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一章 劉焉的野望 二(1/2)
綿竹城外。
軍營。
這一座軍營依靠著一座大山建立,山的前方是開闢出來的一個個校場,而山腳周圍是聯排的木製營房,生活區和訓練區分開,看起來條理清明。
營房最高處飛揚一面戰旗,旗幟藍底金字,上面繡著兩個氣勢磅礴的漢字,東州。
這是東州軍。
東州軍是劉焉進入益州之後,收攏了荊襄和關中數十萬流民,然後取其青壯,建立起來了的一支兵馬,兵力足足五萬之多。
要知道當初天下諸侯討伐牧山的戰爭牽涉了整個天下,也引發無數地方之亂,長沙太守孫堅北上是一路打上去,荊州南陽皆然被打亂,關中更是這場戰爭的重災區,烽火連天,有戰爭自然就有流民,在戰爭之中家園被毀掉的不計其數,他們失去了家園之後只能到處流浪,反觀益州之地,地處於天府之國,周圍皆然是險關環繞,土地肥沃,糧食充足,而且劉焉也沒有出兵討伐牧山,反而李宗偉這段時間大力安穩益州,對比之下自然成為了無數流民嚮往的目標。
劉焉對於進入益州的流民來者不拒,反而借這個機會組建了一支自已的嫡系兵馬,號為東州軍。
東州軍雖沒有經歷過戰場洗禮,將士們的鬥志戰場發揮都有欠缺,但是他們裝備精良,配備的武器強大,大型弩床可在五百米之外射出,每營配備十個,一旦發揮出來就是死亡收割器,所以他們戰鬥力最少有普通戰場兵卒的七成。
這一支兵馬算是傾盡了劉焉現在能支配的所有力量打造出來的,是劉焉用來擺脫益州士族控制的最大依靠。
當初劉焉入益州靠的是益州士族的支持,但是現在他坐穩益州之後,這些士族反而成為了他的制衡,益州的軍政大權皆然被益州士族的官吏把持,這是他決不允許。
他是益州牧,益州只能有一個聲音,他就是他劉焉的聲音。
「將士們的訓練如何?」劉焉背負雙手,走在校場之上,目光看著一個個正在訓練之中的將士,沉聲的問道。
「主公,目前將士們的訓練很順利,各營的軍陣已經有一定的戰鬥力,再給我們一段時間,足以可為精兵,哪怕對上十萬大軍都無懼。」
回答劉焉的是董扶,董茂安,本為朝廷侍中,後來劉焉南下益州,他以幕僚身份,緊跟南下。
他算是劉焉最忠心的部下。
「茂安,現在我們可能沒有太多的時間,你必須要儘快把他們都訓練出來,不然即使益州我們都坐不穩,一旦有什麼問題,吃虧的還是我們這些外來的人。」劉焉的神色有些陰沉。
「主公,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?」董扶的瞳孔微微的收緊,低聲的問道。
「唉!」
劉焉嘆了一口氣,才道:「賈龍現在對我越來越是不滿了,幾天前他想親自安排巴郡太守,但是我拒絕了,他提議的幾個人選也被我的否決了。」
說話的時候,劉焉的神情之中帶著一絲戾氣,陰沉如冰:「我為益州的州牧,可這益州大小事都為他賈龍做主,雖他賈龍迎我進益州,可如此欺我,置我於何地,蜀郡我已經退一步,把太守的位置給了他,他還不滿意,現在都有想要插手巴郡了,豈不是把我當傀儡,我可不是劉辮劉協之輩,豈能容他。」
「主公,慎言!」董扶聞言,目光連忙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圍。
雖然東州軍營是他心中認為整個益州最為之安全的地方,但是益州士族的眼線是無孔不入,他們在益州根基太深的,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手下的人沒有幾個人會不會投靠益州的士族,董氏為益州第一世家,集兵權政權一身,不得不防。
「此為東州軍營,某安心如山,若還懼怕此獠,何以鎮一州。」
劉焉冷冷的道,氣勢睥睨四方。
他堂堂一個州牧,坐鎮一州,若是在自己的軍營之中連一句話都不敢,那他也就先顯的太過於軟弱了。
「主公還需小心。」董扶雖為劉焉膽氣所敬佩,但是他的性格如此,依舊保持一份冷靜和小心,沉聲的說道:「賈龍在益州有太大的根基了,賈氏乃是益州第一士族,不到逼不得已,我們還是不能你和他們翻臉,一旦打起來,主公在益州的地位岌岌可危,最重要的一點,我們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和他們硬拼,雖東州兵有一定的戰鬥力,可賈龍的手中擁有整個益州的兵力,如果打起來,我們吃虧,甚至會為外人所趁!」
「可如今的局面,你也看到了,我已無路可走。」劉焉搖搖頭,說道:「我若想要穩坐益州,賈龍不可不除!」
他的決心很大,不管如何,他必須要除掉賈龍,他不能成為賈龍的傀儡,越是這麼拖下去,越是讓很多人對他失望,唯有一雷霆之手段滅了賈龍,他才能真真正正的穩坐益州。
「除掉賈龍倒不是沒有辦法。」
董扶乃是一個謀士,當初劉焉進入益州,乃是他提議的,他言之,益州分野有天子氣,才讓劉焉動心了,在他看來,益州乃是最好的休養生息之地,他看到了未來的漢室之亂,唯有益州可為根基,一旦動盪之下,益州進可攻,退可守,乃是成就霸業的龍起之地。
他眸子閃過一抹冷芒:「我們只要解決三個問題,賈龍可除!」
「說!」
劉焉邊說邊走,已經和董扶並肩走出了校場,走到了山間的小路。
「第一,千軍易得,一將難求!」
董扶拱手說道:「我們有東州兵,可鎮益州,可某非統兵之人,為主公練兵,某尚可一嘗試,可為主公帶兵,某沒有這個本事。」
「茂安謙虛了,你自小熟讀兵法,練兵之事也做的穩妥,帶兵必然沒有問題。」
劉焉皺眉,他手中能用之,能信任,還能獨當一面,唯有董扶了。
「主公,趙括之兵法何等熟悉,可最後一將無能,還是累死全軍,某非不想為主公效命,可某不想主公唯一的一支兵馬最後毀在我手中,那麼主公日後再難立足益州。」
董扶真誠的說道。
他這麼說,劉焉為難了,他何嘗不知道讓董扶帶兵是難為他,一介文吏行軍之下,多少有欠缺,而且他從來沒有帶兵之經驗,那就更艱難了。
「茂安,你也知道,如今我麾下,雖人才不少,行軍打仗之輩也有不少!」劉焉走到山腰的一個石亭,目光看著下方,凝視這東州軍的軍營,看著一個個揮灑汗水的將士,倒:「可能讓我絕對信任,信任他們不會於益州士族聯合一氣的人,根本沒有,唯有你一人而已。」
「某也知道主公之境況,所以為主公物色一人,可擔當為主將!」
董扶拱手道。
「何人?」劉焉眼眸划過一抹灼熱的光芒。
「張任,張公義!」
董扶道。
「此為何人?」劉焉問道,能讓董扶舉薦,必然已過了信任這一關,他就想知道,何人能得董扶如此其中。
「他本是蜀郡人,少年遊俠,見義勇為,行俠仗義,頗有俠義之名,還因此得罪了賈家,最後被賈家排出高手斬殺,全家被一把火焚燒,唯有他一人憑藉一桿槍殺出的重圍。」
董扶細細的說道:「自此之後,他消失在了巴蜀之地,傳言他逃去了河北,還拜入了河北槍神童淵的門下修習武藝槍法,今學成歸來,想要尋賈龍報仇,可此人心思卓越,並非一個莽夫,他雖有一身武藝,可賈氏豢養的遊俠之中亦有高手,想要憑藉一己之力想要復仇,頗為艱難,所以他趁著我們招收將士的時候,混進了軍營,還夜入我的營房,坦露一切,他甚至看透了我們招收東州軍的意圖,所以想要藉助我們的力量復仇。」
「他這麼說,你就相信了?」劉焉眯眼:「萬一他是益州士族放出來的誘餌呢?」
「我自不會如此容易相信他!」
董扶搖搖頭:「但是經過一個月的調查和考核,我發現他所說,基本屬實,而且主公現在看到東州軍有如此光景,非屬下之能,乃是屬下藉助了他的練兵之法,方能進境迅速,我考核過他,此人不僅僅武藝深不可測,而且謀略兵法更是上乘,乃是一員不可多得的良將,我早想為主公舉薦,可一直沒有機會,畢竟現在賈龍對我們俯視眈眈,不到萬不得已,我可不敢暴露張任身份。」
「如此良才,倒是天助我也。」劉焉沉思半響,還是選擇相信董扶的眼光:「你晚上讓他來見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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