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七章 撤(2/2)
他的意思很清楚。
殺牧景很重要,但是劉表的命更重要。
和牧景賭命,不值當。
因為牧景只是一個漢中之主,他的後面還有益州牧劉焉,就算劉表賭命,也應該和益州牧賭命,不應該和一個小小的明侯賭命。
「撤!」
文聘沉思了很久,最後咬著牙,帶著濃郁的不甘心,吐出了一個字。
功虧一簣。
但是無可奈何。
他必須撤兵。
因為他不能拿襄陽之主劉表的性命來賭,他可以賭自己的命,決不能賭主公的命,他不是怕輸,而是這賭注,他根本就出不起。
「將軍?」朱振這時候倒是變得有些不甘心起來了,眼看大仇得報,可這時候荊州撤兵,日後在想要如此機會,就很是艱難了。
「仲俞,你無需多言!」
文聘擺擺手,叫出了朱振的字,他對這個投靠自己的少年讀書人有幾分敬重了,便輕聲的說道:「你不甘心,我也不甘心,可延之沒有說錯,我荊州之主的性命,和他區區一個牧賊之命,不是一個層次的,我可以傾盡一切去殺他,卻決不能因為這事情而賭上主公的性命!」
「將軍,我知汝之忠心!」
朱振上前一步,在他耳邊,輕聲的道:「我不反對將軍撤兵,不過我有我一個主意,或許可以順勢斬了他,哪怕不成功,也應該不礙事!」
「說來聽聽!」
文聘精神一震。
朱振在他耳邊細細的說了一番話。
「好主意!」
這樣文聘看著少年的目光更加明亮起來了。
他揮手,招來兩個部將:「文通,劉勇!」
「在!」
「爾等率兵三千,化整為零……」文聘對他們發布了一個任務。
「遵命!」
兩人拱手領命。
荊州開始撤兵,而且動靜很大,在黎明之際,舉著火把,在遮天蓋地的火光之中,順著隆中而撤出去,先鋒兵營更是迅速集結,已奔向了牧軍尾翼。
「荊州軍撤兵了?」
正在進攻襄陽的兩大中郎將,陳到和周倉聽到消息之後,本來有些頹廢的精神猛然抖擻了一下。
「哈哈哈,還是我們贏了!」
周倉說道:「陳宮說的沒錯,誰更狠,誰就能贏,文聘終究不如我們狠啊!」
「他和我們不一樣!」
陳到微笑的道:「我們是被逼無奈,為救主公,唯有狠絕至此,然而他是有選擇的,他很清楚他的選擇是拿著主將主公的性命在的賭,所以他不敢!」
「其實換了一個位置,我也不敢!」
周倉沉聲的道:「這一次,主公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!」
「此事先不說,既然荊州撤兵了,我們也撤,不能和荊州主力照面!」
陳到說道:「現在打起來,我們吃虧,一旦讓他們拖死我們的主力,我們只能和即將進入襄陽城的鄧龍部還有江夏軍打一個對插,短兵交接,傷亡必重,加上將士們都疲倦了,沒有勝算!」
「嗯!」
周倉點頭。
兩人親自的指揮麾下的主力兵馬,緩緩的從占領的襄陽城西城門撤了出來了。
占領西城門,他們耗費了無數的精力。
進攻襄陽城,已經後繼無力了。
所以只是拿捏著西城門。
撤出來也很快。
不過荊州主力的回援更快。
牧軍和荊州主力,還是在城外照了一面。
荊州軍先鋒江夏營與牧軍景平第一軍的朔方營打了一場遭遇戰,朔方營在進攻的時候損傷很大,後繼無力,但是依舊和江夏營拼了一個平手,雙方留下屍首百餘,錯面而過。
天亮之後。
荊州軍和牧軍南北形成主力對壘,荊州軍還在往襄陽城輸送,他們走西郊北面的路,而牧軍也在緩緩撤出襄陽城的範圍之外,他們走了是西郊南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