景,小心翼翼的問。

「錯!」牧景立刻搖搖頭:「我還是那個看法,皇甫嵩不會臣服在明侯府之下的,他終究是大漢忠臣,比蔡老頭更加忠義無雙,他這樣的思想一旦確立了,很難改變,所以即使他願意投靠我明侯府,其實我也不太敢收下他,這種人要是在你的身後反咬一口,那可才真是防不勝防啊!」

他不是不願意。

是不太敢。

關鍵是,他認為自己未必能駕馭得住皇甫嵩,弄巧成拙的事情,他可不想去做。

「那你準備怎麼做?」胡昭問。

「我能做是什麼!」

牧景苦笑了一下,道:「只能看著,現在戲志才已經去了襄陽郡,戰虎營和五溪蠻營也北調上去了,九江,汝南,南陽,所有的變化,只能看他的決斷如何了!」

他揉揉鼻樑,眸光閃爍了一下,渾身有些不自在的感覺,半響之後,道:「不知道為什麼,我感覺西涼沒有這麼容易能收拾皇甫嵩,可能會鬧出點事情來!」

「事情那不是越鬧越大最好嗎?」胡昭冷笑的道:「能讓朝廷損兵折將,對我們來說,就是最好的!」

「要是大的沒法收拾呢?」

「什麼意思?」

「皇甫嵩要是真敢闊出去,說不定還真的有點影響力!」牧景嘆了一口氣,沒有回答:「我們當吃瓜群眾自然最好了,但是也做好最壞的打算!」

「什麼是最壞的打算!」

「動兵!」

「傾巢而出?」

「不無可能!」

「不至於吧!」

「局勢變得太快了,快的讓我有些看不清楚,最好最壞的打算,對我們來說,並沒有壞處,我最怕的就是被人打了一個突然,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!」

「你這麼說,我倒是有些毛骨悚然了!」

胡昭渾身一顫,道:「不行,待會我得去北武堂,和黃忠商討一下,加強對整軍的部署,儘快恢復全部的戰鬥力,同時安排後勤事宜,保證武庫,糧庫,能在戰備狀態之下!」

「嗯!」

牧景點頭。

有準備,總比沒準備好。

「要不我現在就去!」

「一會吧!」牧景道:「我還有一件事情準備和你商量一下!」

「什麼事情?」胡昭詫異的看了他一眼。

「你看看這個!」

牧景把手中一份初步擬定的計劃書遞給胡昭,然後道:「然後給點意見!」

「這是什麼?」

「你自己看!」

「神神秘秘的!」

胡昭打開,仔細的看了看之後,瞳孔微微一動,神色中儘是疑惑,半響之後,他才抬頭,道:「你這樣弄,是什麼意思?」

「表達的不夠清楚嗎?」牧景反問。

「表達的很清楚,就是有些看不懂你的原意!」胡昭道:「你準備在昭明閣設立參政大臣的席位,這個我能看得懂,但是這些參政大臣的職權責任還有存在的意義,我都有些糊塗!」

「參政是什麼意思?」牧景問。

「參與政務?」

「對了!」

牧景道:「兼聽則明偏信則暗,我一人之抉擇,或許我和你兩個人的決定,都是顯得有些不全面的,人,不能保證時時刻刻都能不做錯事,所以我打算,把明侯府的決策層改變一下,昔日明侯府大小事情,都會上報昭明閣,然後你我二人來決定,昭明閣是明侯府的決策中樞,你我就是拿主意的人,現在,我準備改變這這一種有些單薄,有些的不夠全面,也有些容易專權的方式!」

他詳細的對著胡昭闡述了自己的管政理念,道:「在昭明閣設立參政大臣的席位,每一席都很重要,他將會擁有決策權,能參與明侯府軍政大事!」

在牧景心中,他的理政經驗其實是不足的,畢竟作為一個商人出身,他無論是做事情,還是看待一些事情的眼光,都會本能的帶著一種商人的風格。

商人唯利是圖,做事情不管如何,永遠都是看起來大氣,但是實則不夠大氣。

從漢中開始,獨立執政,一路走下來,雖然很順利,但是很多弊端也就浮現出來了,他需要改變,不僅僅改變自己,也改變這種獨裁執政的方法。

倒不是說他準備提倡民主,一個時代和一個時代不一樣,在這個時代玩民主,很容易就會被玩成傻子的。

民智未開,百姓的思想都是愚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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