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一章 鹽商之戰 二(2/2)
「因為這何家是外來戶!」
牧景回答說道:「我已經查過了,其他四家鹽商起碼立足雒陽二十年以上,每一個身後都和世家豪門有千絲萬縷的關係,說到底就是走狗,而何家崛起不過數年,乃是外來殺進,能在鹽市之中取得一方地位,必有些依仗!」
「何家後面肯定也有關係,不然他們無法立足雒陽的鹽巴市場!」戲志才道。
「我自然明白!」
牧景點頭:「我也在查這個情況,不過我相信他們就算你和世家之間有關係你,關係沒有這麼牢固,可以為我所用!」
「希望如你所願!」戲志才道。
他知道牧景放養的時間不多,所以轉移了另外一個話題:「王越童淵在這雒陽城之中銷聲匿跡,你怎麼看!」
「只能說他們不傻!」
牧景苦笑。
「可宗室讓他們在暗中,也不是一回事!」
「一時半會逼不出他們來!」牧景搖搖頭:「就算我願意以身犯險,我父親恐怕也不願意!」
「說起太傅大人,我倒是有些奇怪!」
「奇怪?」牧景眯眼,斜睨了一眼戲志才:「有什麼奇怪?」
「太傅大人的性格,我也算是摸出來了一二,按道理這事情鬧的這麼大了,太傅大人沒有這麼容易善罷甘休的,他卻很快就是安靜下來了,我懷疑和宮中有關係!」
「你的意思是宮裡面給他施加壓力了!」牧景皺眉。
「不一定是壓力!」
戲志才道:「之前你給我寫信,說來的幾件事情,我考慮了一下,光熹天子有城府,值得關注,可更應該關注的是太后娘娘!」
「何太后?」牧景有些糊塗了:「為什麼?」
「她好像有利用太傅大人穩定朝綱的意思,這本是好事,可就是她所用的手段,我有些琢磨起來了話,那就……」
戲志才不說出來的話,讓牧景有些煩躁了。
「你丫的到底想說什麼?」牧景低喝。
「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!」
「不可能!」
牧景晃動腦袋:「那可是何太后,我父親有這樣的膽子!」
「誰知道呢!」戲志才淡然一笑。
牧景面容一沉。
兩人不在這兒話題說下去了,他們心中都明白,如果戲志才的猜測成為的事實,那這事情就複雜了。
「景平軍的擴軍如何?」牧景吐出一口渾濁之氣,轉難話題。
「目前很順利,擴軍已經完成,就看接下來的訓練磨合!」
戲志才回答:「張遼的確是一個帥才,陳到還是太嫩了,他能在短時之間之內,完成陳到幾個人都做不到的事情,無論是招兵,練兵,手段和才能遠遠在他們幾個之上!」
「不然我會這麼器重他!」牧景得意的笑了起來了。
「就怕他心中有所想!」
「無妨!」
牧景自信的道:「他暫時還在我的掌控之中,短時間都不會脫離我的掌控,至於日後的事情,日後再說!」
……
……
進入十一月,寒冬凜然來襲,飄雪籠罩雒陽。
洛水河畔。
一個賞心悅目的木樓之上。
「何掌柜,請!」一壺溫酒,幾個小菜,兩個中年對立而坐,舉起酒盞的張恆,他敬一杯眼前這個錦袍中年。
「張掌柜客氣了!」
何宇微笑回應,一口而盡盞中的溫酒。
「最近鹽市上的動靜,何掌柜可有什麼感想!」張恆笑眯眯的道。
「鹽市不是一成不變的!」
何宇很真鎮定,微笑的道:「價格上有點變故是正常的!」
「三天之間,從均價七千八百每石漲到了九千一百錢每石,這也是正常嗎?」張恆笑眯眯的說道。
「張掌柜倒是很了解這市場的動向!」何宇抬頭,眸光直視張恆。
「我既然想要販鹽,當然要了解一下了!」
張恆聳聳肩。
「我倒是看不出來張掌柜有販鹽的志向!」何宇平靜的道:「南陽的景平商行,可不是販鹽的行家,南陽也沒有鹽可販賣吧!」
「哈哈哈!」
張恆大笑:「果然什麼都瞞不住何掌柜!」
「張掌柜費盡心思而來,我自然也不能當一個傻子,所以小小的打聽了一下!」何宇坦然的道。
「何掌柜知道我為何而來?」
張恆眯眼,審視了一番何宇,他已經接觸了三次了,從前兩次的試探,到如今即將攤牌,這個男子讓他有很大的忌憚,有一絲絲摸不透的感覺。
「就怕會讓張掌柜失望!」何宇道。
「那未必!」
張恆道:「我不相信何掌柜會安於現狀!」
「我家業不大,也不敢折騰啊!」何宇聳聳肩。
「不是朋友,就是敵人,在這一場戰爭之中,能繞的出去了,那是沒有分量了鹽商,我們景平商行既然敢來,就已經做好的萬全的準備,雒陽的鹽市,我們志在必得,我們身後的是何人在支持,想必何掌柜心中也明白一二!」
張恆面容漸漸正色起來了,看著何宇,冷冷的道。
何宇瞳孔微微變色:「張掌柜何必咄咄逼人!「
「我並非咄咄逼人,我是不相信雒陽五大鹽商之中,何掌柜會甘心何家永遠屈人而下!」張恆道:「
「此事太大了,我一人難以做主!」
何宇道:「張掌柜給我三日之間,三日之後,是敵是友,我何宇定給你一個答覆!」
「好!」
張恆也沒有繼續壓迫:「我給你三日!」
他站起來,轉身離開,離開之前,還留下來一句話:「何掌柜,希望我們下一次喝酒不會是你死我活的場景!」
閣樓之上,何宇緩緩站起來,看著外面的飄雪,長嘆一聲:「這風雪來了這麼快,終究躲不開!」
「大兄,公子來了!」
約莫過了一刻鐘之後,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快步走來上,在何宇耳邊低聲的說了一句:「正在府中恭候!」
「哈哈哈,來的正是時候!」
何宇聞言,愁雲密布的臉色一下子張開了笑容,眸光一亮,自言自語的說道。
如此大事,若無公子執掌,他還真下不了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