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一章 噩耗(2/2)
眾將商討的如火如荼。
他們已經討論的很多天了,但是想要進攻雍丘,徹底的剿滅關東聯軍,還是有很大的困難。
牧景從外面回來了,風塵僕僕。
「世子!」
「拜見世子!」
眾人連忙回過神,對這牧景拱手行禮。
「戰場之上,不需要多禮!」牧景壓壓手,走上來,看著他們正在環繞這一副地形圖在討論,便問道:「商討的如何?」
「世子,雍丘這裡的地形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,本以為地勢應該是平坦一馬平川的,但是進來的才知道,雍丘之所有為丘,這就是一個丘陵的地形,環繞的都是起起伏伏的山坡,高不高,低不低,卻成了我們的進軍最大的麻煩,而且左右環水的地形太多了,騎兵根本發揮不出優勢!」
胡昭苦笑的說道。
牧景聞言,並不出意外,他已經親自在周邊觀摩的好幾日,也指揮暴熊軍不斷的佯攻,試探出了不少聯軍的防守程度,自然明白胡昭所說的困難。
他想了想,不說話,目光栩栩,看了一眼沉默的戲志才。
景平軍已經放棄了北面掃蕩,兗州軍也好,幽州殘兵也好,這時候都不成氣候,沒有什麼值得景平主力留在那裡,所以景平軍已經開進了陳留。
但是景平軍這段時日高強度的作戰,已經能耗費太多了,這些時候正在陳留休整。
休整的時候,有張遼坐鎮便可。
戲志才自然全力協助牧景坐鎮中軍,別看牧景指揮這些兵馬如手臂,但是他年紀始終是硬傷,威嚴不足,所以需要更多的人輔助,才能更好的統帥中軍。
「強攻之下,肯定得不償失!」
戲志才說道:「我建議圍!」
「圍?」
眾將目光落在了戲志才身上。
胡昭倒是讀懂了戲志才的心思,這和他的戰略不相上下:「志才的意思是,我們圍而不攻!」
「為什麼?」
牧景平靜的問道。
「關東聯軍被我們壓迫在雍丘之地,看上去易守難攻,但是卻隔絕外面,自然而然他們也得不到外面支持的糧草,哪怕是兗州和雍州之地的糧草,他們都得不到!」
戲志才為眾人解析說道:「這時候他們的糧草必然會緊張,哪怕袁術之前有了準備,他也藏匿不了多少糧草,我預計最多一個半月,他們的糧草就會告急!」
說道這裡,戲志才的嘴角揚起一抹陰陰的笑容:「關東諸侯聯合,本事鬆散聯盟,一直對敵,不過利益驅使而已,一旦糧食告缺,自然會潰散,屆時他們就不戰而敗,我們可不費一兵一卒,擊潰了整個聯盟軍!」
「這倒是一個好辦法!」
「可不費一兵一卒打贏這一戰,的確是好計謀!」
眾將紛紛應合。
牧景卻沉默了。
「世子可有想法?」胡昭感覺到了牧景的沉默,開口詢問。
「志才考慮的很好,殺敵一千自損八百,如果不戰而屈人之兵,自然最好,可怕就怕,有人不甘心!」牧景沉聲的道:「我可不認為袁本初和曹孟德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!」
「世子的意思是,他們會主動出擊?」戲志才瞳孔微微變色,他想到的很多,但是也進入了一個盲區,那就是勝券在握,以為敵人不敢反擊了,所以牧景的話,讓他敲響了一道警鐘。
「我今天觀摩了一下的高陽亭的兵力!」
牧景沒有回答,倒是有點自言自語的道:「高陽亭駐紮的兵馬看上去不太正常,按道理,他們不應該駐紮將近三四萬的兵力在此,但是我看的地形圖之後,卻有了感覺,如果從高陽亭出,聯合丘陵口的兵力,走這條路,然後轉渡口,可直插陳留縣城!」
「陳留縣城可是我們背面!「
「他們一旦反撲成功,我們倒是陷入了一個困局,到時候進退兩難!」
眾將有些的面面相窺。
「看來是我考慮不周,圍未必圍的住,還需要的主動出擊!」
戲志才說道。
「對了,之前我讓你們聯繫董卓,讓西涼軍出擊,他們怎麼回答?」牧景突然問道。
他比較希望西涼軍打頭陣。
但是牧山不在,命令不管用。
他只能用比價柔和的談判手段,希望說服董卓。
「董卓根本不見我們的使者,他避營不出!」
胡昭恨恨的道。
「西涼軍避營不出?」牧景皺眉,他總感覺這事情藏著貓膩,按道理董卓不應該在這時候撒手不管,他如果得知牧山不在前線,就應該主動攬功,以增長威信。
「世子,世子,張遼校尉急報!」
親衛霍紹從外面匆匆跑出來,送上一份急報。
「急報?」
牧景直接打開,看了看之後,眉頭更加皺起來了。
「發生了什麼事情?」
胡昭感覺不對,問道。
「出大事了!」
牧景把信函遞給他。
胡昭看了看,戲志才也湊上來看了一眼,黃劭他們幾個將領站在是一旁沒看,看是都感覺牧景的面色很難看。
「西涼軍不見了?」
胡昭面容一下子陰沉起來了。
景平軍駐紮在陳留城,防守大軍後翼,主將就是張遼,張遼在給牧景的信函上說,他們發現西涼軍的營寨有些詭異,於是派出探子查探,卻發現駐紮在城郊的西涼軍在一夜之間不見了,人去寨空,他派出斥候追擊,卻始終不見蹤影。
「這怎麼可能?」
戲志才也微微變色:「數萬的西涼兵馬,怎麼可能一夜之間消失,除非……」
「除非他們離開陳留了!」牧景開口。
「可是陳留四面都是我們的兵馬,他無論是南下北上,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線!」有人低聲的道。
「如果是西歸呢?」
牧景突如其來的一句話,打開了不少人的思維。
「撤兵京城?」
眾人嚇了一挑,面面相窺,有些驚駭的目光在交流。
「我有一種不安的情緒!」牧景變得有雙鞋狂躁起來了:「父親返回京城,有可能和西涼軍有關係!」
「霍紹!」他深呼吸一口氣,低喝一聲。
「在!」
「景武司還沒有消息嗎?」
「暫時沒有!」
霍紹搖搖頭。
「京城恐怕有變故,但是眼前的關東聯軍怎麼辦?」戲志才低沉的問道。
好不容易的機會。
打了半年的成果。
眼看一仗功成。
這時候誰也不甘心退兵吧。
「打!」
牧景一咬牙,說道:「我不能前功盡棄,這一次我們主動圍殺,調動所有兵力,在最短是時間之內,不計傷亡,一戰擊潰了關東聯軍!」
瞻前顧後不是他的作風。
他決不放棄到嘴的肉。
「好!」
眾人同意了,他們也不甘心。
所以這一戰提早爆發了。
一天之後,牧氏麾下四支主力,暴熊軍,南軍,白波軍,景平軍,本來在陳留城的景平軍牧景都調遣南下雍丘了,同時進攻雍丘,以北面為主,呈扇形進攻,全力進攻高陽亭,丘陵口,月龍山,四方谷,雍橋……
另外還有一支匈奴騎兵在壓陣。
大戰如火如荼的爆發。
連續七日的強攻之下,牧氏大軍憑藉這強大的士氣,越戰越勇,先後攻破丘陵口,月龍山,越過的雍橋,左右偏師兵臨雍丘成。
第八天的進攻之下,高陽亭的關東聯軍陷入半包圍的狀態,曹操率軍強行激戰,傷亡幾乎過半之後,無力應對暴熊主力的強攻,唯有強行突出,率殘兵殺回了雍丘縣城。
至此一戰,關東聯軍只剩下一座雍丘城,雍丘只能憑藉外面的地形防守,城池卻不是很堅固。
這一刻,兵敗在即,雍丘城中人人自危。
可也就是牧氏最榮耀的時刻,一個來自雒陽的噩耗,讓這一場的勝利戈然而止。
「不可能,這根本不可能!」
牧景剛剛揮軍攻破高陽亭,景武司就送來了一個消息,準確來說是一個天塌下來的噩耗,他騎在馬背上,一口鮮血吐出,整個人就掉下馬背,暈厥過去了。
牧山死了!
三日之前,牧山與何太后在長秋宮私會,遭天子戳破,天子一怒之下,火燒長秋宮,這一把火不僅僅焚燒了自己,讓他送命長秋宮,也把當朝相國牧山和何太后,一起帶下的黃泉之下……
這是官方傳出來的消息。
而景武司的消息——西涼軍叛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