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章 伏擊(2/2)
甘寧當初反叛巴郡,是因為甘氏一族,當初牧景剛好圖謀益州,算是一拍即合,但是無論怎麼說,他都是以叛賊之名,歸順的明侯府,如同他這樣的出身,就算用,也不能輕易用。
但是牧景沒有絲毫芥蒂這一點,對他是真真正正的器重,敢於重任託付,這才多大的信任。
要知道,牧軍七軍七營的主將,都並非浪得虛名,特別是七軍主將,無論那一個,都是久經沙場,無數次領兵萬人以上作戰的大將。
唯獨他,只是一介賊寇,首次從軍。
士為知己者死。
他必須要向天下人證明一點,牧景沒有看錯人,他的成就,就是牧景的識人而用,他的失敗,就是牧景的識人不明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一支八千人左右的兵馬,正在急促的行軍之中。
「都尉,過了前面,就要進入淡指了!」
「暫停休息!」
「諾!」
將士們聽到軍令,開始就地休息,趕了大半天的路,他們都疲倦不堪了,一個個背靠背的閉目眼神,節省體力。
「都尉,我們為什麼要增援牂牁啊?」副將突然問雍海。
「牂牁與我們益州,乃是一脈相通,這是唇亡齒寒的問題,就算是太守大人,也不得不出兵增援,不然很多人都會心冷的,如何能團結一致,對抗入侵我們家鄉的敵人!」
雍海年紀不是很大,三十歲出頭,是一個青年,長的也不是很壯,看起來更是斯文儒雅的模樣,好像一個讀書人。
但是他確是雍闓麾下三大部將之首。
自小熟讀兵書,十歲開始進入益州郡兵歷練,用的十二年的時間,歷經一個小兵,伍長,隊長,屯將,軍侯,軍主簿,軍司馬,都尉。
而二十二歲開始,執掌益州郡兵,是雍闓穩坐益州永昌最大的依靠。
「行軍圖!」雍海坐下來休息了一會之後,恢復了不少的體力,然後低喝一聲,旁邊的親兵送上的行軍圖。
「淡指過去,就是夜郎,要進入牂牁境內的,但是始終沒有任何消息回來,某有些心中不安!」
雍海看著行軍圖說道。
「不安?」
十餘軍侯對視一眼,他們很少看到主將臉上有這樣猶豫不絕的的神情。
「按理說,牂牁既然遭遇牧軍圍攻,這時候多少有些請援的斥候突圍出來了,可我們半個都沒有遇到過,這不是很蹊蹺嗎,最重要的是,我的斥候,放出上百里,卻絲毫沒有發現牧軍的蹤跡!」
雍海說道:「他們如果進攻牂牁且蘭,不會不防著我們,我擔心……」
「擔心什麼?」
副將詢問。
「擔心這時候且蘭城是不是已經的結束戰爭了!」
「不可能吧,從牂牁求援,我們立刻出兵,短短几天時間,牂牁都擋不住嗎,牧軍有這麼強悍!「
「不能小看中原人的兵馬!」
雍海說道。
「會不會是且蘭已經投誠明侯府了?」一個軍侯突然說道。
「不應該啊!」
雍海倒是有些搖搖頭:「朱褒我見過一次,他倒是不太像會直接歸降的人,明侯府過於強勢,南征之勢已經擺明了,就是要拿下南中四郡,家主也說了,他們沒有這麼容易妥協,朱褒不會不認識這一點,他敢投降,等於把牂牁拱手讓出!」
「那我們怎麼辦?」
「該增援,還得增援,不過……」雍海說道:「我們得做好準備!」
雍海沉思了半響,說道:「我們兵分兩路,前後接應,速度可以緩慢一點,絕不求急,出現任何的變故,立刻接應,這樣更好的保證行軍安全!」
「諾!」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夜,靜悄悄。
臨江水,這是一條不是很大的江河,算是金沙江的斜流,從漢陽南郊而出,沿河而下,貫通了牂牁和益州郡之間。
「這裡不應該有一道橋的嗎?」
大軍數千立足岸邊,目光看著江河。
「探路的斥候是這樣回報回來的!「
「該死,哪裡有河流!」
「對面就是夜郎了,我們現在則麼辦,要繞路嗎?」
「渡河,都尉說了,天亮之前,在夜郎匯合!」
主將是益州郡兵的軍司馬,也是雍海的副將,名為陳嵩,他是是蠻族人,但是在雍家長大,是雍家的家臣,自小武藝出眾,悍勇如虎。
「伐木造木筏,渡河而過,這條河流也不大,應該不用很長的時間!「
「是!」
數千將士迅速的忙碌起來了,附近就有的樹林,他們的動作很快。
天亮了,岸邊有二十餘小型的木筏,他們開始準備渡河,這條河流的寬度並不大,只要一個時辰的時間,他們就能完成渡河,而且並沒有多少危險。
然而…………
就在益州郡兵開始渡河的時候,左右兩邊的河流,突然浮現了一艘艘的戰船,這些戰船來的很快,猛烈的衝過來了。
「放箭!」
一陣箭雨覆蓋過來了。
「啊!」
「敵襲!」
「快防禦!」
「上岸,速速上岸!」
益州郡兵反應迅速,在江河正在渡河的一群人死傷慘重,但是岸邊的人迅速的防禦起來了。
「怎麼會有水軍?」
陳嵩瞳孔變色,他也反應很快:「快,後退,迅速後退!」
然後他又叫起來了:「點狼煙,通知都尉,有敵人襲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