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八十六章 入冬(1/2)
「痛煞我也!」龐季隕落的消息不到一天就傳回了襄陽,劉表悲憤長嘯:「季公,表錯了,表不該讓你出征啊,區區樊城而已,居折我千軍,損我尊師,牧賊,吾於爾等不共戴天!」
這可不是做戲。
劉表本是士林之人,對於大儒龐季的尊敬是打從心底的,而且當初他能入住荊州,龐季是立下大功的,無論是出謀劃策,出面遊說,龐季都很用心去做。
正因為龐季賭上了自己的聲譽,才為他收復了荊州讀書人的心。
龐季死訊傳來,他心中悲傷和憤怒已經不可言喻了。
殺意也冉冉升起。
「立刻傳令鄧龍,準備渡江而返!」劉表怒了,他安坐荊州,不惹事,可也不怕事,既然牧賊要戰,他就與牧賊死戰到底,捍衛荊州每一寸土地。
鄧龍兵馬已經從新野撤兵了,這時候正在棘水北岸休整,隨時可以渡江南下。
「主公息怒!」
蒯良站出來勸諫:「此時並非出兵之時,雖樊城已失,可鄧縣猶在,尚可保荊州一二,若是此時傾兵而戰,必然引荊州之亂,主公還請三思!」
「季公之仇,豈能不報!」劉表冷喝:「牧賊既如斯猖獗,某就與他們決一死戰!」
「主公,季公何故往樊城?」
蒯良語氣深長的說道:「不就是為了荊州之安危存亡嗎!」
「荊州是安危存亡?「
劉表冷笑:「樊城已失,牧賊可順流而下,我荊州還有安寧之日嗎?」
蒯良看到劉表冷靜下來幾分了,這才鬆了一口氣,繼續勸諫說道:「主公,樊城之戰,實屬意外,誰不曾想到,陳生此賊寇,居兩面三刀,人在我荊州之營,心卻被牧賊所收買,季公拼死斷後,無非就是為了保存我荊州實力,衛我襄陽之全,主公此時此刻當冷靜以對,萬不可辜負季公之期望!」
「陳宏之,我必殺此狗賊也!」
劉表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。
賊寇之輩,本不值信任,當初他就應該更狠心一點,直接把兩人羈押,剝奪兵權,整頓江夏營,何來今日之變。
「主公,現在當下之重,乃是襄陽防務!」
蒯良拱手,道:「江夏援兵和長沙的援兵,什麼時候來都還不知道,而且夷陵沒有任何消息回來,尚不知戰況如何,襄陽僅存兵力不多,當早做準備!」
「文聘今在何處?」想起了襄陽,劉表才徹底的從悲憤之中冷靜了下來,荊州是安危,寄存於襄陽,襄陽乃是首府之城,代表荊州之全,不到萬不得已,絕不容有失。
「已在鄧縣休整!」
「他們還有多少兵馬?」
「文聘將軍大敗,僅存殘兵三千,張虎拼死斷後,折損不少,兵馬也只剩下不到兩千兒郎,加起來不過五千將士!」蒯良一接到消息就派人去鄧縣打聽詳細的消息,這一仗,算是敗的慘烈。
「張虎?」劉表面容有一抹陰沉了:「陳生與此人乃莫逆之兄弟,陳生之叛,此人難逃罪責,斬了此人,奠季公在天之靈!」
「主公,張虎倒是與此事無關,而且若非他拼命相護,文聘也逃不出樊城,最重要的是季公保他!」
蒯良把手中一封書函遞上去:「此乃樊城失守之前,季公所書,以龐家護衛而傳出,送至我手中,闡述此事之變,攬一切罪責,求主公赦張虎之罪,言之,張虎乃是一悍將,可用之!」
「季公總是那般的善良!」
劉表長嘆一口氣,看看書函,上面還有一些勸諫,皆對荊州有益,在死之前,龐季都是惦記這荊州之安危。
「既季公為他求情,那就先容他三分!」劉表冷聲的道:「讓文聘回來,主持襄陽防務,留他守鄧縣,沒有吾之命,他敢撤半步,斬立絕!」
「是!」
蒯良拱手領命。
「子柔,催促一下異度,儘快讓江夏和長沙之兵趕赴襄陽而來!」劉表抬頭看看天色,這時候天上飄雪,小雪下的不是很急,但是也讓天地變得白茫茫的一片:「雖入冬了,但是保不住牧軍兵行險要,他們若想取襄陽,必然是傾盡主力而至!」
「諾!」蒯良也在擔心這一點,所以他已經在催促了,只要江夏和長沙的主力進入襄陽,他們就無懼,荊州無論是兵卒,裝備,還是糧草儲備,都是頂級了,打不出去,也容不得別人打進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
鄧縣。
文聘和張虎正在整頓兵卒,逃出樊城的時候,並非很順利,即使有龐季捨身斷後,他們為了逃出來,也付出了不少代價,士兵的士氣越發低沉。
「主公下令,讓我返回襄陽,主持襄陽防務!」文聘把文書遞給了張虎。
他對張虎略有改觀。
張虎無論文韜武略皆為上乘,而且他可以肯定,張虎和陳生是不一樣了,張虎是忠於荊州的,不然他根本回不來,一路上都是張虎的兵馬在斷後,前前後後付出了數百的傷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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