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二章 大漢名將皇甫嵩的恐怖 六(2/2)
「皇甫嵩會不會只是虛張聲勢,他的兵力,並不足以對抗我們!」有人開口說道。
「不!」
胡昭搖搖頭:「關中軍的實力不能小看,他們未必能與我們血戰的,但是絕不會畏懼我們,而且尚未交戰,首先怯敵,此非皇甫嵩的性格!」
「可他明明有機會攻破這裡的,為什麼會突然撤兵?」
「關中軍會突然撤兵,那就說明皇甫嵩必有他的意圖,這個意圖,恐怕會讓他認為有機會擊垮我們,打贏我們!「
「對,我也認為皇甫嵩另有圖謀!」
「可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圖謀什麼?」
木棚之中,你一句我一言,亂糟糟的一團。
牧景雙手背負,站在中央,目光獵獵凝視地圖,右手兩個手指用勁頭,捏了捏鼻樑,緩和一下疲倦的精神,這時候他才壓壓手,讓周圍冷靜一下。
他目光一掃而過,看著一個個將領,輕聲的道:「我們不能被皇甫嵩弄亂了,既然弄不出皇甫嵩的意圖,那我們就以靜制動,現休整,然後拔營向武關……武關!」
他瞳孔微微一變,皺起眉頭,道:「皇甫嵩會不會率軍去了武關?」
「不無可能!」
「但是武關就是一座的雄關,關中軍兵力雖強,可想要在我們眼皮底下,攻取武關,他沒有時間,除非劉勁投降,但是劉勁既然願意接應我們,絕不會投降!」
蔣路搖搖頭:「他率軍去武關,根本就是無用之功,而且有可能被我們前後包圍,陷入我們的圍殺之中,皇甫嵩不會這麼蠢吧!」
「從這裡到武關,兩天時間都不到,難不倒皇甫嵩認為兩天時間可以讓他攻陷武關,他不眠不休,他麾下的將士也要休息,真正能讓他進攻的時間不到一天,他不可能去武關!」
胡昭也反對這個猜想:「我感覺皇甫嵩的兵馬應該還在伏擊,他在等待我們返回武關,在我們最放鬆的時候,給我們重重的一擊!」
牧景深呼吸一口氣,也認為這不可能,畢竟皇甫嵩沒有絕對的信心能攻克武關,這時候放棄牧景的主力去攻打一個關隘,指揮陷入戰略陷阱之中。
「先去休息,什麼事情天亮以後再來商議!」
牧景揮揮手:「既然摸不清楚皇甫嵩的意圖,我們就以不變而應萬變,皇甫嵩不是讓我們自亂陣腳嗎,我們就冷靜下來,一步步向武關挪移,我倒是要看看,他能刷出什麼花樣!」
「是!」
眾將點頭,各自拱手行禮之後,便離開了營帳。
牧景也離開了,他上山崗去了。
山崗之腹地,被大軍重重包圍,是最安全的地方,也是一些老弱婦孺暫時最為安全的地方。
他上來之後,蔡邕老頭子對他視而不見。
這老傢伙對他的那口怨氣可不是一時三刻能消除的,見面都是黑著臉,應了那句話,老丈人和女婿上輩子絕對是仇人。
不過牧景也不是來看這老傢伙的。
他是看媳婦。
「被嚇壞了吧!」牧景牽著蔡琰的手,柔聲的道。
劍拔弩張的沙場讓他的神經拉的很緊很緊,也只有在蔡琰面前,他才能把自己的神經線給放鬆下來了,只要在她身邊,總能感覺一股雅致幽靜的氣息。
「沒有!」
蔡琰看著小手在牧景的大手之中握著,有些羞澀,周圍看了兩眼,沒有發現什麼人,才鬆了一口氣,輕聲的道:「夫君,你我夫妻,本為一體,莫要擔心我,我沒有那麼軟弱!」
說著,她的長袖之下露出了一柄尖銳的東西。
「這是什麼?」
牧景皺眉,把這利刃拿出來,問道。
蔡琰低下頭,小聲的道:「我不能為你分擔什麼,但是我也絕不會成為你的負累!」
「昭姬!」
牧景看著這個小女人,他心有一絲絲的悸動,深呼吸一口氣之後,沉著聲說道:「你聽好了,這是亂世,亂世之中,我不能給你一個絕對的保證,但是我你要永遠相信一件事情,你的夫君是這個天下最厲害的人,他哪怕在亂世敗了,也能東山再起,就算有一天,他真的把你給弄丟了,他也會把你找回來,但是你要活著,只要還活著,無論發生什麼事情,無論隔得多遠,他都能找得到你,明白嗎?」
蔡琰聽著,眼眶濕潤了,這是她這輩子聽到最好的聽的話。
「我明白了!」
蔡琰輕輕的依偎在牧景的身邊,柔軟的嬌聲道:「我聽夫君的,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,都不會有輕生之念,我會堅信我的夫君!」
兩人就在山崗的一個石塊上做了一個黎明的時間,當太陽升起來,日出的美景映入了他們的眼眸深處,讓他們的心在彼此之間烙印了下來……
早晨,牧景走下山崗,返回中軍。
「她或許很合適當明侯夫人,無論出身,性格,才學,她都是一個完美的人,而今日,我還知道了她的一個優點,她能做到我不能做到的!」
當他走進來,一個幽幽的聲音響起。
「你是你,她是她!」
牧景抬頭,看著站在面前的張寧,聲音平靜。
張寧的神色莫名的有些黯然下來了。
一絲情愫在的蕩然。
不過這時候他們都沒有把這些情愫放在心中,此時此刻,正事要緊。
如何出關中,才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。
兒女情長,這事情還是離開關中在慢慢處理,無論蔡琰還是張寧,他都不想辜負。
牧景一夜不眠,但是作為年輕人,加上身上武藝不錯,熬幾天時間不是問題,他的精神還是很好的,這時候一個好消息傳來,讓他高興的大笑起來了。
戲志才回來了。
在他們即將要撤出關中的時候,戲志才終於回來了。
戲志才憑藉景平軍第三營的幾千兵馬,引開整個隴西軍,陷入隴西軍的追擊之中,必然是凶多吉少,哪怕戲志才的能力,也是巧婦難成無米之炊。
他差點還以為戲志才回不來了。
但是戲志才還是回來了,他從熊耳山西面的山道繞過來,然後沿著均水河而下,到了商縣的位置,就遇上了牧軍方出去的斥候,算是接應上了大部隊。
「志才,我就知道你沒事!」
牧景親自迎出來,抱著戲志才,用拳頭狠狠的拍打他的背脊。
「差點死了!」
戲志才滄桑的聲音有些低沉。
「謝羽呢?」牧景這時候才發現,第三營只剩下不足五百殘兵,而且主將謝羽居然不在。
「他?」
戲志才低下頭,有些哽咽的道:「為了救我,他被隴西軍一員小將射殺了,箭矢在一百八十步之外,貫穿了他的鎧甲,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臟,當場戰死!「
「小將?」
「我聽隴西軍的將士稱之他為少主,恐怕是馬騰的兒子,此小將年紀雖不大,可武藝超凡,若非他親率騎兵,插到了我們前面去,我們也不至於幾乎全軍覆沒!」
戲志才咬著牙道:「謝羽的命不能白死,終有一天,我會讓他俯首謝羽墓前!」
「馬騰的兒子?」
牧景聽到這句話,心中一突:「不會是馬超那廝吧!」
算了,現在追究是誰,已經沒有意義了。
他問:「隴西軍還在後面追擊!」
「不!」
戲志才道:「在熊耳山我帶著這幾百將士,化整為零,強行從小道突圍出來,然後在均水河岸邊集合,算是把他們甩開了,不過我們看他們頗為執著,恐怕不用十日,便會追擊上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