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七章 挾帝西去(2/2)
「長安乃是昔日帝都,遷之亦無不可!」
「我大漢皇朝,自黃巾亂起,多災多難,或許雒陽龍脈,已經你不保我漢室之榮,此時我們遷都回雒陽,不失為一個好辦法!」
這時候站出來的支持的官吏不在少數。
所以很快提出遷都的奏本就已經上來了。
「遷都長安?」
王允吃驚,他一直在考慮如何應對牧氏之兵壓境而來,他本來還指望西涼軍能拼殺一陣,現在他頓時明白了,西涼軍根本就沒想過與牧氏之兵交戰,所以這時候提出遷都之提議。
遷都長安,這看上去有些荒唐的提議,他卻開始考慮了。
或許,這是一個不錯的提議。
「司徒大人,你認為遷都之議如何?」天子劉協自不甘為傀儡,對於遷都之說,他是絕對反對了,一旦遷入雒陽,恐怕他得一輩子淪為傀儡了,但是他很清楚,他根本沒有說話的權力。
「陛下,牧氏叛軍尚有十餘萬,如今已經攻破了汜水關,逼近雒陽在即,若是我們強行迎戰,唯恐雒陽又失!」
王允籌措了一下語言,然後說道:「此事我們遷都長安內,不失為上策,待討賊聯軍擊潰了牧氏叛軍之後,我們再返雒陽,亦不可也!」
「可是……」劉協還是不甘心。
「陛下,我漢室已遭太多劫難,臣唯恐陛下安好,陛下萬萬不可……顯露鋒芒!」
王允突然囑咐的說道。
「朕明白了!」
劉協當下垂頭喪氣起來了,他很清楚,王允是為了他好,劉辯怎麼死的,死在太聰明了,聰明到無論牧山和董卓都難以掌控,董卓才會在絞殺牧山的時候,一起殺掉,然後把罪名嫁禍牧山。
如果他不顯得笨拙一點,恐怕董卓就算會對牧山動手,也不會對他動手,畢竟一個名正言順的皇帝,總比他這個上位不正的皇帝,更好的統帥天下。
一首童謠,讓朝廷展開了三日的討論。
朝議很激烈,有人反對,有人同意。
維持了三日政論之後,天子直接下聖詔,詔令大漢遷都。
遷都之事,正式提上日程,西涼軍早已經籌備好了,雒陽也開始動起來了,上至文武百官,下至走飯小卒,不管是願意了,還是不願意了,紛紛被挾持南下……
……
……
入夜,明月皎潔,星空燦爛,月色傾灑而下,映照在滔滔洛水河流之上。
黃亭渡口。
這個渡口是洛水渡口,距離雒陽城不足一天的路程,已經近在咫尺。
渡口南側,平原之上,大軍連營,十餘里的平原都是一頂一頂的的帳篷。
中軍主帳。
牧景正在用一塊抹布,在抹擦手中的盤龍槊,這一柄馬槊是他的兵器,他其實並不是很喜歡,也許是因為他不喜歡戰場,所以對兵器也有排斥。
但是現在,他很清楚,這將會是自己未來的依靠。
大勢不可逆。
亂世不可擋。
大亂之世,唯戰而已。
「你還有閒情在這裡?」戲志才揭開了門帘走進來,目光彤彤,看著牧景。
「怎麼了?」
牧景放下了手中的抹布,然後把盤龍槊遞給了霍紹,看著戲志才的,淡然的說道。
他的情緒已經平復下來了。
此時此刻的他,並沒有數日之前在汜水關的狂躁,這讓軍中不少人的軍心穩定下來了。
「南軍的事情,別說你不知道?」戲志才氣沖沖的說道。
「娘要嫁人,天要下雨,誰擋得住!」
牧景依舊的平靜淡然。
這些時日,牧山之死已經傳開了,牧氏麾下各部自然軍心震盪起來,一種絕望哀愁的情緒在軍中迴蕩,自然而然引發的逃兵的狂潮。
其中以南軍最為嚴重。
南軍本是南陽軍改編了,收攏了昔日的禁衛軍,然後在大戰之前,徵召了數萬之多的關中青壯,兵力占據牧氏麾下一半之樹。
要說戰場繼續維持勝利之勢,自然無礙,以黃劭之力,可統帥這一支兵馬。
但是牧山死於京城。
牧氏主公已死,牧氏將會陷入西涼軍和關東聯軍的夾擊之中,這種兵敗如山倒的情緒感染之下,最先崩潰的自然是南軍。
南軍數日以來,逃兵之數,已高達三成。
「難道你一點都不在意?」戲志才眯著眼,看著眼前的牧景,他仿佛感覺很陌生,這樣的牧景,身上有一股讓他都不寒而慄的冷漠。
「告訴黃劭和胡昭,無需重刑留人,既然留不住他們的心,就由得他們離開!」牧景擺擺手,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反而直接說道。
「你可知道,情緒是會感染的,一旦南軍逃兵的情緒感染所有兵馬,我們會很麻煩,哪裡來了兵力攻打雒陽?」
戲志才道。
「我對景平軍和暴熊軍,有信心,至於白波軍,我相信黃漢升的能力,他若不能穩得住,留之亦無用!」
牧景聳聳肩,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:「現在只是開始而已,我們還沒有陷入最後的絕望之中,這時候都留不住人,那我們如果到了一個絕境想要整合軍心殺出去了時候,也不會有人有追隨,反而會影響士氣,那我何必留他們!」
「那雒陽呢,沒有足夠的兵力,我們如何攻打雒陽?」戲志才又問道。
「雒陽打不得的起,還是未知之數!」
牧景搖搖頭,突然低喝一聲:「霍紹!」
「在!」
「傳我軍令,鑑於軍中將士情緒不佳,就地紮營三日!」牧景下令。
「諾!」
霍紹帶著十餘親衛各個營寨去傳遞軍令。
「你從來就沒想過和西涼軍打,對嗎?」
戲志才突然明白了,牧景一再休整,根本就是給足夠的時間西涼軍離開雒陽,他目光栩栩,盯著牧景的側臉:「殺父之仇,你放得下嗎?」
「放不下!」
牧景捏著拳頭,深呼吸一口氣,強硬壓下著心口燃燒的火焰,迫使自己冷靜下來,冷冷的道:「但是我現在不是一個人,父親死了,再也沒有人為我撐住一片天空,讓我可以為所欲為,可以肆無忌憚,如擊的我,寄託了你們太多的希望,暴熊軍,景平軍,白波軍,甚至南軍的一些兵將,他們都是信任我們牧氏,才歸於門下,我想要他們活下去!」
他站起來,看著天空,幽幽的說道:「一個人背負的太多,就沒有了選擇,我牧龍圖可以悲傷,可以憤怒,甚至可以拼命,可以為了報仇戰死沙場,但是我不能他們陪葬!「
(總有點卡文,憋了半天都憋不出一章,不滿意啊,雖然情節想好了,但是這精彩的轉折沒寫好,好哀傷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