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六十章 水道 下(1/2)
「末將張遼,拜見主公!」張遼屯兵於錫縣,聽陳到傳訊之後,日夜派出斥候,監管官道,得牧景消息之後,二話不說,率軍奔出,於東郊匯合牧景。
「起來吧!」
牧景並無意外張遼來的迅速。
今之牧景,非昔日之牧龍圖,可自由出走,行天下之路,但明侯之爵,領漢中南陽兩郡之首,生死存亡,關乎數十萬人的前途,可不能隨心所欲。
此一行房陵,已是極限。
遇敵之後,更是讓不少人心驚膽跳起來了,自當讓沿途軍將接應,不然如何護衛之安危,要是出了一點點意外,明侯府才剛剛有些奔頭的生活就會馬上崩塌。
「主公,還請速速入城,此並不安全!」張遼稟報。
「不安全?」
牧景眸子划過一抹冷芒:「如何說?」
「錫縣靠山帶水,為漢中西北,南陽之西,有水道可通路,有山林可隱匿,自古以來,賊寇橫行,水陸兩地,皆有匪跡,尚未肅清!」
張遼拱手,細細的說道:「因此,錫縣之外,並不安全,莫論商隊行人,皆有受難之行跡,若是主公身份敗落,引起各方賊寇窺視,唯恐不安!」
「以你景平第二軍的實力,居然掃不平他們嗎?」牧景皺眉,冷冷的問道。
景平兩軍,第一軍第二軍,皆為精銳之兵,第二軍更多的是受了上庸俘虜,以第五營之根基,建上庸營之主力,已歷經戰場磨礪,也算是一支勁卒。
「蛇蟲鼠蟻雖不如猛虎之力,可巢穴不明,難以殲滅!」
張遼鎮壓錫縣的乃是第五營主力,自不畏這些賊寇,但是這周圍的地形很複雜,水陸交錯,動輒難行,這為他剿匪之工作帶來了很大的麻煩:「請主公給我一些時日,我必能讓錫縣安穩,讓周圍賊寇銷聲匿跡!」
「此事也怪不得你!」
牧景聞言,倒是理解一二:「舟車勞頓,某也疲乏了,先進去休息一番!」
「主公,請!」
張遼率兵,親自護送牧景入城。
入城之後,牧景依舊是住在驛站,錫縣的驛站比房陵的還要破舊,幾個房舍不要說容納牧景麾下的朔方營,就算神衛軍和五斗米教的高手都容不下多少。
朔方營唯有在側翼空出來的地方紮營。
倒不是說錫縣不如房陵,錫縣無論人口還是經濟,遠遠在房陵之上,而且地理位置比較偏頗,因此並沒有成為這一戰漢中爭奪戰的犧牲者。
但是因為地理位置,這裡並沒有太多路過有權勢的人,反而讓驛路變得沒有這麼重要,因此驛站長年失修,自然是顯得破落很多。
就算錫縣的幾個父母官,也想不到新執掌漢中大權的明侯牧景會降臨錫縣,而且會住在驛站。
「這如何是好?」
「我不是讓人在城中收拾好一座大宅子了嗎,為何君侯沒有入住?」
「這驛站長年失修,萬一君侯藉故發難,我們如何是好?」
「早知道當初就搶修一下驛站好了!」
「說的輕巧,這驛站修築提出來也不是一年兩年了,爾等卻始終沒有放在心上,這回被動了吧!」
牧景才剛剛入駐驛站,縣衙大堂上就亂套了。
錫縣幾個父母官,縣令寧升,縣丞塗海,縣尉于越,縣主簿溫胡,四個執掌錫縣大權的巨頭面容陰沉,面面相窺,急躁上火,卻始終不得法門。
沒有經歷戰亂的錫縣,在權力過渡就艱難不少,即使牧景,也不願意大動干戈,畢竟一縣執掌,關乎縣城之中不少勢力的變動,輕則引起百姓動亂,重則引起全城暴動。
當初牧景推舉蘇辛為漢中太史,葉儒為輔,以葉儒的能力和聲望,還算是鎮得住各縣城,葉儒能動的都動了,但是錫縣在這一場爭鬥戰役之中本無立場,而且地方派的影響力太大,所以他也不大動干戈,甚至一個官吏都沒有換,只是換了一個名頭而已。
現在漢中百廢待興,太守府之工作多的不可開交,葉儒也忙的分身乏術,至於錫縣的事情,只要不出什麼大影響力的叛亂,暫時也不放在心上。
不過在春耕之事上,牧景藉故把景平第二軍的一營主力,讓張遼親自率領,西來北上,進駐了錫縣。
這已引起錫縣的不安。
如今牧景親入錫縣,更讓錫縣的這些本地巨頭一個個如同熱鍋上的螞蟻,不得安寧,生怕牧景藉故動手,要對錫縣大開殺戒。
「現在君侯不見吾等,而且還執意住在了驛站,吾等如何是好?」縣令寧升壓壓手,讓眾人安靜下來,然後低沉的問道。
他親率百官迎與門口,但是牧景直入驛站,並不相見,這讓他不安。
最主要的是驛站。
這驛站別說牧景,就連他們都感覺不堪入目了,讓他們去住兩天他們都不願意,如今讓牧景堂堂一個明侯,朝廷位列一等侯的侯爺,執掌漢中大權的少年郎,去住這麼破落的驛站,傳出去他錫縣還有什麼顏面屹立漢中。
「縣尊大人,如今君侯親自來錫縣,還住在一個破落的驛站,恐怕是對我們心生不滿,我們需要早做準備,唯恐家破人亡而不自知!」
縣丞塗海苦澀的說道。
「如何早做準備?」寧升眸光划過一抹冷芒,斜睨幾人。
他知道,錫縣地形複雜,周圍深山野林多的不得了,城中幾大勢力都豢養一些賊寇,以行不便之事,這些年來,搶奪貨物,殺人拋屍的事情也做不少。
可現在是什麼情形,在城中的可是執掌漢中大權的人,抬一抬手指頭,都能把他們滅個四五十次,這些人居還有如此膽大包天之心,讓他想想都不寒而慄。
「縣尊大人,屬下認為,此時此刻,一動不如一靜!」
主簿溫胡,溫從孝,三十出頭,寒門書生,還是外來者,二十又五補缺的縣主簿的位置,數年下來,憑藉才學手腕,在這錫縣站穩腳跟,在很多人看來,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他也算是縣令寧升的一個智囊謀士,當初他就是投靠了寧升,才在錫縣無數家族俯視眈眈之中,存活下來。
要知道,錫縣不大,卻有很大的排外之心。
這數十年來,縣衙上下官吏,大部分都是本地勢力派的人插進來的,外來補缺的人不是沒有,但是不要說是小小的門吏,就算是縣令縣丞,不出三年,不是病死就是辭去官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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