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五十二章 水師戰略(1/2)
「這是當初在襄陽戰役繳獲的荊州樓船?」牧景站在樓船上,眸子掃看江面,登高而望遠,一下子視線都開闊起來了。
「稟報主公,這樓船已經歷經三次整修,目前可以投入作戰的,是我們水師唯一的一艘樓船!」
甘寧回答。
他是接手張遼,但是很多事情他用心做了功課,景平水師上下之事,他都摸得很清楚:「有著一艘樓船為主戰船,我們景平水師必能發揮出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戰鬥力!」
「百分之七十?」
牧景眯眼。
「主公,景平水師目前相比較於荊州水師,江東水師,都是遠遠不如了,而且如今整頓不利,兵卒於吾有怨言,雙方配合缺乏默契,上了戰場,末將恐怕有所憂心也!」
甘寧坦然的說道。
北武堂軍議之後,各部進入了緊張的整頓,然而景平水師卻遲遲不能完成整頓,速度是最慢的,那是因為,互相之間的配合不足。
第一,他本就是水寇歸降之將,不得軍中將領之支持。
第二,他過於年輕,少有戰績,也不得軍中兵卒之嚮往。
這等於把他架在了一個烤箱之上,進退維艱,手段輕了,鎮不住軍卒,手段重了,很容易就引起這譁變,所以他每一步都很艱難。
即使如今,軍中有一部分人已經被他鎮服了,可還是有一部分軍卒,對他整頓軍令,有些不願意接受。
「你堂堂一軍中郎將,居然鎮不住部下,甘寧,某如此器重你,你這是打算讓某失望乎?」
牧景這話有些重的,但是他就是要震一震甘寧。
甘寧是被他趕上馬的。
他年輕,他經驗不足,這都是缺點,若是其他人,自不會相信這麼一個年輕人,但是牧景相信,因為牧景有歷史為自己背書,他是知道這個年輕人的能力的。
「主公對末將器重,末將無以為報,因此,末將決不能因自己的好勝心,而至主公戰略之失誤,末將雖然曾縱小船而行四方,然並沒有太多的在戰場交戰經驗,即使熟讀兵法,驟為主將,也是遠遠不足的!」
甘寧在甲板上,單膝跪下,拱手行禮,沉聲的說道:「景平水師之責,日後乃是要與四方爭鋒,末將可以敗,可景平水師不能敗,主公少年雄主,震懾四方,威名遠播,豈能把名聲屈於吾之手,末將還是建議主公,換將而治軍,若有一老將為主帥,這樣必能提水師戰鬥力,末將甘為副將!」
一個人最難得的是認清楚自己的能力。
甘寧如今還很年輕,二十出頭而已,他雖有錦帆賊之名,率一艘船,可縱橫四方水域,為賊從不敗,然而戰場交鋒,並非賊寇出沒。
他並沒有太多水戰的經驗。
雖然不明白牧景這麼器重自己,是為了自己的才能,還是為了自己後背那些的益州舊士族的勢力,但是他還是有自知之明。
他是一個年輕人。
一開始牧景點他為水師主將,他還是很得意洋洋,自信滿滿,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整軍治軍,歷經的事務太多,其中因為不熟悉軍務,導致軍務處理很慢,水師的戰鬥力一直沒有給提上來。
所以他有些挫敗感,意欲辭將。
「換將?」
牧景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淡漠的笑容,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,意外之中,也有三分失望,不過除了三分失望,更多的是一種沒有看錯人的高興。
甘寧能有自知自明,總比那個只會紙上談兵的趙括好多了。
趙括紙上談兵,並沒有錯,單單是熟讀兵法這一點,是沒錯的,錯就錯在了他以為自己讀了兵法,就能打仗了,這是失去了對戰場的敬畏,必敗無疑。
甘寧驟登高位,還能保持這一份謹慎和敬畏之心,這一點,已有名將之姿態了。
牧景的目光越過甘寧,看著水師的左右軍司馬,左軍司馬侯聰,本就是景平第二軍的副將,更執掌上庸營這等戰力營,右軍司馬,沈彌,乃是甘寧舊部,士族出身,曾為江州縣尉,有統兵之能,曾數次讓嚴顏提拔,甚至讓嚴顏認可,把江州縣兵託付於他,自有能力。
「侯聰,沈彌,你們作為軍中的左右司馬,執掌軍中大小事務,最有發言權,也認為,本侯該換將而治水師是嗎?」
牧景輕聲的問兩人。
沈彌作為甘寧嫡系,自然是坐穩立場的,不管是於公於私,他都支持甘寧:「主公,如今景平水師雖戰鬥力的確有些不足,某也不否認,皆因中郎將在軍務上的經驗薄弱,軍務處理緩慢而導致,然中郎將乃是有統兵之能,尚有可塑之性,未來當成大器,如今水師已漸上軌道,還請主公三思!」
「侯聰,你認為呢?」
牧景目光緩緩的凝視侯聰,侯聰是張遼舊部,張遼平調成為景平第三軍中郎將,其實理所應當讓他直接上位的,但是誰知道上來一個甘寧,還有一個沈彌分奪了他軍司馬的一部分職權。
軍中之輩,心思並沒有太過於複雜,所以他倒是直言了起來了:「主公,中郎將的確有能力,這一點我不否認,然終究年紀太輕,不足以讓將士們信任,將卒調諧不夠,方讓景平水師遲遲不能完成整頓,提升戰鬥力!」
「那你認為,誰可為景平水師的主將?」
牧景再問。
「這個……」
侯聰這就不敢多說了,要說甘寧是降將,其實他也是,只是歷經了太多戰役,他這個降將身份,早已經煙消雲散了,就算是漢中,如今都是牧景的龍起之地,他們這些漢中部將,自當為嫡系,可若是想要毛遂自薦,還差了一點。
「要不把張中郎將調遣回來?」
「張中郎將如今正在整頓第三軍,你若是遣回來,何人擔當第三軍的主將之職!」牧景道。
這麼一說,侯聰沉默了。
「老侯,你頗有能力,立功無數,某皆然看在眼中!」牧景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「但是你自問,你可擔當這景平水師的主將之職?」
「主公,末將從未有此心!」
侯聰跪膝俯首,連忙說道。
「莫要驚慌,今日某並非來責問的,某隻是來調諧這矛盾了,不宜言論而罪,有什麼,你大方說出來,我就問你,若是我任命你為主將,你可認為,自己能擔當這景平水師的責任?」
牧景親自扶起他,柔聲說道。
「末將不能!」侯聰即使不甘心,也不得不承認,他承擔不起來景平水師的責任,但是就算自己不能,甘寧就能嗎,他就是不服甘寧,甘寧寸功不建,名聲不顯,驟升高位,自不得軍中將官之認可。
「那你應該相信某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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