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一章 局中局,計中計,誰是獵物誰為狩? 二(1/2)
山道和山林之間的戰鬥,猝然之間的打響。
「穩住!」
徐榮穩坐飛熊騎中軍之中,冷厲的命令聲音傳遍四周:「弓箭手返擊,其餘將士就地防禦,穩住他們便可,剩下的就交給牛輔將軍!」
自下而上,逆行作戰,哪怕他們飛熊軍反擊了,都會傷亡慘重。
穩住現在的情況,讓牛輔的先鋒營迂迴反擊,反而更有效果。
「校尉大人,西涼軍的先鋒距離我們不足三百米了!」
副將張石看著右翼的方向,連忙大喝怒吼起來了:「他們在迂迴進攻,從右翼的方向上樹林,一旦讓他們跨過山谷,我們的右翼會被攻破了!」
他們的位置在半山坡,居高臨下進攻山道上的西涼軍,憑藉著遠攻之勢,占盡了地理優勢,但是如果西涼軍從右翼迂迴殺上來,隨時都有可能擊潰他們的中軍。
「右翼列陣,擋住他們一個時辰的時間!」
陳到鎮定自若的下令:「弓箭手,強弩手,繼續正前方進攻,強攻他們的主營,儘可能完成斬首計劃!」
「是!」
位於右翼兩個軍侯,各自率領部曲列陣而出,在右邊的山林,擋住牛輔率領的飛熊軍先鋒。
「殺過去!」
牛輔已經殺上樹林了,看到自己的傷亡,他很憤怒,仰天怒嘯之中,率軍橫衝樹林之中。
「殺!」
「殺!」
西涼鐵騎,在山道之上,依舊有強猛無敵的衝鋒之力,力量如火,席捲而過,仿佛在他們的馬蹄子之下,一切都能變成廢墟。
「擋住!」
「擋住!」
軍侯雷雲和劉布,皆為黃巾悍卒,他們都是最近掌兵的軍侯,河內一戰,第五營傷亡不少,軍侯也折損了幾個,自然補上新的,他們就是被陳到看好,成為將領的將士,這一戰他們親自上陣,列陣之中,竭斯底里的叫喊,想要在西涼鐵騎之下,把事情給穩定下來。
「不自量力!」
牛輔廝殺而過,兩個軍侯在他手中撐不住一合之力,便翻滾的倒飛出去,一個撞在的樹木之上,內臟破裂,口圖鮮血而死,一個把他的馬蹄踏在了草叢之中,血肉模糊。
一擊得手,他再次爆發:「西涼的兒郎們,給我殺,一個不收留!」
「殺!」
「一個不留!」
西涼軍的悍勇凶氣完全被爆發出來了。
第五營鎮守右翼的兩曲將士,在區區半個時辰的時間之內,在西涼鐵騎的衝鋒之下,死傷慘重,整個右翼的防線盡毀。
「校尉大人,右翼防線被攻破了,我們必須要撤出去了!」
張石看著右翼的方向,忍不住的心痛,讓他幾乎想要哭出來了,第五營哪怕在攻打河內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慘烈過,但是沒想到區區的半個時辰之內,折損兩曲將士。
「撤!」
陳到一咬牙,含淚下令。
「撤!」
「快撤!」
「按照計劃,從山澗的小道撤退!」
「從後面走,快,快!」
一個個軍侯屯長的聲音在叫喊這。
景平軍第五營開始撤退,秩序不是很整齊,但是亂戰之中始終保持號令的通明,一個個將士順著身後的山路而想要撤出戰場之外。
「打一下就走,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!」
牛輔冷笑,他率先鋒大軍先一步衝上去:「追,給我狠狠的追,必須他們全部都留下來!」
「將軍,先鋒軍追擊上去了!」
飛熊軍一個校尉稟報徐榮。
「這一戰,看似偷襲,但是從頭到尾出現的兵力都不多,他們居高令下而襲擊,顯現出來的不過只是數千兵力而已,相對於牧軍主力的景平軍,必然只是一股誘兵而已!」
中軍之中的徐榮微微眯眼,看著山坡上的追擊,冷冷一笑,道:「景平軍在誘敵,他們想要誘惑我們上黨,那就是他們一定有伏擊!」
「景平軍向來為牧氏龍圖的嫡系兵馬,如此計謀,恐怕少不了牧龍圖的籌碼!」
他說完了,心中開始斟酌起來了,在自言自語的推測心中所想:「不得不說,這牧龍圖還真是膽大包天,明知道我們追上來了,不趕緊的離開,還有如此膽子迎戰,想要伏擊我們,我就給你一次機會!」
他並沒有感覺意外。
反而有些的蠢蠢欲動的戰意。
牧氏小賊牧龍圖,在關東戰役之中大放異彩,絕對是當今天下已經位列前茅的軍事家,不少人都對他的行軍武略頗為讚賞,這也讓很多武將想要踩著他的腦袋登上將領的名譽之巔。
徐榮就是其中之一。
牧景在京城的金蟬脫殼,他從頭到尾推敲過很多次,越想越讓他悸動,和如此的強者交手,才能讓他一個武將的血氣開始沸騰起來了。
「各部聽命!」徐榮下令。
「在!」
「所有部將分為前中後三方戰陣!」徐榮目光看著戰場上面的:「三大戰陣保持互相連接的隊列,全力追擊上去,我要拿下這一股牧氏殘兵!」
「諾!」
西涼主力開始追擊,但是追擊之中卻保持前後接應的陣型。
當他們追擊出一里多的時候,徐榮突然皺眉:「馬騰的隴西軍為何沒有追擊上來?」
「稟報將軍,剛剛得消息,馬騰的隴西軍被牧軍從後翼偷襲,傷亡一部分,休整之後,馬騰將軍惱羞成怒,正在率軍圍剿這一股牧軍!」
一個騎兵斥候飛奔而來,解析說道。
「前後偷襲?」
徐榮眯眼:「景平軍想要做什麼,牧龍圖在打什麼主意?」
不過雖有疑惑,可追擊始終沒有停息下來了。
他們吊著景平軍第五營而追擊,一口氣追了十餘里,在這樣狹小而崎嶇的山路之上,艱難的行軍追擊,讓他們付出了巨大的體力,一個個將士都在喘息大氣。
不過景平軍第五營也不好過,兩個部曲在追擊之中,落後挨打,幾乎被擊潰,兵力一再折損,已經殘餘不足一般左右的兵馬而已。
「快天黑了!」
陳到在苦苦支持,他並沒有抱怨什麼,從一開始他就知道,這一次的誘敵任務,將會是九死一生的任務,但是他還是攬下來了,他第五營,必須是景平軍最強的一營。
「進山谷!」
陳到走出山道之後,從斜道之中的傳過去,直奔一個山谷。
「追上去!」
牛輔窮追不捨。
山崗上,牧景站立,雷虎,張遼,杜峰,莫寶,霍紹,五大校尉站在他的身後,搖搖看著前方,已經能看到隱隱約約出現的身形了。
「第五營已經完成任務了!」
牧景目光平靜,低喝一聲:「雷虎!」
「在!」
「接下來就應該你出馬了,接應雷虎,讓他們殺進來!」
「諾!」
雷虎拱手領命,率暴熊軍先鋒營出擊。
「張遼,杜峰,莫寶,霍紹!」
「在!」
景平軍四大校尉,俯首待命。
「你們只有一擊之力,一擊之後,必須撤退,這一戰,我們的戰略是敗,但是敗就代表著傷亡,戰場上是少不了傷亡,總會有人犧牲,但是你們作為主將,我的要求只有一個,傷亡必須在你們的手掌控制之中!」
牧景囑咐。
戰略部署,這一戰,他們需要敗,只有付出了,只有讓西涼軍察覺自己的沒有了牙齒,才能讓他們放棄最後的警覺,乖乖的進入他的陷阱之中。
「是!」
四人領命,轉身而去。
「一切如計劃!」
牧景的臉上卻沒有太多的喜悅,他依舊憂心忡忡。
「既然一切如計劃,你在擔心什麼?」張寧披著戰甲,恪守自己神衛軍大統領的職責,捍衛在牧景三步範圍之內,她看著牧景那皺起的眉頭。
「一切如計劃,只不過到現在為止而已,戰場上,我控制不了的事情太多了,我們誘敵就算能成功,胡昭能不能及時把呂布帶進來都是一個問題!」
牧景平靜的說道:「就算真的一切如同計劃般順利,負責引誘馬騰隴西軍離開的景平軍第三營還能不能回來,也是一個問題,戰場上,終究埋葬屍骨的地方,無論勝利與否,我此時此刻都沒有感覺高興!」
張寧聞言,沉默不語,她只是一個忠實的聽眾,並非一個暖心的安慰者,要是蔡琰在這裡,她或許會柔情細語的安慰起來,但是她是張寧。
在他們的聲音交談之下,戰場已經發生的變化。
「某家南陽雷虎,誰人與我一戰!」
雷虎殺出,暴熊軍的先鋒營哪怕只剩下一半的實力,士氣猶在,兇猛如虎。
「殺過去!」
牛輔橫掃無敵,無懼雷虎的殺出,他是一員元罡境的武者,本身就是戰場上一流的戰將,在衝鋒之上,更是有一人破軍的本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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