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九章 上庸戰役 下(1/2)
「進攻!」連續的三輪的弓箭攻勢之下,張石下令,直面進攻:「先攻破護城河!」
「殺!」
「上!」
「沖啊!」
如狼似虎的將士向著城門的護城河前面衝鋒起來了。
景平軍的第五營是主力營,在河內戰役之中受損,但是因為留下來休整,補充了足夠的兵力,反而躲開了關東戰役的消耗,是如今景平軍保存下來最強大的主力。
護城河在城牆之前,是城牆的第一道防禦線。
現在弓箭的進攻已經壓住了城牆上的兵馬,正是他們的衝過的護城河的最好時機。
「搭建浮橋!」
足足的一個曲的將士跳下的護城河裡面,他們熟絡水性,在河水之中搭建一座浮橋起來了。
「快!」
「迅速!」
木橋浮橋搭建起來了,將士們迅速的衝過去。
「吊橋,把吊橋放下來!」
張石身先士卒,揮動手中的長劍,直接砍掉吊橋的繩索,讓吊橋放下來。
「衝過去!」
吊橋被放下來,景平軍仿佛泄洪的洪水,衝進了城牆之下。
「迅速衝上去!」
張石看到城牆上的府兵被壓制的抬不起頭,心中大喜,連忙下令。
「沖啊!」
「奪取城頭!」
「衝破城門!」
景平軍士氣大增,如同海浪般覆蓋上去。
「該死,護城河被突破了,反擊!」
許追終究是上庸縣衙的長史,雖然驚慌,但是反應也很快,看到迅速的指揮起來了。
「砸石頭!」
「滾木,把滾木扔下去!」
千餘的府兵布置在城頭之上,從一開始的慌忙,漸漸的也冷靜下來,畢竟隔著城牆,他們有很大的優勢,居高臨下的戰場也讓他們比較心安,開始反擊了。
「繼續進攻!」
張石怒喝。
但是景平軍還是鎩羽在了城牆之前。
上庸乃是一座大城,城牆高厚,布置得當的垛口成為了最好的防禦戰場,讓他們的遠攻失去了效果,最後只能止步在的城下。
……
傍晚。
夕陽西照,映的天際紅彤彤的,晚霞連天。
「鳴金收兵!」
陳到觀摩戰場半天,無奈之下只好下了軍令。
他很急。
但是他決不允許第五營做出白白的犧牲。
這樣打下去,於事無補。
而且強攻城牆,沒有足夠的攻城器械,根本就是白白的去送死,四個景平軍將士,都換不了一個城頭上防禦的敵軍,等於在消耗景平軍的兵力,這是一場得不償失的戰爭。
鐺鐺!!!!
鳴金的聲音響起,迴蕩在戰場之上。
「收兵!」
張石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看著城門,咬著牙,但是聽到了鳴金的聲音,他還是的下令收兵了。
「第一,第二,第三部曲紮營城牆之下,其餘各部,撤出護城河,在護城河對面的紮營。」
「是!」
張石安排好了紮營的事宜,才反悔郊外山崗,想著陳到復命。
當他抵達山崗建立的指揮營房之後,已經是天黑了。
「校尉大人,末將無能,傷亡近乎一百餘的將士,卻始終不能沖開這城門!」他走進了臨時搭建的營房之中,俯首跪地,拱手稟報。
「這與你無關,沒有攻城的器械,你們能衝破護城河,我已經很滿意,你先下去休息,讓將士們休整好,安撫將士們的心情,今日的傷亡還是比較大,會影響將士們的作戰之心,明日我們才是血戰,你務必讓將士們有一個好的心態!」
陳到擺擺手,沉聲的說道。
「是!」
張石點點頭,站起來,退後半步。
而這時候旁邊的莫寶走上前,拱手道:「目前雲梯我們營造的五十來副,不過井闌車,建造太艱難了,只有兩座,恐怕很難攻打進去!」
「能連夜營造嗎?」陳到問道。
他沒有時間了。
一旦不能在漢中軍回來之前的攻下上庸城,他們將會面臨一個兩面夾擊的情況,這就真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,哪怕逃得出去,也要元氣大傷。
「恐怕很難!」
莫寶搖搖頭,道:「取材的地方環境比較惡劣,最重要的是明日第四營要協助進攻,如果不能休息好,我們的戰鬥力有限!」
「莫寶,你從第四營提出兩個部曲的將士,連夜營造雲梯,井闌車做不了,那就全力營造雲梯,至於其他的將士,去休息,保存體力!」
陳到無奈的說道。
「好!」
莫寶點點頭,如今也只能如此。
「陳校尉,你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我送進城去?」蘇辛在旁邊看著上庸的地形圖,看了很久,又翻閱幾個卷宗,突然開口說道。
「為什麼?」
陳到皺眉,雖說這上庸城放手森嚴,可要是想要把一個人送進去,在黑夜的情況之下,他能做到,他只是不明白蘇辛為什麼這麼做。
「忘記告訴你了,昔日漢中蘇氏乃是起於上庸,我們的祖宅就在上庸,只是後來先祖立功,被封賞了爵位,就立足在了南鄭!」
蘇辛道:「但是我們和上庸的聯繫一直很緊密,上庸士族沒有多少,可是本地的鄉紳家族不少,我有把握說服幾個倒戈相向,但是必須要親自進城去,不然很難讓他們相信。」
「你有把握嗎,若是太危險,那就算了,上庸城,我們還是能打下來的!」
陳到聞言,猛然一喜,但是又有些擔心,畢竟他很清楚牧景現在在尋找蘇氏後人,那是關乎日後牧景治理漢中的戰略不熟,他不能讓蘇辛冒險。
「陳校尉放心,哪怕說服不了他們,以我們蘇氏的名聲,他們也不至於下手,當年我們蘇家滿門被誅殺,還能逃出一部分,這些家族幫了不少忙,他們暗中還是支持我們的!」
蘇辛道。
陳到思考再三,攻破上庸對他來說很重要,一旦攻破上庸,等於打開的漢中的東部大門,待他們主力進攻漢中將會迅速的立足起來了,這是關於戰略部署的先手。
可是蘇辛的安全也很重要。
而現在,他攻城器械不足,短時間之內想要攻破上庸,機會不足三成。
「好!」
他還是答應了:「我親自帶人護送你進城,至於進城之後,你只能靠自己,還有,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,無論成功與否,你必須要保重自己,實話告訴你,你的生死,關乎蘇氏一族能不能在漢中翻身,所以你無論如何,不能死在這裡!」
「陳校尉,我已經死過一次了!」
蘇辛的臉上附上一抹滄桑,眸子幽幽,聲音決絕:「當初蘇家大宅被那些畜生的攻破,他們到處燒殺搶掠,我是該死的,但是一個個兄弟以血肉之軀,讓我帶著家族的血脈逃出來,我很想和他們一起死去,但是我逃了,我告訴自己,哪怕是懦夫,也要活著,為了蘇家,所以我很珍惜這條用了很多同族兒郎鮮血換來的生命,沒有把握的事情,我不會冒險。」
「那就好!」
陳到看到蘇辛的穩重,他心中放心了不少。
當夜子時,陳到親自率領景平軍之中武功最好,輕功最出色的十餘將士,以繩索鐵鉤,翻爬城牆,在不驚動守軍的情況之下,把蘇辛送進城去了。
……
……
翌日。
清晨。
一輪朝陽冉冉升起來,陽光普照大地,光明驅散的黑暗。
上庸城外。
景平軍列陣。
他們已經攻破的護城河,把護城河內外的戰場連接起來了,鋪天蓋地的氣勢直撲城頭之上的守城大軍。
咚咚咚!!!
擂鼓的聲音開始響起來。
一聲接著一聲,一聲比一聲響亮,如同海浪般涌動在了一起,然後撲向了城牆之上。
「我們的求援出去沒有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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