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六章 出武關,入南陽! 二(1/2)
夜色幽幽,皓月映照天下。
武關。
牧景剛剛才醒過來,一個柔和的聲音就響起了:「夫君你別亂動,大夫說了,夫君數十日勞碌心神,已疲憊不堪,如今氣急攻心,讓體內之氣血沸騰,幾乎走火入魔,需好好靜養!」
「我沒事!」
牧景接過蔡琰端過來的水,抿了一口,看著昏暗的天色,問道:「什麼時辰了?」
「已是子時!」
蔡琰低聲的道:「軍中如今有胡昭先生,劉勁太守,黃忠將軍他們正在安撫之中,應當無事,但是你突然之間昏倒讓是讓不少人嚇了一驚!」
她握著牧景的手:「夫君如今肩負無數人的生死存亡之責,當好好愛護身體,萬萬不可逞能!」
「我還不至於這麼柔弱!」
牧景苦笑。
他會昏倒,兩個原因,一個是的確是因為蔣路戰死的消息,讓他有些接手不了,但是當初父親牧山戰死的消息他都扛下來了,蔣路的消息不至於讓他昏倒。
這就是關乎第二個原因,這一路南下,他的神經線如同那根繃緊的弓弦,走一步,考慮十步的退路,無時不刻不在告訴的運轉腦力,讓他很疲憊。
「本以為父親戰死的時候,我已經承受了人生的悲苦,可這一路的南下,看著他們一個個將士戰死,看著無數人前赴後繼的倒下,我的心更加痛!」
牧景在蔡琰面前是可以傾訴的,他坐在床榻上,聲音幽幽,仿佛想要傾瀉心中那一絲絲的痛意:「有時候我會去想,當初如果我就地解散了所有兵馬,一個人逃生,會不會就沒有這麼多戰爭,沒有這麼多的兒郎戰死!」
死亡這種東西,是不可能習慣的。
每一次的經歷,都是一次體驗。
戰場上的血腥,時時刻刻在提醒牧景,他處在了是一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,可牧景終究是二十一世紀的靈魂,他始終無法把一個個將士的性命當成戰略圖上的兵力數字。
「夫君,大道理我不懂,但是我明白一樣東西,他們都是心甘情願的追隨夫君從雒陽那個困境之地殺出來,那是因為他願意把性命交給夫君,生死自有天命,夫君沒有做錯,也從不辜負他們,這就已足矣,何須自尋苦惱!」
蔡琰的話說的有些重,她是第一次在牧景面前表現出她的與眾不同。
這個姑娘看似柔弱,可天生做大事。
有些主觀意識,哪怕牧景都不如蔡琰。
歷史上,她身陷匈奴十餘年,最後卻還能回到中原,那就是一份魄力,亂世之中,紅顏命薄,被匈奴人掠去,還能活著回來的,絕對是巾幗。
「對啊!」
牧景笑了,他緊緊的握著蔡琰的小手:「他們既然信任我,我就要做得最好,最少不能讓他看到我的沮喪,我必須自信,才對得起他們的信任!」
蔡琰開解人的本事還真不錯,最少現在牧景的心思沒有這麼煩雜了。
……
翌日。
清晨。
牧景一大覺醒過來,精神好了不少,也不在緬懷在過去之中,戰死的終究戰死,活著的還要面對明天,他們雖已經一隻腳踏出了關中,可追兵如狼,必須要儘快離開。
他開始召集眾將與營中論行軍之事。
「主公,景武司探子匯報,隴西軍和關中軍接洽上了!」
匯報消息的是一個景武司一個掌旗使,俞笑,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,本事關中遊俠,後來被景武司吸收,如今乃是景武司在關中放下的一個樁。
「什麼時候?」牧景問。
「昨夜晚上!」
俞笑拱手,回答道:「而且他們會師之後,兵力向著武關推進!」
「意料之中!」
牧景冷笑:「皇甫嵩和馬騰,都是想要我死的主,他們看來還不甘心讓我離開,所以哪怕明知道無用之功,都還想試一試,能不能把我留下來吧!」
「主公,現在不能等了,必須儘快離開武關!」
胡昭說道:「不僅僅是西面,東面的魯陽,也有兵馬集合的跡象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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