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一章 好戲開場了(2/2)
他河東衛氏,數百年的崢嶸,卻不曾想到也會有的被逼得無路可走的一天,成為了一個寒門土鱉口中的軟柿子,這可等的悲哀啊。
「即使如此,我依舊不相信你敢動手!」
衛覬抬頭,眯著眼眸,眸光死死地看著牧景:「你不敢!」
關中世家,一榮俱榮,他衛氏就算是爛船終究還有三分釘,他不認為牧景敢對衛氏下手。
「我敢!」
牧景嘴角微微揚起,蕭殺的聲音冷厲響起,道:「為了父親能穩坐朝堂之上的地位,我敢做一切不能做的事情,如果伯覦兄敢賭一把,明天我就以莫須有的罪名斬了衛屈,斷了衛氏一臂!」
衛屈,衛氏在京城之中,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人物,京城亂後,他也算是僥倖,如為雒陽縣尉,執雒陽縣兵。
衛覬聞言,面容陰沉不定,他不敢賭。
如今的衛氏,早已經青黃不接,能用的人少之又少,還能在京城之中有影響力的更少了,如今衛屈算是唯一的門面,要是折了,衛氏就只能全面退出京城,局限河東一地,然後逐漸沒落。
「傳聞牧氏行事霸道,當真如此!」衛覬拳頭握緊,額頭上青筋凹凸,卻只能硬生生的忍住心中一口怨氣。
「我們牧氏父子起於草莽,行事自然沒有那麼講究規矩!」
牧景承認這一點,只是淡然一笑。
「你就這麼肯定,我就一定會順從你了嗎?」衛覬看著牧景,眸子之中,划過一抹不甘的光芒。
「你會,因為我能感覺你心中的不甘!」
牧景自信:「我們之間如果合作是雙贏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,衛氏的未來,不能寄托在的世家之間的互相扶持之上,想要衛氏恢復昔日榮光,你只有和我們合作,這也是伯覦兄心甘情願的來赴宴的原因之一吧!」
「就算我應了,衛氏勢弱,未必能幫得上你!」
「河東衛氏,能雄踞關中多年,我相信你們的底蘊,加上我父親的影響力,還有我們的運作,足可讓關中世家被撕裂一道缺口,已是足夠了!」
「……」
當兩人之間暗中達成的一點默契之後,酒宴的氣氛就變得的詭異很多,他們舉酒盞而言談,一直到傍晚,衛覬與牧景才分別離去,但是有些事情,他們已經心照不宣了。
……
……
金秋十月,涼風陣陣。
雒陽城中。
洛水河畔,蔡府。
蔡府其實並不是什麼偉岸的府邸,但也是一個三進三出大院落,臨近洛水之巔,環境優美,而且府中布置,假山流水,借鑑江東風格,頗有韻味,讓人走進來自然而然的感覺一股書香氣息。
大殿之上。
蔡邕一襲儒袍,危然跪坐,面容冷厲如冰,他的眸光森冷如刃,凝視著眼前的故友,冷冷的道:「子師兄,你這是何意?」
「伯喈兄,人不可言而無信!」
王允輕輕的道:「這可是你昔日與衛深公訂下的契約,你要反悔嗎?」
蔡邕聞言,面容頓時陰沉不定。
王允是來提親的。
為衛仲道提親。
本來區區之事不應該勞煩到當朝司徒出面,可衛家面子大,衛仲道求到了袁逢,又求到了王允,總會有人會因河東衛氏的面前而出面。
按道理說,士林中人,立足與一個信字,他必須要守信,才能保得住在士林之中巨擘般的地位。
可是這關乎女兒蔡琰未來的一生。
他膝下吾兒,唯一女蔡琰,視之如命,哪怕賭上他一聲的名譽,他也不會讓女兒受到半點的委屈,這方是他糾結之處。
「仲道!」蔡邕眸光獵獵,看了一眼衛仲道。
「老師!」
衛仲道行出半步,拱手行禮。
「你沒什麼與老夫交代的嗎?」蔡邕冷冷的問道。
「老師,學生所做的一切,雖有些不齒,可皆是為了衛蔡兩族多年的情誼,即使學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,可學生對昭姬的一片赤誠之心,天地可表,還請老師明鑑!」
衛仲道恭謹的說道。
有些事情,他可瞞得過蔡琰,但是絕對瞞不住蔡邕,所以他索性承認了。
「好,好,好!」
蔡邕怒急而笑,一連三個好,冷冷的道:「衛仲道,你很好,這麼多年,我蔡伯喈也算是對你用心,能教給你的,都已經教給你了,可惜終究沒有能讓你繼承你父親的風骨,是老夫的錯。」
他的至交好友衛深,雖然世家驍楚,可行事大度,光明磊落,強權面前不曾折腰,一身正氣,凜然天下。
可惜衛仲道雖年少聰慧,可繼其才學,卻不能繼其風骨。
「老爺,明侯世子遞上名帖,正在府外求見!」
這時候,一個蔡氏僕人從外面匆匆的走上來,給蔡邕遞上名帖,低聲的說道。
「牧龍圖?」
蔡邕聞言,瞳孔微微變色:「他怎麼來了?」
「學生牧景,拜見蔡祭酒!」
牧景已經帶著親兵走進來了,這蔡府,還真的攔不住他,他邁步而進之後,麾下親衛止步門外,守著這大殿,而他走進來立刻躬身給蔡邕行禮。
「牧龍圖,你來做什麼?」
蔡邕凝視一眼牧景,眉頭皺起來了。
「牧龍圖?」
王允和衛仲道對視一眼,還有為衛仲道助陣的十來個朝中官吏世家名儒,此時此刻的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了。
「蔡祭酒,我是來答謝一下祭酒大人昔日在太學對學生愛護又加之情!」
牧景笑眯眯的道:「還聽說仲道兄今日上門求親,就來看看熱鬧!」
這好戲要開場了。
他自然要上場了。
這會是一場很好的大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