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零一章 荊州水師的兇猛 上(2/2)
「明侯大人乃是千金之軀,即使他願意冒險,他麾下之將也不敢讓他冒險,他既敢入城,恐怕已經掌控的山都縣城,抵擋已是無謂的傷損,沒有必要!」
陳崖很冷靜,他搖搖頭,平靜的道:「放下兵器吧,明侯行事是有章法的,他不會濫殺無辜,我們也無需讓山都兒郎為我們白白送死!」
「是!」
嚴青艱難的下令,縣衙之中約莫二百縣兵紛紛放下兵器。
「張石!」
「在!」
「收攏他們的兵器,派人把他們看管起來,另外城中的武庫糧庫全部拿下!」牧景吩咐。
「諾!」
張石立刻率領部將去幹活。
陳崖嚴青,還有縣衙十餘官吏,此時此刻皆下了牢獄。
縣兵牧景交給了開城門接應他的莫林看管,莫林本是軍侯,如今又有牧景撐腰,手中還有嫡系部曲,接管這千餘的縣兵,哪怕不能為他提供戰鬥力,也不需要耗費第五營的兵力。
牧景盤坐在縣衙的大堂之上,先手已下,接下來就是和荊州軍的決戰,他有兩營將近六千的將士,但是荊州軍有八千,兵力之上,他不占優勢。
但是他拿下了縣城,卻有了一個先手沖四的機會。
他開始縈繞全城,有條不紊的開始布置全城。
「主公,朔方營到了!」
張石來報。
「很好,命令牛蓋,給他一個時辰的時間,接手全城的防禦!「
「諾!」
張石領命而去。
牧景在等,現在先手已經下,就等著日落之後,荊州軍的到來,屆時必是一場血戰。
在等待之中,他讓人把陳崖提上來了。
陳崖有些披頭散髮的被兩個將士帶上來,已不見剛才那一股縣令的風采,不過風骨還在,脊梁骨一直挺的筆直,一張臉龐也不見驚懼。
「陳縣令,如果今天我不來,你是不是要開城歸降荊州?」牧景在安靜的喝茶,大戰之前,總需要心中有一份寧靜,他看著陳崖,平靜的詢問。
「是!」
陳崖已為階下囚,但是他卻顯得很平靜,並沒有呈現戰戰兢兢的狀態,很直接也很坦誠的回答了牧景的問題。
「為什麼?」
牧景笑眯眯的問。
「山都縣羸弱,經不起任何的戰爭!」
陳崖回答簡潔。
「讀書人不是應該講究忠孝禮儀嗎?」牧景再問。
「忠?」
陳崖抬頭,目光栩栩,凝視著牧景:「山都該忠於何人?當初劉勁提拔了我為山都縣令,理所當讓,我是應該忠於,明侯府對嗎?」
牧景無言,還真回答不出他這個問題。
「若論儒學,我輩讀書子弟,應該忠於朝廷的,可朝廷現在早已經管不了我們了,我們山都本屬南陽,忠於南陽太守府,理所當然,可南陽兵敗,卻把我們拋棄了!」
陳崖淡淡的聲音有無盡的悲涼,亂世之中,山都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,唯隨波逐流而已:「荊州軍來了,我三封密函北上,求南鄉出兵,但是皆然沒有回聲,我山都,唯自保而已!」
「或許你沒做錯!」
牧景站起來,看著大堂外面:「但是你小看本侯了,是本侯的地盤,寸步不讓,是本侯的東西,誰也奪不走,你選擇了荊州,無奈也,但是在你心中,未嘗不是認為荊州勢大,我牧景只是是喪家之犬而已,今日我讓你看看,即使荊州有稱雄的水軍,也奈何不了我牧景!」
「報!」
這時候外面一聲傳令兵的聲音響起。
「傳!」
「主公,荊州水軍進城了!」傳令兵俯首,拱手稟報:「中郎將大人與荊州水軍短兵交接,折損戰船四艘,如今退避向北,荊州戰艦窮追猛打!」
「來的這麼快?」
牧景眯眼,他猛然的抬頭,看了一眼陳崖,道:「看來你沒說錯啊,現在日落還沒有結束,荊州軍已經進攻了,他們也沒打算守信啊!」
陳崖面容有些難看,看來還是自己太天真了,無論是明侯府,還是荊州,都不是自己的一個小小的山都縣令能應付得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